蘇念念在回宴席的路上,路過走廊時,朝飯店花園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見外頭繁星點點,院中繁花盛放,夜風拂過,花影綽綽,皎潔的月光在花叢中鍍上一層銀輝。
蘇念念被眼前景色吸引,一想到回到廳裡便是嘈雜的人聲,便索性走去花園裡,順便透透氣。
她才邁入院中,迎面吹來一陣夜風,蕩起陣陣花香,她抬眼望著天空,不知不覺又看得入神。
“念念?”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蘇念念轉身一瞧,滿臉驚喜,微笑道:“沈哥哥!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眼前男子不過二十出頭,一身合體的象牙色西服,更顯文質彬彬,正是蘇念念自幼便認識的鄰家哥哥沈白。
男子微笑著走向她,對她說:“我剛趕到不久,沒想到能在這遇到你。”
蘇念念瞪圓了杏眼,好奇地問:“沈哥哥,你也是來參加晚宴的嗎?”
沈白滿臉是遮掩不住重逢的喜悅,解釋道:“今晚是我舅舅的壽宴。”
蘇念念這才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難怪你也來了。”
沈白沉醉地望著打扮得明豔照人的蘇念念,心裡頭似有很多話要和她說,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蘇念念無名指上那碩大的鑽戒,臉上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如常,“念念,你是什麼時候……結的婚?”
蘇念念低頭摸了摸那枚鑽戒,低聲回道:“就……就最近。”
沈白只覺得胸口像被大石頭堵住了,想推卻推不開,堵得他快要喘不上氣。
他努力維持著笑臉,試探地問她:“他對你好嗎?”
蘇念念一雙杏眼望向他,只道:“他對我挺好的。”
“要是他欺負你,你告訴我,我會替你出頭。”沈白一臉認真告訴她。
蘇念念卻轉了話頭:“沈哥哥,這些年來,你到英格蘭可還習慣?那邊可有什麼趣事?”
沈白聽到她這樣問,見她看自己的眼神仍如少時那般,心裡的那塊石頭似乎鬆動了些,便開始和她聊起一些留洋的趣事。全然不顧宴席是否已經開席。
卻說秦閻,只見蘇念念離席後一直到開席都未回來,他便離了位置去找她。
直到他在走廊望向花園處,蘇念念正和一個男子有說有笑。
自她嫁過來的這些天,就沒見過她如今夜般輕鬆,一直笑著和別人聊天,他心裡登時有股說不出的滋味,本就冷冷的臉,此刻就像結了冰一樣,他抿了抿薄唇,快步走了過去。
蘇念念與沈白聊得正歡快,沈白見一個高大的男子,面如冰霜的快步走到蘇念念身後,還沒來得及告訴蘇念念,蘇念念便被那男子一把摟了過去。
蘇念念被這突如其來的摟抱,嚇得輕呼一聲。
“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秦閻摟著蘇念念的腰肢,俯身湊近她耳邊問道。
蘇念念抬眼瞧他,只見他眼底似有怒意,和以往對她柔情似水全然不同,嚇得她結結巴巴地回道:“我……我剛好遇到沈哥哥…….一時聊得興起,忘了……”
沈白見蘇念念似被嚇得,又似害怕身旁的男人,不禁蹙眉,打著圓場說道:“我看您應該就是念念的丈夫吧,這事怪我,是我拉著念念聊天,一時沒注意時間。”
“呵。”秦閻冷冷盯著沈白,“原來你還知道念念已經結婚了。”
沈白表面維持微笑,心裡頭早就咬牙切齒,自我介紹道:“您好,我叫沈白,是念念的青梅竹馬。”
秦閻聽他一直叫著念念的名字,又自稱青梅竹馬,如同嘴裡進了蒼蠅,他向沈白伸出手,回道:“我叫秦閻,是念念的丈夫。”
沈白伸了手握過去,秦閻故意使了力道,沈白也不甘示弱。
蘇念念見眼前的男人握著手不放,便將手搭在秦閻的手臂上,“我們回席吧。”
秦閻像是故意找話,問:“念念,怎麼你結婚的時候,沒請你這位好朋友啊。”
沈白怕蘇念念為難,搶話道:“是我錯過了念念的婚禮,我也是今天剛從英格蘭趕回來參加我舅舅的壽宴。”
“哦?張市長是你舅舅。”秦閻挑眉看他。
沈白卻看不透他心中的盤算,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念念,我們回家。”秦閻用力摟住她,半拖半拽地帶著她走。
沈白卻有點不死心地說了一句:“壽宴不是才剛開始嗎,怎麼就急著回去了?”
秦閻頭也不回,也不搭理沈白,只死死地摟著蘇念念。
“這會回去真的可以嗎?”蘇念念怯怯地問了一句。
秦閻不敢對蘇念念發火,只冷冷道:“你不是不喜歡人多的宴會嗎?回家不好?還是說,你想和那姓沈的聊到天亮?”
蘇念念啞然,只一味地被他摟著腰往前走。
宴席上的人見秦閻一臉冰霜地要往回走,都在猜測是誰惹了他。
張市長的助手趙五見狀,趕緊迎了上去,堆著笑臉,哈著腰說道:“秦爺,這壽宴的酒還沒喝,就急著回去了?要不喝上兩杯再回去?”
“不必了,內子不舒服,我們就先告辭了。”秦閻盯著他,一副你再攔我,小心我弄死你的眼神。
嚇得趙五不敢再留,李權也快步先行一步去把轎車開過來。
蘇念念坐進車裡,只見秦閻一路生著悶氣不說話,她也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就惱了,更不敢開口問他,只是低著頭緊張地絞著手指,只覺得這段路程度日如年。
李權透過後視鏡,瞧見秦閻那張冷臉,連忙加深踩油門的力度,只想趕緊送他回秦公館,結束這車廂中的冷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