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閻將蘇念念小心翼翼地放進副駕駛位,自己繞回主駕駛位,狠狠地踩下油門,車子便往秦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秦閻余光瞥見蘇念念低聲哽咽,連哭都不敢放聲大哭,心中滿是揪疼和煩躁,恨不能立即到家,恨不能今晚狠狠教訓欺負她的胖子。
秦宅位於繁華路一帶,那是A城富人居住的別墅區。
他家是一棟白色三層小洋樓,院子寬敞,裡頭種滿花草,紅磚圍牆上裝滿倒掛的鐵鉤,大門是鏤空金屬鐵門,上面鑄著精緻花紋。進門是一條寬敞的石板路,直通到小洋樓,一入夜石板路兩側的電燈便會亮起。
車子駛入院子,傭人張媽聽見動靜,連忙迎上來招呼:“少爺,您回來了。”
秦閻顧不上應她,匆匆來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將驚魂未定的蘇念念抱下車,這才對張媽吩咐:“這位是蘇小姐,受了點驚嚇。快去備熱水和乾淨衣裳。你幫她一把。”
張媽伺候了秦閻這些年,從沒見他身邊有過女人,她深知這位蘇小姐對他來說非同小可,趕緊轉身快步進了屋內,按照吩咐去做準備。
秦閻將蘇念念抱進屋裡,輕輕將她放在紅木棕色真皮沙發上,半蹲在她面前,長指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輕聲安撫:“沒事了,別怕,有我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蘇念念抬眼望著眼前這男子,抽泣著問:“你……為什麼會救我?”
聽到她這麼一問,秦閻眼裡難得流露出幾分溫柔,又繼續用指腹蹭了蹭她嫩白的臉,“以後我會告訴你,你先讓張媽幫你清洗一番,好好睡上一覺,別再想今晚的事了。”
蘇念念剛經歷了那麼粗暴的對待,又忽 然被眼前這人如此溫柔地安慰,她的眼眶更紅了,滿腹的委屈快要噴湧而出。
秦閻見她咬著下唇,抽泣的弧度越來越大,趕緊坐在她身旁,將她摟在懷裡,手掌輕輕撫著她後背,繼續安慰道:“想哭就放聲哭出來,別憋壞了自己。你在我面前,想怎樣都可以。”
蘇念念聽了這話,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她伏在秦閻胸前,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許久才抬起那雙哭紅的眼睛,聲音略帶沙啞地對秦閻說:“謝謝你救了我。”
一旁候著的張媽,直到秦閻示意,才敢上前領著蘇念念去梳洗。
寬大的浴室內,洗澡水早已放好,張媽請蘇念念坐進浴缸後,她轉身拿來準備好的冰袋,蹲在她身旁,用溫柔的力道替她敷著紅腫的臉。
她很是心疼眼前這位蘇小姐,不知道她先前遭了什麼罪,臉腫成這樣,手臂又滿是青紫。
蘇念念泡在溫水中,加上方才大哭一場後,人漸漸地鎮定下來,她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誰。
她思量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問:“張媽,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他?”
張媽想起秦閻看她的眼神,便告訴她:“我家少爺叫秦閻,秦朝的秦,閻王的閻,今年二十二歲,今年才從英格蘭回來,也是上個月才搬來A城。”
蘇念念點了點頭,她聽到英格蘭這個地方,便想起沈家哥哥當年也是說去英格蘭留洋。
張媽見她若有所思,又補了一句:“別看我家少爺平時一副生人不近的樣子,和他相處久了,便知道他是個好人。”
蘇念念沒聽出張媽話裡的意思,只默默地點點頭。張媽見她不應聲,又問:“蘇小姐,請問您芳齡?”
蘇念念撈起一捧泡泡擦在身上,答道:“我今年十八歲了。”
張媽也沒再追問,放下替她敷臉的冰塊,拿起海綿開始給她擦背。
這舉動讓蘇念念想起小時候,她的生母三姨太,也總這樣給她擦背,只是後來,三姨太走得早。
這一時之間,竟讓她對張媽生出幾分錯覺,仿佛母親還在自己身邊。
梳洗完畢,換上乾淨的睡衣,張媽領著她進了客房,一進門,她便瞧見秦閻坐在房裡等著她。
張媽早就在她踏進屋子那刻掩門退了出去,蘇念念望著秦閻,下意識雙手抱著自己,指尖死死揪住衣領。
秦閻看她就像只受驚的小白兔,忍不住輕笑一聲,對她說:“放心,我不會吃了你。過來,我替你上藥。”
說完,他指了指身旁的藥箱。
蘇念念這才半信半疑地走過去,挨著秦閻坐下,卻始終不敢鬆開揪著衣領的手。
秦閻聞到她身上散發著剛洗完澡的檀香味,混著淡淡玫瑰花露水,還有女兒家獨有的氣息。他暗自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穩住心神。
“手。”秦閻沒抬頭,埋頭從藥箱拿藥膏。
蘇念念怯生生地伸出受傷的手,另一隻手還在緊緊揪著睡衣衣領。
秦閻看著眼前這可憐又可愛的娘姑,心裡已經軟得一塌糊塗,況且那股幽香不斷地湧進鼻端,他真想將她一把擁入懷中,狠狠地親個夠。可心裡又不斷告誡自己,此刻要冷靜,還要再等等。
粗糙的指腹順著她手腕往手肘方向按下去,每碰到淤青處便疼得蘇念念“嘶”地吸了口冷氣,手臂忍不住往回縮。
他另一隻手稍稍用力握住她手腕,溫柔道:“別怕,忍著點。”
手指又加重了兩分力度,逐一檢查按壓皮膚下的骨頭,確認無礙後,他才松了一口:“還好沒傷著骨頭,我給你上藥,這藥散淤效果好。”
蘇念念眨著一雙清澈的杏眼望著秦閻,輕輕地點了點頭。
秦閻低頭仔細替她上藥,她安靜地望著他。
他的五官像是雕刻出來,棱角分明,人又生得高大,光是坐在沙發上就比她高出一個半頭,他身上時不時散發出檀香,她只覺得眼前人長得又好看,又好聞。她之前還沒見過長這麼好看的年輕男子。
她光顧著看他,就連上藥時候觸碰到淤青也不覺得疼。
秦閻怕弄疼她,抬頭問:“還疼嗎?”
卻見她小臉蛋泛著紅暈,一時也看得怔住了。
眼下的她不再哭泣,臉蛋白裡透紅,那雙杏眼最是無辜和清澈,越發惹人愛憐,櫻唇泛著紅潤的色澤,真想湊上去一親芳澤。
蘇念念搖了搖頭,還是不應聲。
秦閻回過神來,只覺下體開始發漲,加快了塗藥的速度。
“好了,你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覺吧。”秦閻替她塗好藥,又幫她把衣袖卷下來,眼睛示意了桌上那杯牛奶。
他拎起藥箱,從沙發上起身,正要往外走。
蘇念念也趕緊起身,終於鬆開一直揪著衣領的手,十指緊張地絞在一起,支支吾吾道:“秦……秦先生,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秦閻看她那副又緊張又乖巧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俯身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好好睡一覺,醒來再想想,怎麼報答我?”
濃烈的雄性氣息混著檀香氣忽然靠近,蘇念念被熏得腦子有些發懵,再細品那句話,整個人更是暈乎乎的,只懵懂地點點頭。
等他離開房間,蘇念念端起牛奶慢慢喝完,躺進柔軟的大床裡,不多時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