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來自彼端的太陽》第49章 不用錢的護身符
紙鶴是兩天後的晚上回來的。
它從塔樓的窗縫擠進來，帶著一點淡淡的火光，落在希安斯的書桌上。
┄┄┄┄┄┄┄┄┄┄┄┄┄┄┄┄┄┄┄┄┄┄┄┄
知道了。
這種東西我們家做得出來，可是做不到最好。爸說要做就找最會做的，已經託人去請專門做這個的師傅了。
師傅那邊排了很多東西，最快也要一陣子。我會一直催。
在那之前，你好好看著她。
┄┄┄┄┄┄┄┄┄┄┄┄┄┄┄┄┄┄┄┄┄┄┄┄
希安斯把信看了兩遍，指尖亮起一點火光，紙鶴在他手上燒成了一小撮灰。
一陣子。
他看向窗外。黑湖上起了一層薄霧，對岸的山已經看不清楚了。
11月的第一個禮拜六，是今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一大早，整座城堡的人都往球場走。拉文克勞的學生也去了一大半，說是要去看斯萊特林今年新買的掃帚，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快。
希安斯沒有去。
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子算帳。圖書館裡幾乎沒有人，平斯夫人在櫃台後面打瞌睡，窗外偶爾傳來很遠的歡呼聲，一陣一陣的，被風吹散了。
傍晚的時候，佩內洛和秋·張從球場回來，在晚餐的長桌上一直講。
「斯萊特林全隊都換了光輪 2001，馬爾福的爸爸送的。新的找球手就是馬爾福。」
佩內洛接著說：「然後有一顆游走球壞掉了，從頭到尾只追著波特一個人打，怎麼甩都甩不掉。」
「最後打斷了他的手臂。」
「他還是抓到了金色飛賊。」秋·張一臉佩服，「用另一隻手。」
「然後洛哈特跑下場，說要幫他治手臂。」佩內洛放下叉子，表情很複雜，「結果咒語念完，波特的手臂軟得像一隻橡膠手套。」
秋·張說：「骨頭全不見了，一根都沒有剩。」
旁邊幾個一年級的學生倒抽了一口氣。
「龐弗雷夫人氣死了。波特今天晚上要在醫院翼過夜，喝生骨靈，把整條手臂的骨頭重新長回來。」
希安斯切著盤子裡的牛肉，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淺。
半夜的時候，好像聽見塔樓底下有一點動靜，很遠的腳步聲，很急，往醫院翼的方向去了。他睜開眼睛，聽了一會兒，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消息是從格蘭芬多的長桌開始傳的。
一傳十，十傳百，還沒到早餐結束，整個禮堂的人都知道了。
「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的。」
「叫科林·克里維。」
「半夜被發現躺在樓梯上，整個人硬得跟石頭一樣。」
「手上還拿著相機。」
「聽說他是要去醫院翼看波特的，偷偷溜出來，還帶了一串葡萄。」
「他爸爸是送牛奶的。他是麻瓜出身的。」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有人把面前的盤子推開，說吃不下了。
希安斯拿著叉子的手停住了。
手上拿著相機。
這幾個字一出來，前世的記憶裡，有一個畫面一下子浮了上來。
一個拿著相機的一年級男孩，硬邦邦地躺在醫院翼的床上，相機還舉在胸前，好像下一秒就要按下快門。
他不記得那個男孩叫什麼名字，只記得一件事：他是第一個被石化的學生。
只有那隻貓的時候，他還可以告訴自己，記憶不一定是對的，說不定只是巧合。
現在，連第一個受害者都對上了。
牆上的字寫給誰，馬爾福喊得很清楚。他記得的那一塊，又對上了一塊。
他的記憶是對的。
至少這一部分是對的。
希安斯抬起頭，視線越過禮堂，找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達芙妮坐在特蕾西旁邊，正低著頭吃東西。特蕾西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只是點頭，沒有回話。
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達芙妮抬起頭，往拉文克勞這邊看了一眼。
看到他在看她，她愣了一下，然後把左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很輕地舉了一下。
手腕上那條紅繩還在。
希安斯點了一下頭。
達芙妮把手縮回去，低頭繼續吃東西。
希安斯看著那條紅繩消失在袖子裡。
只能擋一次。
家裡那條，最快也要一陣子。
跟鄧布利多的約定，管的只有哈利波特一個人。這件事，本來不在約定裡。
科林沒有死，那隻貓也沒有死。可是一隻貓，接著是一個人。下一次是誰？會不會有人直接對上那雙眼睛？
去找鄧布利多嗎？
去了要說什麼。說他好像記得有一本筆記本，可是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在誰手上，也不知道是怎麼進到學校的。
說了，也只是多一個人跟他一起著急。
希安斯站起來，離開了禮堂。
他沒有回塔樓，而是走去了二樓。
那條走廊還封著，牆上的字還在。費爾奇不在，大概是去醫院翼了。
他站在那排紅色的字前面，看了很久。
地上的水早就乾了。走廊盡頭是女生盥洗室的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故障。
他看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
說不上來為什麼，那扇門讓他覺得有點在意。可是想了很久，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希安斯轉身，下了樓。
科林被石化以後，城堡裡的氣氛變了。
一年級的學生不敢一個人走路，走到哪裡都要三五成群。去上課要結伴，去廁所要結伴，連去圖書館還書，都要拉一個朋友陪著。麥格教授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宣布，晚上 6 點以後，所有學生都不准在走廊上逗留。
有些家長寫信來，問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幾個貓頭鷹一早就送來了吼叫信，在禮堂裡炸開，震得整張長桌的盤子都在跳。
然後，城堡裡開始有人在賣護身符。
沒有人知道是從哪裡開始的。一開始只是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在走廊的轉角、廁所的門口，壓低聲音問人要不要。後來越賣越多，越賣越公開，到了第二個禮拜，連吃早餐的時候都有人在長桌底下交易。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一顆尖尖的紫水晶，說是能擋住邪惡的目光。一根腐爛的蠑螈尾巴，說是戴在身上，怪物就聞不到人的味道。一大顆發臭的綠洋蔥，說是吊在床頭，什麼東西都不敢靠近。
格蘭芬多有一個圓臉的二年級男孩，三樣全買了，每天掛在身上走來走去。他走過的地方，旁邊的人都會默默地往後退一步。
禮拜三晚上，希安斯在圖書館算帳的時候，赫奇帕奇那群二年級的學生來了。
厄尼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得像要去參加葬禮。漢娜和蘇珊跟在他後面，賈斯廷走在最後，一路都在打哈欠。
「學長。」厄尼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個。」
是一顆紫水晶，有拇指那麼大，尖端磨得亮亮的。
「四年級的學長賣給我的，3 加隆。他說這是從埃及帶回來的，能擋住怪物的目光。」
希安斯看了那顆紫水晶一眼。
底碼浮了出來。
【物品：紫水晶】
品質：劣質
材料：玻璃（染色）
附魔：無
功能：無
他把紫水晶推了回去。
「玻璃染的。」
厄尼愣住了。
「玻璃？」
「連水晶都不是。」
漢娜摀著嘴，蘇珊轉過頭，肩膀一直在抖。賈斯廷在最後面笑出了聲，被厄尼瞪了一眼，才勉強忍住。
厄尼看著那顆紫水晶，臉一陣紅一陣白，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學長，你們那邊有沒有真的？」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是給我的。」
他沒有回頭，可是漢娜和蘇珊都看向了站在最後面的賈斯廷。
賈斯廷的笑停住了。
「我不需要。我又不怕。」
「你是麻瓜出身的。」厄尼說。
「科林也是。」漢娜小聲說。
賈斯廷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希安斯看著他們四個。
他身上沒有第二條。家裡那條還在路上，做好了，也只有一條。
就算有，給了賈斯廷，那別的學生呢？格蘭芬多那個拿相機的男孩，下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學生。他不可能一條一條地發下去。
「有。」
四個人一下子都看向他。厄尼的眼睛亮了起來，身子往前傾。
「除了上課以外，盡量不要離開自己的交誼廳。」
厄尼愣住了。
「……這就是護身符？」
「最有用的那種，而且不用錢。」
賈斯廷在後面噗地笑了出來，這一次厄尼沒有瞪他。漢娜和蘇珊對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笑完以後，表情卻比剛才放鬆了一點。
「真的要出去，就帶一面小鏡子。轉角的地方，先拿鏡子照一下再過去。」
「鏡子？」
「看清楚再走。」
厄尼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拿出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很認真地寫了下來。交誼廳，鏡子，轉角。
四個人離開的時候，厄尼把那顆紫水晶留在了桌上。
「送你。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希安斯看著那顆 3 加隆的玻璃，看了一會兒，把它收進了口袋。
那天晚上，他在塔樓的窗邊站到很晚。
湖上的霧一直沒有散。
（第49章 完）
它從塔樓的窗縫擠進來，帶著一點淡淡的火光，落在希安斯的書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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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這種東西我們家做得出來，可是做不到最好。爸說要做就找最會做的，已經託人去請專門做這個的師傅了。
師傅那邊排了很多東西，最快也要一陣子。我會一直催。
在那之前，你好好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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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安斯把信看了兩遍，指尖亮起一點火光，紙鶴在他手上燒成了一小撮灰。
一陣子。
他看向窗外。黑湖上起了一層薄霧，對岸的山已經看不清楚了。
11月的第一個禮拜六，是今年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一大早，整座城堡的人都往球場走。拉文克勞的學生也去了一大半，說是要去看斯萊特林今年新買的掃帚，到底有沒有傳說中那麼快。
希安斯沒有去。
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子算帳。圖書館裡幾乎沒有人，平斯夫人在櫃台後面打瞌睡，窗外偶爾傳來很遠的歡呼聲，一陣一陣的，被風吹散了。
傍晚的時候，佩內洛和秋·張從球場回來，在晚餐的長桌上一直講。
「斯萊特林全隊都換了光輪 2001，馬爾福的爸爸送的。新的找球手就是馬爾福。」
佩內洛接著說：「然後有一顆游走球壞掉了，從頭到尾只追著波特一個人打，怎麼甩都甩不掉。」
「最後打斷了他的手臂。」
「他還是抓到了金色飛賊。」秋·張一臉佩服，「用另一隻手。」
「然後洛哈特跑下場，說要幫他治手臂。」佩內洛放下叉子，表情很複雜，「結果咒語念完，波特的手臂軟得像一隻橡膠手套。」
秋·張說：「骨頭全不見了，一根都沒有剩。」
旁邊幾個一年級的學生倒抽了一口氣。
「龐弗雷夫人氣死了。波特今天晚上要在醫院翼過夜，喝生骨靈，把整條手臂的骨頭重新長回來。」
希安斯切著盤子裡的牛肉，沒有說話。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淺。
半夜的時候，好像聽見塔樓底下有一點動靜，很遠的腳步聲，很急，往醫院翼的方向去了。他睜開眼睛，聽了一會兒，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消息是從格蘭芬多的長桌開始傳的。
一傳十，十傳百，還沒到早餐結束，整個禮堂的人都知道了。
「一年級的，格蘭芬多的。」
「叫科林·克里維。」
「半夜被發現躺在樓梯上，整個人硬得跟石頭一樣。」
「手上還拿著相機。」
「聽說他是要去醫院翼看波特的，偷偷溜出來，還帶了一串葡萄。」
「他爸爸是送牛奶的。他是麻瓜出身的。」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大家說話的聲音都壓得很低。有人把面前的盤子推開，說吃不下了。
希安斯拿著叉子的手停住了。
手上拿著相機。
這幾個字一出來，前世的記憶裡，有一個畫面一下子浮了上來。
一個拿著相機的一年級男孩，硬邦邦地躺在醫院翼的床上，相機還舉在胸前，好像下一秒就要按下快門。
他不記得那個男孩叫什麼名字，只記得一件事：他是第一個被石化的學生。
只有那隻貓的時候，他還可以告訴自己，記憶不一定是對的，說不定只是巧合。
現在，連第一個受害者都對上了。
牆上的字寫給誰，馬爾福喊得很清楚。他記得的那一塊，又對上了一塊。
他的記憶是對的。
至少這一部分是對的。
希安斯抬起頭，視線越過禮堂，找到了斯萊特林的長桌。
達芙妮坐在特蕾西旁邊，正低著頭吃東西。特蕾西在她耳邊說著什麼，她只是點頭，沒有回話。
好像感覺到了什麼，達芙妮抬起頭，往拉文克勞這邊看了一眼。
看到他在看她，她愣了一下，然後把左手從袖子裡伸出來，很輕地舉了一下。
手腕上那條紅繩還在。
希安斯點了一下頭。
達芙妮把手縮回去，低頭繼續吃東西。
希安斯看著那條紅繩消失在袖子裡。
只能擋一次。
家裡那條，最快也要一陣子。
跟鄧布利多的約定，管的只有哈利波特一個人。這件事，本來不在約定裡。
科林沒有死，那隻貓也沒有死。可是一隻貓，接著是一個人。下一次是誰？會不會有人直接對上那雙眼睛？
去找鄧布利多嗎？
去了要說什麼。說他好像記得有一本筆記本，可是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在誰手上，也不知道是怎麼進到學校的。
說了，也只是多一個人跟他一起著急。
希安斯站起來，離開了禮堂。
他沒有回塔樓，而是走去了二樓。
那條走廊還封著，牆上的字還在。費爾奇不在，大概是去醫院翼了。
他站在那排紅色的字前面，看了很久。
地上的水早就乾了。走廊盡頭是女生盥洗室的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寫著故障。
他看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
說不上來為什麼，那扇門讓他覺得有點在意。可是想了很久，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希安斯轉身，下了樓。
科林被石化以後，城堡裡的氣氛變了。
一年級的學生不敢一個人走路，走到哪裡都要三五成群。去上課要結伴，去廁所要結伴，連去圖書館還書，都要拉一個朋友陪著。麥格教授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宣布，晚上 6 點以後，所有學生都不准在走廊上逗留。
有些家長寫信來，問學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有幾個貓頭鷹一早就送來了吼叫信，在禮堂裡炸開，震得整張長桌的盤子都在跳。
然後，城堡裡開始有人在賣護身符。
沒有人知道是從哪裡開始的。一開始只是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在走廊的轉角、廁所的門口，壓低聲音問人要不要。後來越賣越多，越賣越公開，到了第二個禮拜，連吃早餐的時候都有人在長桌底下交易。
賣的東西五花八門。一顆尖尖的紫水晶，說是能擋住邪惡的目光。一根腐爛的蠑螈尾巴，說是戴在身上，怪物就聞不到人的味道。一大顆發臭的綠洋蔥，說是吊在床頭，什麼東西都不敢靠近。
格蘭芬多有一個圓臉的二年級男孩，三樣全買了，每天掛在身上走來走去。他走過的地方，旁邊的人都會默默地往後退一步。
禮拜三晚上，希安斯在圖書館算帳的時候，赫奇帕奇那群二年級的學生來了。
厄尼走在最前面，表情嚴肅得像要去參加葬禮。漢娜和蘇珊跟在他後面，賈斯廷走在最後，一路都在打哈欠。
「學長。」厄尼在他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你看看這個。」
是一顆紫水晶，有拇指那麼大，尖端磨得亮亮的。
「四年級的學長賣給我的，3 加隆。他說這是從埃及帶回來的，能擋住怪物的目光。」
希安斯看了那顆紫水晶一眼。
底碼浮了出來。
【物品：紫水晶】
品質：劣質
材料：玻璃（染色）
附魔：無
功能：無
他把紫水晶推了回去。
「玻璃染的。」
厄尼愣住了。
「玻璃？」
「連水晶都不是。」
漢娜摀著嘴，蘇珊轉過頭，肩膀一直在抖。賈斯廷在最後面笑出了聲，被厄尼瞪了一眼，才勉強忍住。
厄尼看著那顆紫水晶，臉一陣紅一陣白，好一會兒才開口。
「那……學長，你們那邊有沒有真的？」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不是給我的。」
他沒有回頭，可是漢娜和蘇珊都看向了站在最後面的賈斯廷。
賈斯廷的笑停住了。
「我不需要。我又不怕。」
「你是麻瓜出身的。」厄尼說。
「科林也是。」漢娜小聲說。
賈斯廷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希安斯看著他們四個。
他身上沒有第二條。家裡那條還在路上，做好了，也只有一條。
就算有，給了賈斯廷，那別的學生呢？格蘭芬多那個拿相機的男孩，下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學生。他不可能一條一條地發下去。
「有。」
四個人一下子都看向他。厄尼的眼睛亮了起來，身子往前傾。
「除了上課以外，盡量不要離開自己的交誼廳。」
厄尼愣住了。
「……這就是護身符？」
「最有用的那種，而且不用錢。」
賈斯廷在後面噗地笑了出來，這一次厄尼沒有瞪他。漢娜和蘇珊對看了一眼，也跟著笑了，笑完以後，表情卻比剛才放鬆了一點。
「真的要出去，就帶一面小鏡子。轉角的地方，先拿鏡子照一下再過去。」
「鏡子？」
「看清楚再走。」
厄尼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拿出羽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很認真地寫了下來。交誼廳，鏡子，轉角。
四個人離開的時候，厄尼把那顆紫水晶留在了桌上。
「送你。我不想再看到它了。」
希安斯看著那顆 3 加隆的玻璃，看了一會兒，把它收進了口袋。
那天晚上，他在塔樓的窗邊站到很晚。
湖上的霧一直沒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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