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一遊》4.依然吵架

“我也想給你錢呀，可你連個銀行帳戶都不給我！”我再度被他氣笑了，伸手指著他的胸口用力地戳了幾下，“商亦丞，你拍拍良心問問自己，高三那年我家要幫忙的時候，是誰冷著一張臉拒絕、隔天就直接人間蒸發的？你連給我幫忙的機會都沒有，現在憑什麼站在這裡指責我什麼都不懂！”
商亦丞被我戳得後退半步，張了張嘴，臉上的怒氣瞬間一滯，隨後化為一抹極深的無奈與狼狽。他別過頭去不看她，咬著牙低聲道：“那是因為我知道，有些坑進去了就出來。夏允，你的好意只會把我最後一點尊嚴磨光。”

“尊嚴能當飯吃嗎？”我大聲的頂回去，眼裡閃著倔強的光彩，“你要你的尊嚴，我要我的兄弟！你今天要是把我推開，我就把你這爛脾氣跟這破工作室一起砸個稀巴爛！”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僵持，空氣中只剩我們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欸，回來好不好？”我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固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我還缺個助理，不然……你有駕照嗎？當我的專屬司機也行啊！”
商亦丞整個人瞬間愣住了。他原本以為夏允會像以前一樣砸東西發脾氣，或是她那瘋瘋的脾氣跟他槓到底，卻沒想到她會突然丟出這麼一句毫無邏輯卻又直白得讓人無法反駁的話。
“夏允，妳……瘋了吧”商亦丞一時語塞，即便這句話很有夏允的風格，但剛才積攢的怒火像是被一把冷水瞬間澆滅，只剩下滿腔的荒謬與無力感。他抬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冷聲道：
“妳少在這裡胡鬧，我堂堂一個修車的，去給妳當司機？妳腦子被門夾了是不是？”
“我腦子好得很！”我又理直氣壯地往前踏了一步，雙手環胸，眼神裡全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霸氣，“反正條件我擺在這了，要麼跟我走，要麼我就天天來這破機車行堵你，讓你生意做不成、被老闆炒魷魚，你自己選吧！”
老舊巷弄的微風吹過，吹散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火藥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稔卻又荒謬的彆扭僵局。商亦丞看著眼前這個大小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裡滿是拿她沒輒的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