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放回桌上，主持人順著剛才的話，將提綱往下移了一行。

「那第二題。不確定對方的心意時，你會試探，還是等對方表態？」

「我會順其自然，不敢亂來呢。」

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主持人也跟著揚起嘴角，拿筆輕輕點了點紙面。

「你還選了一個題目裡沒有的答案。」

「又沒說只能二選一。」

「也是，不能把來賓逼到下次不來。」

耳機裡的笑聲疊在一起。我往後坐了點，調整耳罩的位置，讓壓著耳朵的地方鬆開。

主持人沒有急著翻頁，等笑聲過去，才接著說。

「順其自然這句話很有趣。同樣是一起吃飯、聊天，有人覺得關係正在往前，有人覺得今天只是過得很開心。表面上看起來，可能沒有什麼差別。」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提綱移過來。

「所以光看誰先傳訊息、誰先約出去，好像也很難替當事人下結論。」

我聽著，手指慢慢轉了半圈杯子。杯底沿著桌上的杯墊磨過，發出很輕的聲音。

「至於你那句不敢亂來，我先照原話留著。要是替你配上太多解釋，又變成我在揣測你的內心了。」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剛聊完不要亂猜，主持人總得做個示範。」

我也忍不住笑，將手從杯子上收回。

他低頭記下答案，筆尖在紙上停了幾秒，才重新抬起來。

「好，這題先讓它順其自然。至少今天的錄音，我們還是會繼續往下走。」

桌邊的計時器跳過一格。剛才回答時帶著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