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在提綱邊上畫了個小記號,把話題從想念帶回兩個人的相處。
「對方不懂你的興趣,卻願意認真聽,你會有什麼感覺?」
「我會覺得挺開心,畢竟這也要花相當的耐心呢。」
這次沒想太久,話便說出來了。主持人抬起頭,笑著把筆放下。
「看來這題比前面好答。」
「聊有興趣的東西,有時候會講很多嘛。」
「這點我相信,你第一次來的時候,就說自己很喜歡分享腦中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我笑了一下。主持人將桌上的提綱挪開,手肘輕輕靠在桌邊。
「我以前聽朋友聊器材,常常連名稱都記不住。聽到後來,有點不好意思打斷,只能點頭。結果他突然停下來,問我是不是從第一句就沒聽懂。」
我忍不住笑出聲。
「那還挺尷尬的。」
「對啊。但後來直接承認,他反而拿起東西,一個一個指給我看,講得更起勁。」
他說著也笑了,低頭轉了一下筆。
「所以我現在碰到不懂的,會乾脆問。至少讓他知道,我還在聽,沒有偷偷想晚餐要吃什麼。」
「晚餐也很重要吧。」
「等聊完再想啦。」
兩個人的笑聲一起進了麥克風。主持人等我笑完,才慢慢接回來。
「你剛才說耐心,我覺得很貼切。對方可能連最基本的東西都要重新認識,卻願意留在那裡,跟著你一點一點聽。」
他在紙上記了幾個字,又把筆帽輕輕扣回去。
「尤其說話的人越開心,可能就越忘記時間。」
我往椅背靠了一點,嘴角還揚著。
「那真的辛苦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