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面的窗一格格亮著。有人走進樓裡，過了一會兒，上面又多亮了一盞燈。

「如果今天沒碰到我，你現在已經在家了吧？」

我看著那些燈，搖了搖頭。

「我應該還會在外面。我挺喜歡看看夜景、吹吹風，發呆之類的。買個點心後，在公園邊吃邊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感覺對了才回家。」

依緒轉過頭來，聽我說完，才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布丁。

「原來你說還有其他事，也包括發呆。」

她說這句時帶著笑，隨後把聲音放輕了一點。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下班就想趕快回家的人。」

一陣風吹過來，她伸手壓住放在旁邊的包裝，免得被吹走。等風小了，才把它折好，收進空盒蓋裡。

「那今天也差不多。有點心，有風，只是這裡不是公園。」

＊　＊　＊

我往街上看去。先前一直想著自己是不是耽誤了他，現在才知道，就算沒有我，這個人也可能在另一張長椅上，慢慢吃著東西，沒有急著回家。

我舀起一小口布丁，吃完才又開口。

「好，那我就不一直說要走了。你想發呆就發呆，我吃我的。」

說完，我真的安靜下來。湯匙輕輕刮過盒邊，身後的店門偶爾響起提示音，他也低頭吃了一口自己的甜點。

＊　＊　＊

今晚發生的事情，從錄音室一路排到這張長椅。

有幾句話還記得很清楚。我沒有立刻去整理，只抬起頭，讓風從臉上慢慢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