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輪來電結束後,主持人將新題卡放到我面前。「什麼樣的道歉,會讓你感覺自己真的被理解?」
「這題目……也太難了,哈哈哈。」我說,「在我的經歷中,好像沒有被好好道歉過呢,甚至是感情以外的人。」
主持人把視線從題卡移開,等我繼續。
「但如果說能被理解的話,我覺得被人道歉,對我來說是件壓力很大的事情。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欸,離題了。」
「還在這一題裡。」主持人輕聲說,「不知道為什麼,也可以先留在這裡。」
「總之,我認為有好好誠實說出自己沒看到,或是自己以為並想著的地方,就會覺得很好了。」
我接著說:「我不期待被理解,但對方既然願意道歉的話,那麼有部分就是對方嘗試想理解我吧。這樣就很好了,不用讓我覺得真的被理解。」
主持人慢慢點頭。「你想聽見她誠實地說,當時自己是怎麼想的,還有哪些地方沒有看見。至於能不能完全理解你,你願意讓那件事慢慢來。」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自己都不一定很了解自己呢。」
主持人安靜了一會兒,才把題卡收回。「那這一題,我們就停在『願意試著理解』。你說收到道歉會有壓力,原因還不清楚,我們也先不急著替它找答案。」
錄音的紅燈仍亮著。桌上多了一張答過的題卡,那句「自己都不一定很了解自己」也被收進了這一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