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位置:聖城外緣・迷霧森林・血色荊棘古堡青銅正門前】
【當前時間節點:西境平叛班師・第 4 日・晨曦初露(07:00 ➔ 08:30)】
清晨的薄霧在迷霧森林的枝椏間緩緩流淌,帶著冷杉與潮濕泥土的寒意。
塵封了整整一天兩夜的厚重青銅古門,終於在一陣陣沉悶刺耳的機關運轉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門外,早已焦躁到了極點的肅殺氣氛瞬間被撕裂!
「嗷嗚——!」
一道灰褐色的狂野殘影快如奔雷,甚至等不及身後的近衛軍反應,卡爾直接憑藉著強悍的荒原爆發力,三步並作兩步,帶著一身冰涼的晨露直直衝上了大門石階!
少年頭頂那對深灰色的狼耳立得筆直,身後的尾巴煩躁得快要甩出殘影。他身上還穿著滿是風塵的西境重甲,眼眶熬得一片通紅,眼底全是因為兩天兩夜沒闔眼而熬出的血絲。
「芙洛!妳終於出來了……」
卡爾看見門內完好無損走出的少女,整張俊朗剛毅的少年面龐瞬間亮了起來,下意識伸出長臂就要像平時一樣把少女結結實實抱個滿懷。
然而,就在他湊近少女半步之遙的剎那——
少年挺拔的鼻尖猛地抽動了兩下。
狼族那敏銳到近乎本能的嗅覺,瞬間從清晨冰冷的空氣中,捕捉到了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陌生雄性氣息!
那是……純血被尖牙破開後的甜香、古堡冷松的冰冷香氣,以及只有在最深、最劇烈的交合過後,才會從骨髓深處散發出來的成年血族男性麝香!
「轟!」
卡爾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隻在暴雨中被重重砸了一記的巨犬。
少年那雙原本神采奕奕的琥珀色獸瞳,在這一微秒瘋狂顫抖著縮成了兩道細線!
「……味道。」
卡爾的嗓音在發抖,嘴唇哆嗦著,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喉間溢出一陣陣混雜著痛苦與難以置信的嗚咽:
「全是……全是他身上的死人味……」
少年的目光慌亂地在芙洛身上打轉,最後,死死定格在了少女行軍風衣微敞的左側鎖骨之上——
晨曦微光下,那枚深紅妖冶、泛著幽暗血光的始祖齒痕,正如同烙鐵般刺痛著他的眼珠!
「妳……妳被咬了?!」
卡爾猛地抬起頭,那張向來只有直球與忠誠的面龐上,第一次露出了天塌地陷般的絕望。
少年大掌猛地抓住芙洛的肩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往下掉,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芙洛……為什麼會有牙印?!妳身上為什麼全是他那股冷冰冰的味兒?!」
「主人不是答應過我……等西境打完了,回聖城就只准我咬一口的嗎?!為什麼讓他先咬了……芙洛,妳不要我了嗎?!」
少年一邊哭著吸鼻子,一邊像條被拋棄的大狼狗一樣,把滿是汗水與淚水的毛茸茸腦袋瘋狂往芙洛的頸窩裡撞、使勁用自己的臉頰和下巴去蹭少女的脖子,試圖用自己荒原烈陽般的氣息,把那股該死的血族冷香死死蓋過去。
「卡爾!別哭……先抬頭,聽我說!」芙洛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被少年委屈又直白的眼淚砸得手忙腳亂。
「嗒。」
身後傳來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手杖叩地聲。
費德里克一襲筆挺優雅的黑天鵝絨金邊風衣,微捲的銀灰長髮垂在身後,單片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
長生種男人挑了挑眉,修長如大理石般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搭在芙洛身後的門框上,語調清冷淡漠,字字扎心:
「荒原的幼犬,哭夠了沒有?」
費德里克垂眸俯視著抱著芙洛哭鼻子的少年,
「永恆血契已經刻進神經裡了,任憑你怎麼拿狗毛蹭,這具身體,從裡到外……也全都是本王的味道。」
「嗷吼——!!」
卡爾腦袋猛地一抬,眼眶通紅如血!少年頭頂的灰狼耳瞬間壓成了極致攻擊態的「飛機耳」,犬牙尖銳暴凸,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狂巨獸,猛地轉身,張開雙臂像一堵銅牆鐵壁般將芙洛死死擋在身後,對著費德里克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暴躁咆哮:
「不准你看她!!你把牙印收回去!你把味道給我洗乾淨!!」
少年一邊呲著獠牙朝費德里克發出陣陣狂暴低吼,一邊反手緊緊拽著芙洛的袖口,委屈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帶著哭腔回頭控訴:
「芙洛!妳快讓他走!他好討厭……他好討厭啊!我都聞不到妳自己的味道了嗚嗚嗚……」
【叮!檢測到男主【卡爾】核心情緒面板崩潰:】
* 當前狀態:【極度委屈・瘋狂護食・掉小珍珠的大狗狗】
* 內心真實心理:
『我的雌性……被一隻老蝙蝠標記了!』
『她是不是嫌我笨、嫌我不夠優雅、嫌我不會像吸血鬼那樣說好聽的話?』
『好難過……心臟像被馬蹄踩碎了一樣難過……但是不能咬芙洛,只能把老蝙蝠咬死!』
救命……這眼淚掉得跟水龍頭一樣!卡爾這隻大狗簡直委屈得快要當場碎掉了,這要是再不安撫,他怕是真的要頂著重甲跟費德里克同歸於盡了!
「卡爾,聽話,看著我!」
芙洛急忙抬起雙手,掌心泛起柔和純澈的原初純血神芒,一把捧住了少年哭得通紅滾燙的俊臉!
「嗷……嗚……」少年身形猛地一僵,兩隻毛茸茸的狼耳下意識抖了抖。
芙洛湊上前,毫不猶豫地用自己微涼的額頭抵住少年滾燙的額角,指尖順著他耳根最敏感的軟肉用力揉了揉,軟糯的嗓音帶著毫無保留的安撫與承諾:
「沒有不要你!西境暗河的黑繭必須用始祖血契才能封閉,這只是戰略需要!聽清楚了嗎,傻狗,我不嫌棄你,等回了聖城大營,你想怎麼蹭就怎麼蹭,不哭了,嗯?」
純血的甘甜氣息順著額頭相抵渡了過去,耳根被溫柔順毛的極致舒適感,讓卡爾狂暴的獸性如同被澆了一盆溫水。
少年的狼耳漸漸軟了下來,吸了吸泛紅的鼻子,大掌緊緊攥著芙洛的衣擺,把腦袋委屈巴巴地枕在少女的肩窩裡,喉嚨裡發出一陣陣軟綿綿的哼唧聲:
「……真的嗎?妳沒騙我?回去之後……真給我蹭?」
「真的,不騙你。」芙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背。
然而,還沒等這隻大狼狗徹底哄好——
一陣不疾不徐、空靈冰冷的腳步聲,無聲無息地踩碎了晨曦的落葉。
卡爾整個人汗毛倒豎,猛地轉身,下意識將芙洛更深地護在背後。
只見石階盡頭,米迦爾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神官長袍,手中純金神杖頂端的水晶散發著純淨得令人窒息的微光。
神子那張聖潔無暇、宛如神明親手雕琢的絕美面容上,一如既往地掛著溫和而憐憫的微笑。
純銀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整個人沐浴在晨曦之中,聖潔得不似凡間造物。
然而……
當他的目光越過卡爾的肩膀,無比精準地落在了芙洛鎖骨處那枚深紅妖冶的血族齒痕上時——
米迦爾唇角那抹完美聖潔笑意,在這一微秒,徹底定格成了一尊冰冷僵死的白玉面具。
淡金色的眼眸深處,所有的神聖、溫柔與慈悲在這一瞬間全數湮滅!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足以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的極致死寂與病態瘋狂!
【叮!警告!警告!男主【米迦爾】檢測到滅頂級情緒污染!】
* 當前狀態:【病嬌深度黑化 | 聖潔假面徹底撕裂】
* 精神崩潰度:92%(神格神經線瀕臨斷裂)!
* 即時心聲解碼(極端病態低語):
『吸血鬼的齒痕……那是一隻陰暗下賤的蝙蝠留下的髒東西……』
『我跪在聖壇上侍奉了她那麼多次……在聖池裡我都捨不得讓她皺一下眉頭……她居然任由那隻骯髒的吸血鬼咬穿了她的骨肉?!』
『髒了……被陰寒的穢物弄髒了……必須洗掉……用神聖金炎把那塊肉燒爛、用聖水洗上一千遍……她是我的神明,她只能染上我的神光!』
* 當前好感度鎖定:90%(【極端病態的囚徒】)!
完了......這一看就超難哄......
大門前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連原本委屈抽噎的卡爾,在感受到米迦爾身上那股若有若無散發出的恐怖毀滅神威時,都警惕地繃緊了身軀。
費德里克單片金絲眼鏡後的猩紅寶石眸微微瞇起,手中黑金手杖暗暗橫在身側,冷聲道:
「教廷的神棍……看夠了麼?」
米迦爾根本連看都沒看費德里克一眼。
純白的神子邁著優雅而緩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踏上石階,最終停在芙洛面前半步之遙。
男人微微俯下身,淡金色的長睫垂落,擋住了眼底翻湧的病態血絲。他抬起一隻白皙無瑕、骨節分明的手掌,指尖泛著神聖金炎的微芒,有些神經質地伸向少女鎖骨上的齒痕。
「米迦爾……別碰。」芙洛敏銳地察覺到他指尖金炎的高熱,下意識向後微縮了一寸。
這一縮,讓米迦爾懸在半空的指尖狠狠一顫。
男人緩緩抬起眼簾,淡金色的瞳孔直直望入芙洛的眼底。
米迦爾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唇角再次緩緩勾起一抹溫柔、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聲音輕柔得像是一場致命的呢喃:
「芙洛……妳在躲我?」
米迦爾手中的純金神杖在石板上輕輕一點,一道刺目的神聖光柱沖天而起,強大的排斥結界將身後的費德里克與卡爾阻隔在外!
神子單膝落地,修長如玉的雙手輕輕握住了芙洛垂在身側冰涼的小手,將自己的額頭無比虔誠、又無比偏執地貼在她的手背上,語氣輕得近乎泣血:
「西境平叛的大軍已經在迷霧森林外整裝待發。西境要塞的黑繭拔除了,第五陣眼也拿到了……殿下的使命,已經完成。」
米迦爾抬起頭,淡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光,目光死死釘在她鎖骨的咬痕上:
「但教廷的聖女……絕不能帶著深淵血族的污穢之毒踏入聖城。殿下,您需要『淨化』。」
男人的指尖微微用力,將芙洛的手死死扣在自己心口,薄唇貼在她耳畔,吐出唯有兩人能聽見的冰冷低語:
「回白薔薇神殿吧……米迦爾已經在聖壇深處,為您備好了最純淨的聖水與神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