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位置:神聖帝國皇宮「金鑾正殿露台 ➔ 帝都正陽天門」 ➔ 教廷最高審判所深處】
【當前時間節點:第 15 日・破曉至正午(06:00 ➔ 12:00,新皇登基與班師啟程)】
【核心主線進展:雷歐諾登基稱帝 | 帝國世俗政權奉聖女為尊 | 啟程回鑾聖城】
破曉的第一縷晨曦穿透層疊的雲翳,將赤金色的光芒鋪灑在整座巍峨肅穆的帝都皇城。
金鑾正殿外的漢白玉廣場上,三萬北境龍騎披掛整齊,數千名帝國禁衛軍與文武百官神色肅穆,黑壓壓地跪滿了九重長階。晨風獵獵,吹動著剛剛換上的黑金盤龍戰旗,昨夜那場血腥慘烈的宮變痕跡已被清掃乾淨,唯留肅殺與新生。
「轟隆——」
正殿沉重高聳的包金大門緩緩洞開。
雷歐諾一身漆黑如墨的玄金帝王重鎧,身後披著象徵神聖帝國最高統治者的暗紅滾金披風。
男人身姿挺拔如孤峰,左眉處那道橫貫眼眶的斷疤在朝陽下泛著冷厲的煞氣,剛毅俊美的面龐上再無半分少年時的落魄,唯有君臨天下的傲岸與威儀。
然而,當全場百官正欲山呼萬歲的瞬間,震撼整座大陸的一幕發生了——
新皇並未走向象徵世俗皇權的九龍寶座,而是側過身,以一種近乎虔誠而霸道的姿態,伸出覆著黑金護腕的大手,極其溫柔地牽住了身側少女的柔荑。
芙洛重新換上了一襲雪白曳地的神聖大祭袍,外罩金紋薄紗斗篷。少女昨夜被狠狠折騰,眼底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嬌倦,修長細膩的頸項間,即使被高領的神袍刻意遮掩,若隱若現處依然殘留著幾枚暗紅滾燙的吻痕。
她被雷歐諾牽著踏上露台最高處。
「鏘——!」
一聲清脆利落的拔劍聲震徹雲霄。
雷歐諾反手拔出腰間那柄象徵帝國傳承千年的「破軍真龍聖劍」,在滿朝文武駭然失色的注視下,這位剛用鐵血手腕奪下皇位的新帝,竟當著數萬將士與全體貴族的面,單膝重重砸在白玉露台之上。
男人雙手捧著帝國聖劍與傳國帥印,高高舉過頭頂,粗糲狂熱的嗓音裹挾著雄渾的龍血金炎,響徹帝都:
「以神聖帝國皇帝雷歐諾之名起誓——」
「帝國世俗皇權,永為至高聖女芙洛座下之劍!」
「北境龍騎三十萬將士、帝國十三行省萬里疆土,生生世世,唯卿之號令是從!違此誓者,天地共戮,真龍血脈斷絕!」
「嘩——!!」
廣場之上掀起滔天巨浪!百官與將士們面面相覷,隨後在雷歐諾凌厲冰冷的赤金鷹眸掃視下,徹底臣服於這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意志。
數萬將士拔出佩劍,以手撫胸,排山倒海的咆哮震碎雲霄:
「誓死效忠聖女殿下!吾皇萬歲!!」
芙洛站在迎風獵獵的露台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裙邊的男人。晨風吹拂著少女微捲的長髮,她垂眸,琥珀色的鹿眼裡流轉著只有他能讀懂的心疼與無奈。
少女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握住了雷歐諾堅硬的劍柄,隨後指尖調皮而惡劣地在他手背老繭上掐了一下,藉著衣袖的遮擋,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軟糯氣音嬌哼: 「雷歐諾,大清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發瘋,你很得意是不是?」
雷歐諾身形微頓,仰起頭,赤金色的鷹眸裡滿是得逞的狂傲與繾綣。男人藉著起身的動作,粗壯的手臂順勢將芙洛往懷裡霸道地帶了半寸,壓低嗓音咬牙低語: 「就是要讓整座大陸都知道,本皇是妳的人。誰敢打妳的主意,就是跟三十萬北境龍騎開戰!」
「少貧嘴。」芙洛耳根微燙,連忙推了他一把。
正陽門外,三千神聖教廷聖殿騎士團早已整裝待發。白銀馬車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前哨圍城已解,帝都大亂已定。
但聖城教廷內部,長老院殘餘勢力的清洗與神聖魔脈的異動密報,如同雪片般飛向芙洛的手中。身為聖女,她必須立刻班師回朝。
長階之下,卡爾穿著一身嶄新的銀灰輕甲,身後的灰褐色狼尾焦躁不安地甩動著,看見芙洛走下台階,少年立刻像隻護主的大狗般竄了上來,齜牙咧嘴地隔在雷歐諾身前,眼底滿是催促與警惕:
「主人!馬車備好了!教廷的急信到了三封,咱們快啟程吧,不要再理這個傲慢的傢伙了!」
雷歐諾冷冷瞥了卡爾一眼,若在平時早已拔刀砍過去,但此刻看著即將登車的少女,男人的心口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走到白銀馬車前,雷歐諾無視了周圍所有的侍從與騎士,一把扣住芙洛細軟的手腕,將她抵在車轅旁。男人低頭,粗糲的下巴胡茬霸道地蹭過她的耳郭,在少女羞惱的輕呼中,發狠地在她唇上重重碾壓了一記:
「在聖城老老實實等著我。等帝都的爛攤子收拾乾淨,本皇親自帶兵去教廷下聘……妳要是敢被聖城那幫神棍迷了眼,我就把教廷的白玉神殿給拆了!」
芙洛揉了揉被他咬得微麻的唇瓣,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滿是笑意:「知道了,霸道鬼。快回去吧,你的大臣都在看著呢。」
少女轉身鑽入馬車。厚重的簾幔落下,阻隔了男人熾熱不捨的視線。
「啟程——!!」
車輪滾滾,三千聖殿騎士護送著白銀車駕,朝著極北通往南方聖城的長道浩浩蕩蕩駛去。
……
車廂內,燃著淡淡的白薔薇安神香。
芙洛靠在柔軟的雪狐毛皮靠墊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揉了揉依然酸痛無比的後腰。
昨夜龍椅上的瘋狂幾乎榨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此刻放鬆下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
然而,還沒等她閉目養神,左側鎖骨處那枚【暗金蓮花私印】,突然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
「唔……!」
芙洛吃痛地按住胸口。
伴隨著神印的明滅,米迦爾那清冷若空谷幽蘭、卻隱隱帶著偏執低笑的意念,宛如一條無形的靈魂絲線,悄然纏繞上她的耳膜:
『恭喜聖女殿下……平定帝都,威震天下。』
『只是……您身上那股屬於粗鄙野獸的濁氣,隔著千里之遙,都快把神殿的白薔薇給燻枯了呢。』
男人的聲音低回輾轉,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與委屈: 『芙洛,走快一些……神殿的白銀室裡,我為您備好了最乾淨的聖水……』
『我會親手……把那些髒痕跡,一點一點,替您洗乾淨。』
米迦爾⋯⋯這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虧你還是天使!一點大愛精神都沒有!哼。
芙洛忍不住吐槽。
但更令她心悸的,不是遠在聖殿等待她的米迦爾。
而是馬車暗格裡,剛剛由隱秘信鴉送達的最後一封硃紅血信——
【教廷最高審判所・特級絕密呈報】:
『聖女離京半月,審判長奧古斯汀於「滌罪聖水池」閉門自囚十日,未曾進食一滴水。三千端罪法條已被其指尖鮮血染透。其體內深淵心魔反噬已達崩潰極限,日夜於水池中呢喃殿下之名,神智瀕臨破戒入魔……』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聖城至高裁判所,地底千尺。
這是一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冰冷死寂之地。
巨大的黑玄石地牢中央,是一池泛著刺骨寒氣的「滌罪聖水」。 四周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數十萬條冰冷無情的教廷神聖法典。
池水已被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奧古斯汀整個人跪在深及胸膛的血水之中。 男人那張向來禁慾克制、宛如最高神祇雕塑般俊美冷硬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
「滴答……滴答……」
鮮血順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不斷滴落。 那是他用自己的指甲,在堅硬的黑玄石柱上一遍又一遍劃下的血痕。
三年來,每週一次的單獨告解。 他隔著冰冷的鏤花木格,聆聽過那個小姑娘所有的眼淚、脆弱與嬌嗔。他曾以為自己是手握天秤、無喜無悲的神明代行者,是用條規與戒律鑄成的鋼鐵巨獸。
可直到她遠赴北境、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他才痛苦絕望地發現,那座神聖的告解室,早已成了囚禁他靈魂的無間地獄。
「法典第兩千七百條……神職者動心者,當受穿骨之刑……」
男人的薄唇乾裂溢血,原本清明冷酷的灰藍色雙眸,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與狂亂的黑氣。奧古斯汀仰起頭,任由冰冷的血水沖刷著自己崩潰的面容,喉間溢出一聲困獸般壓抑沙啞的喘息:
「神明啊……」
「若動心是罪……那便將我……拖入深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