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希紅得像顆熟透的蘋果。

太羞恥了，真的！

她現在腦內像走馬燈一樣，一幕幕撥放還沒交往之前就想像過的各種不合時宜場景。

有超級火辣床戲，還有各種幻想小道具。

這些都被發現了嗎？

哇……

章家佑眨了眨眼，倒也十分配合，真的沒有開口。

只是那雙深邃的黑眸裡，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完蛋。】

【我剛剛是不是又把所有事情想了一遍？！】

【而且他全部都聽到了！】

【啊啊啊！魏如希妳能不能不要再想了！】

章家佑看著她。

這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會讀心，卻還是習慣在腦袋裡跟自己吵架。

尤其現在，她一邊努力阻止自己胡思亂想，一邊又忍不住回憶過去那些大膽的幻想。

結果越想越羞恥，越羞恥，腦袋反而越熱鬧。

章家佑終於忍不住，輕輕握住她摀著自己嘴巴的手。

「如希。」

「……幹嘛？」

「妳先冷靜一下。」

「我也想啊！」魏如希幾乎快哭了。「可是你現在什麼都聽得到，我到底要怎麼冷靜啦！」

章家佑低低笑了一聲。

「那不然，先不要管我聽到了什麼？」

「怎麼可能不管！」她瞪大眼睛。「你知道我以前都想過什麼嗎？！很變態的事情！」

話才剛出口。

魏如希便絕望地閉上眼睛。

……靠。這不是廢話嗎？他當然知道啊！

章家佑看著她懊惱的模樣，伸手將人重新攬進懷裡。

「如希。」

「……嗯？」

「我從來沒有覺得妳那些想法很奇怪，畢竟是對喜歡的人。」

魏如希悶在他胸前，小聲反駁。

「你騙人……」

「真的。」

「那你以前為什麼一直偷笑？」

「因為有時候，妳想的事情跟表現出來的樣子差太多了。」

章家佑想起她以前在公司裡的模樣。

明明表面上正經地向他報告工作，腦袋裡卻可能已經安排好一整場浪漫約會或是床戲。

有時候連他都不得不佩服，她究竟是怎麼同時兼顧工作與幻想的。

「而且妳每次都很認真。」

他忍著笑補上一句。

「連幻想都會考慮前因後果。」

「……章家佑！」魏如希羞得伸手拍了他一下。「你不要連這個都拿出來講啦！」

章家佑終於笑了：「好，不講。」

魏如希把臉埋得更深。

【……救命。】

【他真的全部都記得。】

【那我以前幻想他穿著襯衫、鬆開領帶的那些事情……】

【還有我想過他會怎麼親我，怎麼撲倒我……】

【天啊！】

【這不就是把我的喜好全部攤在他面前嗎？！】

章家佑聽著，原本帶著笑意的目光，漸漸多了幾分柔軟。

他低下頭，在她髮頂落下一個輕吻，魏如希微微一怔。

「……家佑？」

「嗯。」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又輕輕親了一下。

接著，指尖撥開她頸邊的髮絲，掌心溫柔地貼上她的後頸，拇指緩緩摩挲著。

魏如希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很癢耶。」

「抱歉。」章家佑嘴上這麼說，卻沒有立刻收回手。

反而稍微俯身，讓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

兩人靠得很近，近到魏如希能清楚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原本還在為自己的幻想感到羞恥，現在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等等。】

【他現在是在安慰我嗎？】

【可是這種安慰方式……】

【是不是有點太犯規了？】

章家佑聽見這句，唇角微微揚起。

「如希。」

「……嗯？」

「妳知道嗎？」他的聲音比平常低了一些，「我其實一直很喜歡妳那些不太願意說出口的想法。」

魏如希抬頭。

「……真的假的？」

「嗯。」章家佑看著她，語氣認真。

「因為那也是妳的一部分。」

「不管是工作時認真的妳，還是私底下喜歡胡思亂想的妳。」

他停頓片刻。

「我都很喜歡。」

魏如希怔怔地看著他，原本還想反駁幾句，卻忽然說不出話。

【……這男人。】

【怎麼可以把這種事情講得這麼溫柔啊。】

【害我現在又想親他了……】

章家佑看著她的眼睛。

這次，他沒有立刻順著她的心聲吻下去，而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所以，如希。」

「……嗯？」

他稍微靠近，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曖昧。

「我從來沒有覺得妳變態。」

魏如希呆住，整個臉又更加紅了，甚至紅到脖頸。

章家佑的指尖仍輕輕停留在她頸側。

他看著眼前已經紅透臉的女朋友，忽然笑了。

「反而現在，我也想變態一回。」

魏如希整個人僵在原地。

【……蛤？】

【……等等。】

【章家佑剛剛說什麼？！】

她猛地抬頭。

男人卻只是望著她，眼底帶著溫柔而明顯的邀請。

這一次，他沒有替她把心裡的話說出口。

而是安靜地等著她自己回答。

兩個人眼神交換了幾秒。

「那……我們先洗澡……」魏如希紅著臉說。

他們已經習慣在彼此的家裡放換洗衣物。

發生什麼浪漫情境，也都合情合理。

章家佑打橫將她抱起，笑著親吻她，一路走向臥室。

浴室裡很快響起水聲。

溫熱的水氣逐漸漫過玻璃隔間，鏡面也蒙上一層薄霧。

魏如希坐在浴缸邊緣，伸手試了試水溫，綿密的泡泡在水面上浮動。

「……好像可以了。」

章家佑站在她身後，將兩條乾淨的浴巾放到一旁。

「會不會太燙？」

「不會，剛剛好！」

她轉頭看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兩人已經有過更加親密的經驗，可是像這樣一起準備洗澡，反而讓她產生一種說不出的緊張。

尤其今天，章家佑已經親口承認，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所以我現在連偷偷欣賞男朋友都會被發現耶。】

【可是都一起洗澡了，不看不是很奇怪嗎？】

【……不對，這根本不是重點吧！】

章家佑拿起一旁的沐浴用品，輕輕笑了。

「如希。」

「……幹嘛？」

「妳可以直接看我。」

魏如希猛地抬頭：「你不要連這種事情都講出來啦！」

章家佑笑著向她伸出手。

「好，不逗妳了。」

兩人進入浴缸後，魏如希才發現，原本一個人泡起來十分寬敞的空間，現在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章家佑靠坐在浴缸另一側，長腿稍微屈起，替她留出舒服的位置。

「要不要靠過來？」

「……可以嗎？」

「當然。」

魏如希挪了過去，背輕輕靠上他的胸膛。

溫熱的水包圍著兩人，章家佑的手臂則自然地環在她身前。

她忽然忍不住笑了。

「……感覺好奇妙喔。」

「怎麼說？」

「以前我都自己泡澡啊。」魏如希低頭看著水面。「現在居然有人陪我。」

章家佑輕輕將她頸邊的頭髮撥到一側。

「不習慣？」

「有一點。」她轉頭看他。「可是我滿喜歡的。」

章家佑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那就好。」

過了一會兒，魏如希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家佑。」

「嗯？」

「不過說一說這樣好像有點不公平。」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耶！」

章家佑看著她。

「那妳可以直接問。」

「真的？」

「嗯。」魏如希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那章先生，你現在在想什麼？」

章家佑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替她撥開貼在臉頰旁的濕髮，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在想……」

他稍微靠近。

「今天終於不用再猜，妳知道真相後，還願不願意這樣靠著我。」

魏如希安靜了一瞬，接著，她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肩膀，給他一個親親的吻。

「……笨蛋。」

「嗯？」

「我不是就在這裡嗎？」

章家佑笑了。

「是啊。」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住她。

水面因為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魏如希原本只是想親一下，卻在分開後，又忍不住靠回他的肩上。

「家佑。」

「嗯？」

「你以後如果想親我，也要直接講喔。」

「好。」

「不能每次都等我在心裡想！」章家佑低低笑了。

「那我現在就想再親妳一次。」

「……」

魏如希愣了兩秒，隨後笑著抬起頭。

「你也太聽話了吧！」

「不是妳要求的？」

「是啦！」

她忍不住湊近，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獎勵你。」

章家佑微微挑眉：「只有這樣？」

「不然呢？」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將她重新攬近，回以一個停留得更久的吻。

直到兩人分開，魏如希才笑著把額頭抵在他肩上。

「……你今天真的很會得寸進尺耶。」

「彼此彼此。」

「喂！」

浴室裡再次響起笑聲。

魏如希靠在章家佑懷裡，忽然覺得，今晚比她原本想像的還要特別。

她終於知道A的真正身分，也知道了男朋友那個不可思議的秘密。

而現在，兩人不需要再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不能說的事情。

「……家佑，今天真的謝謝你。」

「謝什麼？」

「願意把那些事情告訴我啊。」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雖然我還是會找時間跟你算帳喔。」

章家佑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

「而且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好。」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我會慢慢回答。」

魏如希滿意地點頭。

只是安靜了幾秒，她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

【……不過，既然他都聽得到。】

【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直接在心裡跟他撒嬌？】

章家佑輕輕笑了：「可以。」

魏如希猛地轉頭：「章家佑！」

「嗯？」

「你不要直接回答我的心聲啦！」

章家佑笑著親了親她的髮頂。

「好。」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

「不過，妳真的想要什麼，還是親口告訴我比較好。」

魏如希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我要你再抱緊一點。」

章家佑依言收攏手臂：「這樣？」

「嗯。」

她舒服地靠回他的懷裡。

「這樣就很好了。」

兩人肌膚相貼，溫熱的水流輕輕晃動。

魏如希靠在章家佑懷裡，原本只是想安靜待一會兒，卻感覺到他下腹逐漸明顯的躁動。

她微微動了動，耳尖悄悄紅了。

章家佑低笑一聲，手臂仍環在她腰間，掌心卻開始慢慢往上移。

指腹順著她的腰側滑過，帶著薄薄一層水，輕輕摩挲她柔軟的肌膚。

「可以嗎？」他在她耳邊問，聲音低啞。

魏如希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又往他懷裡靠得更緊。

章家佑便不再猶豫，另一手也加入，從她的鎖骨緩緩往下，掌心覆上她胸口，不急不躁地揉弄。

水溫讓觸感更加分明，她輕輕吸了口氣，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楚感覺到他逐漸加快的心跳。

她也伸出手，在水下摸上他的大腿，指尖沿著肌肉線條慢慢往上。

章家佑呼吸明顯頓了一下，卻沒阻止她。

兩人就這樣在浴缸裡彼此撫觸，水聲輕輕響著，時而夾雜一聲壓抑的輕喘。

過了一會兒，章家佑忽然低聲說：「起來一點。」

魏如希依言稍微坐直，他便站起身。

溫熱的水從他身上滑落，順著胸口、腹肌一路往下。

他伸手拿過蓮蓬頭，先調好溫度，再轉頭看她：「轉過來。」

她轉身面對他，跪坐在浴缸裡。

章家佑俯身，讓溫水從她肩頭緩緩沖下，另一手跟著水流輕輕搓揉她的肩膀與後背。指腹偶爾滑到側腰，或是故意在敏感處多停留幾秒。

魏如希被他弄得有些發軟，忍不住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貼著濕熱的皮膚。

「我也幫你。」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一點喘。

章家佑把蓮蓬頭遞到她手裡，自己則微微低頭。

魏如希讓水流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沖，另一手跟著在他腹肌上慢慢移動。

水珠滾落，她的指尖偶爾故意多繞兩圈，換來他低低的一聲笑。

「很專心啊。」

「你不是也很專心嗎？」

她回瞪他一眼，卻在他突然把蓮蓬頭轉向她時輕叫出聲。

溫水直接沖在鎖骨與胸口，她下意識想躲，卻被他單手攬住腰，讓水流慢慢往下移。

「家佑……！」

章家佑沒停，反而將蓮蓬頭角度微微調整，讓溫熱的水柱輕輕掃過她更敏感的地方。

魏如希整個人一顫，手立刻抓住他的手臂，聲音都軟了：「你……你故意的……」

「嗯。」他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額頭，「妳剛才摸我也是故意的。」

兩人在蓮蓬頭的水柱下笑鬧了一陣，水花濺得浴缸邊緣都是。

章家佑把她拉起，讓她整個人貼著自己，離開浴缸。

一邊用蓮蓬頭沖掉彼此身上的泡沫，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在她背上來回摩挲。

魏如希的呼吸漸漸亂了，她能清楚感覺到他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熱度，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一定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水流終於關掉。

浴室裡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章家佑把蓮蓬頭掛回原位，低頭看著懷裡濕透的她。

水珠還掛在她睫毛上，皮膚被熱水蒸得微微發粉。他伸手幫她撥開貼在臉頰上的濕髮，聲音低啞：「夠了。」

「什麼夠了？」

「再洗下去，我怕我等不及回房間。」

魏如希心跳漏了一拍。章家佑已經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背，直接把她整個人打橫抱起。

水珠從兩人身上滴落，在瓷磚上濺出細小的水花。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帶著明顯的壓抑：「抱緊我。」

「……要回房間了？」

「嗯。」

章家佑已經抬腳往浴室門外走，「現在，可能要先做別的正事，我再回答妳那些問題了。」

魏如希把臉埋進他頸窩，手臂環緊他的脖子，耳尖燙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浴室的燈光漸漸遠去，只剩下兩人緊貼的體溫，以及走廊裡越來越清晰的、通往臥室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