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色色心聲！》番外二十三｜婚禮
魏如希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在婚禮前一個月，信誓旦旦地告訴章家佑——
「婚禮而已，我才不會緊張。」
現在，她想把一個月前的自己抓出來搖一搖。
婚禮而已？而已？！她現在緊張得連笑都快不會了！
「如希，妳的嘴角再放鬆一點。」
新娘休息室裡，新秘拿著粉撲，試圖替她補上最後一點妝，魏如希坐得筆直。
「這、這樣嗎？」
「不用那麼用力。」
「好。」
「眼睛也不用睜那麼大。」
「好。」
「……妳可以正常呼吸。」
「我有在呼吸啊！」
新秘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好，我們先休息一下。」
魏如希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色婚紗，精緻的妝容，盤起的頭髮，以及固定在後方的頭紗。
明明每一樣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可是真的穿在身上，她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今天，她真的要嫁給章家佑了，雖然早就登記了，但婚禮總是不一樣的。
那個曾經只敢偷偷喜歡的主管，那個每次走進辦公室，都會讓她忍不住挺直背脊的男人。
那個曾經在她心裡被偷偷幻想過無數次，卻連一句普通問候都讓她緊張半天的人。
現在竟然要跟她辦婚禮了。
【救命。】
【我真的要跟家佑進禮堂了。】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她才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刻又在心裡否認。
【不對！我怎麼反悔！】
【我是說，我可不可以先去旁邊冷靜五分鐘，再回來辦婚禮？！】
「如希。」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魏如希抬頭。
媽媽正站在休息室門口。
「媽……」只喊了一聲，她的鼻子就突然酸了。
媽媽看著她，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
「怎麼啦？新娘子怎麼這個表情？」
「我、我不知道。」魏如希望著鏡子。「我好緊張。」
媽媽走到她身旁，替她整理肩上的頭紗。
「緊張什麼？」
「很多啊。」魏如希開始數：「等一下進場會不會踩到裙子？」
「交換戒指會不會戴錯手？」
「如果我走到一半突然忘記要幹嘛怎麼辦？」
「還有等一下那麼多人看著我……」
她越講越快：「媽，我覺得我今天的臉已經僵掉了。」
媽媽看著她，終於笑出聲。
「妳啊。」她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從小就是這樣，越重要的事情，越容易自己嚇自己。」
魏如希低下頭：「可是今天真的很重要嘛。」
「媽媽知道。」媽媽坐到她身旁。「不過妳今天不是去面試，也不是去上台報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妳是要去跟喜歡的人結婚。」
魏如希怔住。
媽媽笑著說：「不用表現得多完美，也不用擔心別人怎麼看。」
「妳只要記得，等一下走到前面，有一個很愛妳的人在等妳。」
魏如希的眼眶慢慢紅了：「媽……」
「而且家佑那孩子，我看得出來。」
媽媽握緊她的手：「他會好好照顧妳。」
魏如希忍不住低頭。
「……嗯。」
「所以不要怕。」媽媽笑了。「妳只要開開心心地走過去就好了。」
另一間新郎休息室裡。
章家佑正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西裝袖口。
深色的訂製西裝剪裁合身，白襯衫搭配簡潔的領結，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
他看起來十分冷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章主管。」石晉森靠在門邊，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你真的不緊張喔？」
章家佑看了他一眼。
「還好。」
「真的假的？」
「嗯。」
石晉森挑眉。
「可是你剛才已經看第三次手錶了耶。」
章家佑動作一頓：「確認時間。」
「喔——」
石晉森故意拖長聲音。
「確認時間。」
周承宇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手裡的婚禮流程表。
「差不多該準備了。」
石晉森轉頭：「你怎麼也這麼冷靜？」
周承宇看他一眼：「今天又不是我們結婚。」
「……」石晉森沉默兩秒：「你這句話有點傷人耶。」
周承宇抬頭：「怎麼？」
「沒有啦。」石晉森笑著勾住他的手臂。「只是突然覺得，你們兩個真的很像。」
一個結婚還能冷靜確認時間。
另一個參加婚禮還在研究流程表。
難怪會聊得來，章家佑拿起桌上的手機，螢幕停留在魏如希早上傳來的訊息。
「我今天好緊張。」
後面附了一隻哭哭的兔子貼圖。
他看著訊息，唇角微微揚起。
其實他也有一點緊張。
只是比起婚禮流程，他更在意的是——等一下魏如希會不會哭。
那個女人明明平常很容易害羞，卻總是努力想在他面前表現得成熟，今天大概也一樣。
章家佑想了想，傳了一則訊息。
章家佑：「等一下慢慢走，不用急。」
過了片刻。
魏如希：「你怎麼知道我在擔心這個？！」
章家佑忍不住笑了，他當然知道，就算此刻沒有聽見她的心聲，也猜得到。
婚禮採取西式證婚儀式，接著是晚間囍宴，飯店宴會廳外，迎賓區早已布置完成。
兩人的婚紗照擺在入口。
一旁的相片牆，放著從交往初期到求婚時拍下的照片。
賓客陸續抵達，親友在接待桌前簽名、領取座位資訊，伴郎伴娘則忙著確認流程。
石晉森站在迎賓區，看著那張巨大的婚紗照，忍不住感嘆。
「嘖嘖。」
周承宇站在他身旁：「怎麼？」
「你看如希。」石晉森指著照片。「笑得真不成器。」
周承宇看了一眼：「很好啊。」
「是很好啊。」石晉森笑了：「只是有點感慨。」
他轉頭看向男友：「你說我們以後如果結婚，要不要也拍這種照片？」
周承宇微微一怔：「……現在是在討論這個？」
「不能討論喔？」石晉森笑得十分自然，但眼神似乎帶點難受。「好啦，不鬧你。」
周承宇看著他，最後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先把今天忙完，以後再說。」
「好啦。」石晉森沒有再追問，也沒打算再說。
只是回頭看向照片，他其實很喜歡婚禮，尤其喜歡看見兩個人認真地決定，要一起走向未來的模樣。
但如果周承宇不想，他也不會強求。
下午的證婚儀式開始前，魏如希終於被帶到宴會廳旁的等候區。
媽媽陪在她身旁，爸爸則穿著正式西裝，站在另一側，魏如希緊緊握著捧花。
「爸。」
「嗯？」
「你等一下不要走太快喔。」
爸爸看著她：「知道。」
「也不要太慢。」
「……好。」
「還有，如果我踩到裙子——」
「爸爸會扶妳。」
魏如希終於閉上嘴，爸爸低頭看著女兒，過了片刻，忽然笑了。
「妳小時候學走路，也是這樣。」
魏如希一愣。
「什麼？」
「每次怕跌倒，就一直抓著我的手。」爸爸握住她的手臂。
「今天也是。」他笑著說。「爸爸會陪妳走到前面。」
魏如希的鼻子忽然酸了：「……爸。」
「不過走到那邊，就要換家佑牽妳了。」
爸爸說得很平靜，魏如希卻差點當場哭出來，媽媽立刻拿出衛生紙。
「等一下，妝不要哭花了。」
魏如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啦……」
證婚會場的音樂緩緩響起。
主持人邀請賓客起立。
兩側的親友紛紛轉頭，看向入口，章家佑已經站在證婚台前。
他看著那扇尚未打開的門，原本平靜的神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石晉森站在一旁，忍不住壓低聲音。
「章家佑。」章家佑沒有轉頭。「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期待？」
男人望著入口，過了片刻，輕輕笑了。
「嗯。」大門緩緩打開。
魏如希挽著爸爸的手，站在入口，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身上。
白色婚紗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展開，她抬頭，看見站在前方的章家佑。
那一瞬間，所有緊張似乎都突然有了出口。
【……他真的在那裡。】
【章家佑。】
【我的愛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第一次進公司時，站在會議室外，偷偷看著那個正在主持會議的男人。
那時候，她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遠。
遠到連喜歡這件事，都只能藏在心裡。
沒想到現在，他正站在前方，等著她走過去，章家佑望著她。
而在魏如希走進會場的那一刻，那個熟悉的聲音，也清楚地傳進他的腦海。
【……怎麼辦。】
【他今天真的好帥。】
章家佑忍不住笑了。
【不行不行！魏如希！】
【妳今天是新娘！】
【不要一直看老公看到發呆！】
章家佑的笑意更深。
魏如希慢慢走向證婚台，每一步都很小心，爸爸的手臂始終穩穩地讓她挽著。
直到走到章家佑面前，爸爸才停下腳步，章家佑微微彎身，向岳父致意。
爸爸看著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握住女兒的手，輕輕交到章家佑掌心。
「家佑。」
「爸。」
「以後你們兩個，要互相照顧。」
章家佑認真點頭。
「我會的。」
魏如希低著頭，努力忍住眼淚，下一秒，她的手被溫暖的掌心握住。
章家佑靠近一些，低聲說：「妳今天很漂亮。」
魏如希的臉瞬間紅了。
【……救命。】
【現在講這個太犯規了吧！】
章家佑笑了，他輕輕握緊她的手：「別緊張。」
魏如希抬頭，男人看著她：「我在。」
證婚人開始主持儀式。
兩人面對彼此，聽著關於婚姻與承諾的祝福。
魏如希原本還擔心自己會緊張到聽不清楚。
沒想到真正站在章家佑面前時，心情反而逐漸平靜下來，直到證婚人請兩人宣讀誓詞。
章家佑先開口：「如希。」他看著她。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很清楚想要什麼。」
「工作、生活、未來的計畫，我都習慣提前安排。」
他停頓片刻：「直到遇見妳。」
魏如希抬頭。
章家佑笑了：「我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不需要事先規劃，也能成為人生裡最好的意外。」
「妳讓我的生活變得很熱鬧。」
「也讓我開始期待，回家之後有人等著我的日子。」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不能保證未來永遠不會有困難。」
「但我可以答應妳，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妳身邊。」
「我們一起面對。」
魏如希的眼眶慢慢紅了，章家佑看著她。
「魏如希。」
「謝謝妳願意嫁給我。」
輪到魏如希時，她握著誓詞卡的手微微發抖。
她原本準備了很長一段話，甚至前一天晚上還偷偷練習過。
可是現在，看著章家佑，她忽然覺得那些漂亮的句子，好像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家佑……」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以前真的沒想過，我們會走到今天。」
章家佑望著她，魏如希笑了：「以前的我很沒自信。」
「總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也不夠厲害。」
「連喜歡一個人，都會想很多。」
她停頓片刻。
「可是你一直很有耐心。」
「你讓我知道，我不用努力變成別人，才值得被喜歡。」
章家佑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魏如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自己有時候很容易緊張。」
「也常常想太多。」
「以後可能還是會這樣。」
她忍不住笑了。
台下也傳來幾聲輕笑。
「可是我會努力，把心裡的話好好告訴你。」
「不開心的時候一起討論。」
「高興的時候一起分享。」
她抬頭看著男人。
「我希望以後不管過了幾年，我們都還能像現在這樣，喜歡跟彼此待在一起。」
魏如希的聲音有些哽咽。
「章家佑。」
「我真的很愛你。」
「婚禮而已，我才不會緊張。」
現在，她想把一個月前的自己抓出來搖一搖。
婚禮而已？而已？！她現在緊張得連笑都快不會了！
「如希，妳的嘴角再放鬆一點。」
新娘休息室裡，新秘拿著粉撲，試圖替她補上最後一點妝，魏如希坐得筆直。
「這、這樣嗎？」
「不用那麼用力。」
「好。」
「眼睛也不用睜那麼大。」
「好。」
「……妳可以正常呼吸。」
「我有在呼吸啊！」
新秘看著她，沉默了兩秒：「好，我們先休息一下。」
魏如希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白色婚紗，精緻的妝容，盤起的頭髮，以及固定在後方的頭紗。
明明每一樣都是她親自挑選的。
可是真的穿在身上，她卻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今天，她真的要嫁給章家佑了，雖然早就登記了，但婚禮總是不一樣的。
那個曾經只敢偷偷喜歡的主管，那個每次走進辦公室，都會讓她忍不住挺直背脊的男人。
那個曾經在她心裡被偷偷幻想過無數次，卻連一句普通問候都讓她緊張半天的人。
現在竟然要跟她辦婚禮了。
【救命。】
【我真的要跟家佑進禮堂了。】
【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她才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刻又在心裡否認。
【不對！我怎麼反悔！】
【我是說，我可不可以先去旁邊冷靜五分鐘，再回來辦婚禮？！】
「如希。」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魏如希抬頭。
媽媽正站在休息室門口。
「媽……」只喊了一聲，她的鼻子就突然酸了。
媽媽看著她，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
「怎麼啦？新娘子怎麼這個表情？」
「我、我不知道。」魏如希望著鏡子。「我好緊張。」
媽媽走到她身旁，替她整理肩上的頭紗。
「緊張什麼？」
「很多啊。」魏如希開始數：「等一下進場會不會踩到裙子？」
「交換戒指會不會戴錯手？」
「如果我走到一半突然忘記要幹嘛怎麼辦？」
「還有等一下那麼多人看著我……」
她越講越快：「媽，我覺得我今天的臉已經僵掉了。」
媽媽看著她，終於笑出聲。
「妳啊。」她輕輕握住女兒的手。「從小就是這樣，越重要的事情，越容易自己嚇自己。」
魏如希低下頭：「可是今天真的很重要嘛。」
「媽媽知道。」媽媽坐到她身旁。「不過妳今天不是去面試，也不是去上台報告。」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妳是要去跟喜歡的人結婚。」
魏如希怔住。
媽媽笑著說：「不用表現得多完美，也不用擔心別人怎麼看。」
「妳只要記得，等一下走到前面，有一個很愛妳的人在等妳。」
魏如希的眼眶慢慢紅了：「媽……」
「而且家佑那孩子，我看得出來。」
媽媽握緊她的手：「他會好好照顧妳。」
魏如希忍不住低頭。
「……嗯。」
「所以不要怕。」媽媽笑了。「妳只要開開心心地走過去就好了。」
另一間新郎休息室裡。
章家佑正站在全身鏡前，整理西裝袖口。
深色的訂製西裝剪裁合身，白襯衫搭配簡潔的領結，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
他看起來十分冷靜，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章主管。」石晉森靠在門邊，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你真的不緊張喔？」
章家佑看了他一眼。
「還好。」
「真的假的？」
「嗯。」
石晉森挑眉。
「可是你剛才已經看第三次手錶了耶。」
章家佑動作一頓：「確認時間。」
「喔——」
石晉森故意拖長聲音。
「確認時間。」
周承宇站在旁邊，低頭看著手裡的婚禮流程表。
「差不多該準備了。」
石晉森轉頭：「你怎麼也這麼冷靜？」
周承宇看他一眼：「今天又不是我們結婚。」
「……」石晉森沉默兩秒：「你這句話有點傷人耶。」
周承宇抬頭：「怎麼？」
「沒有啦。」石晉森笑著勾住他的手臂。「只是突然覺得，你們兩個真的很像。」
一個結婚還能冷靜確認時間。
另一個參加婚禮還在研究流程表。
難怪會聊得來，章家佑拿起桌上的手機，螢幕停留在魏如希早上傳來的訊息。
「我今天好緊張。」
後面附了一隻哭哭的兔子貼圖。
他看著訊息，唇角微微揚起。
其實他也有一點緊張。
只是比起婚禮流程，他更在意的是——等一下魏如希會不會哭。
那個女人明明平常很容易害羞，卻總是努力想在他面前表現得成熟，今天大概也一樣。
章家佑想了想，傳了一則訊息。
章家佑：「等一下慢慢走，不用急。」
過了片刻。
魏如希：「你怎麼知道我在擔心這個？！」
章家佑忍不住笑了，他當然知道，就算此刻沒有聽見她的心聲，也猜得到。
婚禮採取西式證婚儀式，接著是晚間囍宴，飯店宴會廳外，迎賓區早已布置完成。
兩人的婚紗照擺在入口。
一旁的相片牆，放著從交往初期到求婚時拍下的照片。
賓客陸續抵達，親友在接待桌前簽名、領取座位資訊，伴郎伴娘則忙著確認流程。
石晉森站在迎賓區，看著那張巨大的婚紗照，忍不住感嘆。
「嘖嘖。」
周承宇站在他身旁：「怎麼？」
「你看如希。」石晉森指著照片。「笑得真不成器。」
周承宇看了一眼：「很好啊。」
「是很好啊。」石晉森笑了：「只是有點感慨。」
他轉頭看向男友：「你說我們以後如果結婚，要不要也拍這種照片？」
周承宇微微一怔：「……現在是在討論這個？」
「不能討論喔？」石晉森笑得十分自然，但眼神似乎帶點難受。「好啦，不鬧你。」
周承宇看著他，最後只是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先把今天忙完，以後再說。」
「好啦。」石晉森沒有再追問，也沒打算再說。
只是回頭看向照片，他其實很喜歡婚禮，尤其喜歡看見兩個人認真地決定，要一起走向未來的模樣。
但如果周承宇不想，他也不會強求。
下午的證婚儀式開始前，魏如希終於被帶到宴會廳旁的等候區。
媽媽陪在她身旁，爸爸則穿著正式西裝，站在另一側，魏如希緊緊握著捧花。
「爸。」
「嗯？」
「你等一下不要走太快喔。」
爸爸看著她：「知道。」
「也不要太慢。」
「……好。」
「還有，如果我踩到裙子——」
「爸爸會扶妳。」
魏如希終於閉上嘴，爸爸低頭看著女兒，過了片刻，忽然笑了。
「妳小時候學走路，也是這樣。」
魏如希一愣。
「什麼？」
「每次怕跌倒，就一直抓著我的手。」爸爸握住她的手臂。
「今天也是。」他笑著說。「爸爸會陪妳走到前面。」
魏如希的鼻子忽然酸了：「……爸。」
「不過走到那邊，就要換家佑牽妳了。」
爸爸說得很平靜，魏如希卻差點當場哭出來，媽媽立刻拿出衛生紙。
「等一下，妝不要哭花了。」
魏如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啦……」
證婚會場的音樂緩緩響起。
主持人邀請賓客起立。
兩側的親友紛紛轉頭，看向入口，章家佑已經站在證婚台前。
他看著那扇尚未打開的門，原本平靜的神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石晉森站在一旁，忍不住壓低聲音。
「章家佑。」章家佑沒有轉頭。「嗯？」
「你現在是不是很期待？」
男人望著入口，過了片刻，輕輕笑了。
「嗯。」大門緩緩打開。
魏如希挽著爸爸的手，站在入口，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身上。
白色婚紗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展開，她抬頭，看見站在前方的章家佑。
那一瞬間，所有緊張似乎都突然有了出口。
【……他真的在那裡。】
【章家佑。】
【我的愛人。】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第一次進公司時，站在會議室外，偷偷看著那個正在主持會議的男人。
那時候，她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遠。
遠到連喜歡這件事，都只能藏在心裡。
沒想到現在，他正站在前方，等著她走過去，章家佑望著她。
而在魏如希走進會場的那一刻，那個熟悉的聲音，也清楚地傳進他的腦海。
【……怎麼辦。】
【他今天真的好帥。】
章家佑忍不住笑了。
【不行不行！魏如希！】
【妳今天是新娘！】
【不要一直看老公看到發呆！】
章家佑的笑意更深。
魏如希慢慢走向證婚台，每一步都很小心，爸爸的手臂始終穩穩地讓她挽著。
直到走到章家佑面前，爸爸才停下腳步，章家佑微微彎身，向岳父致意。
爸爸看著他，沒有說太多話，只是握住女兒的手，輕輕交到章家佑掌心。
「家佑。」
「爸。」
「以後你們兩個，要互相照顧。」
章家佑認真點頭。
「我會的。」
魏如希低著頭，努力忍住眼淚，下一秒，她的手被溫暖的掌心握住。
章家佑靠近一些，低聲說：「妳今天很漂亮。」
魏如希的臉瞬間紅了。
【……救命。】
【現在講這個太犯規了吧！】
章家佑笑了，他輕輕握緊她的手：「別緊張。」
魏如希抬頭，男人看著她：「我在。」
證婚人開始主持儀式。
兩人面對彼此，聽著關於婚姻與承諾的祝福。
魏如希原本還擔心自己會緊張到聽不清楚。
沒想到真正站在章家佑面前時，心情反而逐漸平靜下來，直到證婚人請兩人宣讀誓詞。
章家佑先開口：「如希。」他看著她。
「我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很清楚想要什麼。」
「工作、生活、未來的計畫，我都習慣提前安排。」
他停頓片刻：「直到遇見妳。」
魏如希抬頭。
章家佑笑了：「我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不需要事先規劃，也能成為人生裡最好的意外。」
「妳讓我的生活變得很熱鬧。」
「也讓我開始期待，回家之後有人等著我的日子。」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不能保證未來永遠不會有困難。」
「但我可以答應妳，不管遇到什麼事情，我都會站在妳身邊。」
「我們一起面對。」
魏如希的眼眶慢慢紅了，章家佑看著她。
「魏如希。」
「謝謝妳願意嫁給我。」
輪到魏如希時，她握著誓詞卡的手微微發抖。
她原本準備了很長一段話，甚至前一天晚上還偷偷練習過。
可是現在，看著章家佑，她忽然覺得那些漂亮的句子，好像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家佑……」
她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以前真的沒想過，我們會走到今天。」
章家佑望著她，魏如希笑了：「以前的我很沒自信。」
「總覺得自己不夠漂亮，也不夠厲害。」
「連喜歡一個人，都會想很多。」
她停頓片刻。
「可是你一直很有耐心。」
「你讓我知道，我不用努力變成別人，才值得被喜歡。」
章家佑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魏如希吸了吸鼻子：「我知道自己有時候很容易緊張。」
「也常常想太多。」
「以後可能還是會這樣。」
她忍不住笑了。
台下也傳來幾聲輕笑。
「可是我會努力，把心裡的話好好告訴你。」
「不開心的時候一起討論。」
「高興的時候一起分享。」
她抬頭看著男人。
「我希望以後不管過了幾年，我們都還能像現在這樣，喜歡跟彼此待在一起。」
魏如希的聲音有些哽咽。
「章家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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