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光燈刺得眼睛隱隱發疼。阮承豐站在選手通道盡頭，聽著場外主持人誇張的介紹詞。汗水順著背脊滑下，浸濕了繡著金色鳳凰圖案的黑色戰袍。

「——接下來出場的是，挑戰者！曾經的『金童』、全國青年冠軍，經歷重傷後奇跡般復出的——『鳳凰』阮承豐！」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潮水般湧來。阮承豐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聚光燈下的拳台。通道兩側的閃光燈連成一片刺眼的白，他下意識地瞇起眼。

「別緊張。」林愷雯走在他身側，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記住我們的計劃。」

阮承豐看著她，今天的林愷雯臉白如春雪，腰細如纖草，玉靨如乳，粉肌如蜜，眼色柔媚如夏月，眉宇間英爽如劍氣。點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卻說不出話。三周前梁道奇那采訪片段裏的輕蔑表情又浮現在眼前，那句「他兩年前就廢了」。

踏上拳台台階時，左踝舊傷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阮承豐腳步微頓，立刻被林愷雯敏銳地察覺。

「沒事吧？」

「沒事。」他低聲回答，強迫自己忽略那熟悉的疼痛。聚光燈下的拳台比他記憶中更加耀眼，繩索上纏繞的金色彩帶反射著刺目的光芒。

對面通道突然爆發出更加狂熱的歡呼。梁道奇身披金色戰袍，腰間繫著象征拳王身份的金腰帶，在團隊簇擁下緩步走來。他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朝觀眾席飛吻，活像個凱旋的將軍。

「看看誰來了，」梁道奇踏上拳台，聲音刻意提高讓周圍人都能聽見，「我的老大哥。」他走到阮承豐面前，假惺惺地伸出手，「希望你別像上次那樣被擔架抬出去。」

阮承豐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林愷雯及時按住他的肩膀。

「他在激怒你。」她湊近耳邊低語，「千萬別上當。」

裁判示意雙方到台中央進行賽前說明。

當兩人面對面站立時，梁道奇突然壓低聲音道「知道嗎？當年你受傷那場比賽，我就在場邊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惡意，「我看著你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可笑的冠軍。」

阮承豐的瞳孔驟然收縮。血液衝上太陽穴，耳邊嗡嗡作響。裁判的說明變成模糊的背景音，他只能看見梁道奇那張扭曲的笑臉。

「承豐！」林愷雯的聲音傳來，「看著我！」

他機械地轉頭，對上她焦急的目光。

「呼吸，」她命令道，「跟著我，吸氣——呼氣——」

阮承豐的胸膛劇烈起伏，勉強跟著她的節奏。梁道奇的嘲笑聲從遠處傳來，但他強迫自己只關注林愷雯的眼睛，那裏面盛滿了對他無比的堅定和信任。

「記住，」她快速說道，一邊為他戴上護齒，「他不是你記憶中的梁道奇了，你也不是兩年前的阮承豐。用我們的節奏，別被他帶偏。」

梁道奇轉身瞟了林愷雯一眼。

阮承豐咬住護齒，熟悉的觸感帶來一絲安定。他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角落，餘光瞥見觀眾席上的父母和妹妹阮承琳。

「比賽開始！」裁判的哨聲刺破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