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世子的試探
夜色如墨,浸染著朴烻的私宅。寢室內,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如同皮影戲中扭曲的傀儡。
先前在暗室中沾染的、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混合著此刻情慾的濃濁氣息,形成一種令人作嘔又無法掙脫的氛圍。
李峑被壓在冰冷的刑具旁——那是朴烻命人從暗室移來、作為某種惡趣味裝飾的物件之一,金屬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刺入他的肌膚。
朴烻的動作一如既往的粗暴,帶著未散的戾氣與一種探究的惡意。他的大手緊扣著李峑纖細的手腕,將他牢牢禁錮在自身與堅硬的金屬邊緣之間,不容他逃脫半分。每一次撞擊都彷彿要將李峑的靈魂也震出體外,讓他因那強制性的侵入而痛苦地蹙眉。
屈辱的淚水沿著李峑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滑落,浸濕了散亂的墨黑長髮。他那雙極淺的褐色眼眸,原本如同清澈的琥珀,此刻卻蒙上了一層破碎的水光,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晃動的帳頂。淡色的嘴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痕跡,滲出細小的血珠,為那張清冷俊雅的容顏添上了一抹淒豔。
然而,在這極致的精神壓力與身體的被迫反應中,李峑混亂的意識深處,某個模糊的感知再次浮現。就在肉體結合得最深、幾乎要讓他窒息的某個瞬間,那些外界的、來自暗室血腥畫面的衝擊,以及內心深處對朴烻的恐懼與厭憎,似乎……被短暫地麻痺了。
並非消失,而是被一股更強烈、更原始的生理感覺所覆蓋、所轉化。那感覺並非純然的痛楚,反而夾雜著一絲可恥的、被強行激發的快感細流,試圖淹沒他的神經。
這發現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與茫然。難道這邪惡的詛咒,連他最後的精神防線也要摧毀嗎?竟要讓他從這暴行中汲取虛假的慰藉?
朴烻銳利如鷹的黑眸,始終未曾錯過李峑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他察覺到身下人兒那瞬間的失神,以及那雙淺褐色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混雜著痛苦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迷茫。這細微的變化,像是一點星火,落入了朴烻內心嗜血的燥熱之中。他俯下身,灼熱的氣息噴在李峑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充滿惡意:「怎麼?終於認清自己是什麼了嗎?即使在那種地方,你的身體……還是誠實地記住了誰才是它的主人。」
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李峑的心臟。他閉上眼,試圖阻隔這一切,但身體卻在朴烻越發刻意的頂弄與撫觸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甚至發出了一聲連自己都感到羞恥的微弱嗚咽。
朴烻見狀,嘴角勾起了那抹征服者的、帶著殘酷意味的笑意。他欣賞著李峑在屈辱與被迫的快感中掙扎的模樣,彷彿這能證明某種絕對的掌控。他加快了動作,將兩人一同推向情慾的漩渦,也將李峑推向那更深的、關於痛苦與快感界限的混亂邊緣……
風雨初歇,寢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李峑如同一個被玩壞的人偶,癱軟在凌亂的榻上,身上佈滿了曖昧的紅痕與先前手腕被緊握留下的指印,與他蒼白的肌膚形成刺目的對比。他側著頭,不願去看身旁的朴烻,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長睫上猶掛著未乾的淚珠。
朴烻隨意披上一件外袍,走到桌邊倒了杯水,仰頭飲盡。他高大的身形在燭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籠罩著李峑。
方才的暴戾似乎隨著慾望的發洩而暫時平息,但那份危險的氣息依舊縈繞不散。
「收拾一下。」朴烻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明日隨我入宮。」
李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入宮……意味著可能面對更多未知的風險,尤其是那位心思深沉的世子。他艱難地撐起痠痛不已的身體,墨黑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是。」嘶啞的聲音幾不可聞。
次日清晨,朴烻已穿戴整齊。他身著一襲品級崇高的深青色雲紋宮常服,外罩一件鴉青色繡金線周衣,衣襟與袖口以銀線密織繁複的鶴紋,低調中盡顯奢華。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以一枚昂貴的羊脂白玉冠整齊束起,戴上了標誌性的黑色朝鮮笠,紗帽下的面容俊美而倨傲。腰間換上了裝飾性的佩玉與香囊,舉手投足間貴氣逼人。然而,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眸與緊抿的薄唇,依舊透著難以掩蓋的危險氣息。
他瞥了一眼也已穿戴完畢、靜立一旁的李峑。
李峑換上了一身宮中謁見時所著的素色宮裝。衣衫是淺青灰色的細綢面料,裁剪合度,雖仍是僕役服制,卻比尋常粗布衣裳體面莊重許多。宮裝的腰帶束緊,襯得他清瘦修長的身形更加單薄,因長期勞作與營養不良而略顯羸弱;膚色蒼白近乎透明,透出一種易碎的脆弱感。一頭墨黑長髮依宮規梳理整齊,以一根素銀簪子束起,幾縷散髮垂落頰邊,遮不住他眉眼間的疲憊與隱忍。他垂手而立,衣擺平整,舉止間不見半分輕慢,只是那身宮裝穿在他身上,仍顯得有些空盪,彷彿風一吹便會倒下。
「跟緊。」朴烻丟下兩個字,便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李峑默默跟上,淺褐色的眼眸低垂,掩去了所有情緒。
馬車轆轆而行,駛向那權力與陰謀交織的中心——王宮。
車廂內氣氛沉悶,朴烻閉目養神,李峑則靠坐在角落,盡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他透過微微晃動的車窗簾隙,看著外面逐漸繁華起來的街景,內心卻是一片荒涼。手腕上「同命縛」的烙印在衣料下微微發熱,提醒著他無法逃脫的命運。
進入宮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層層疊疊的宮殿,飛簷斗拱,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
李峑亦步亦趨地跟在朴烻身後,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或敬畏、或探究、或嫉妒的目光,大多都是針對他身前這個張揚而危險的男人。
朴烻似乎早已習慣這些目光,步履從容,神情倨傲,彷彿整個王宮皆是他囊中之物。他徑直前往自己當值的偏殿處理公務,而李峑作為隨侍的奴僕,則被安排在殿外的一處耳房等候傳喚。
耳房陰冷,李峑攏了攏雖已更換但仍顯單薄的宮奴衣衫,尋了個角落安靜待著。他試圖讓自己隱沒在陰影中,減少被注意的可能。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約莫一個時辰後,一名內侍匆匆而來,聲音尖細地宣召:「世子殿下召見奴僕李峑。」
李峑的心猛地一沉。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低眉順眼地應道:「是。」
跟隨內侍穿過重重宮闕,來到一處更為精緻典雅的宮苑。這裡的氣氛與朴烻所在的偏殿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文雅與……難以言喻的壓抑。
進入殿內,暖香撲鼻。
世子正坐於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如意。他身著淡藍泛白色暗紋常服,腰繫青玉帶,容貌俊雅,氣質溫文,嘴角噙著一抹看似溫和的笑意。然而,當李峑跪伏行禮時,他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掃過來的瞬間,李峑的陰陽眼不自覺地微微觸動——他看見世子周身環繞著一層極淡、卻無比黏稠的黑色氣息,那是深藏不露的算計與……對朴烻濃厚的殺意。
「抬起頭來。」世子的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儀。
李峑依言抬頭,目光依舊恭敬地垂視地面。
世子殿下的目光靜靜落在他身上,那視線沉穩而緩慢地掠過李峑清瘦的身形、蒼白的膚色,以及那墨發素簪、低垂眉眼間無聲的順從。
殿內沉香裊裊,那目光卻帶著無形的重量,讓空氣彷彿凝滯了幾分。
李峑能感覺到那審視在自身每一寸停留,淺褐色的眼眸因而垂得更低,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微的陰影,呼吸下意識地放得更輕、更緩,指尖在寬袖中微微蜷縮。
「聽聞你原是官宦之後,家道中落,才入宮為僕?」世子語氣平和,彷彿只是閒話家常。
李峑心中警鈴大作,謹慎地回答:「回殿下,是。」
「可惜了。」世子輕嘆一聲,語氣似有憐憫,「在宮中生活可還習慣?可有短缺之物?」
「謝殿下關心,一切安好。」李峑的回答滴水不漏。
世子笑了笑,放下玉如意,端起一旁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朴統領……性子冷硬,手段酷烈,在他手下當差,想必不易吧?」
來了。
李峑的神經瞬間緊繃。這是在試探他與朴烻的關係,以及他對朴烻的態度。他感受到世子話語中隱藏的陷阱,若他順著訴苦,便是對朴烻不忠;若他極力維護,則顯得欲蓋彌彰。他維持著跪姿,背脊卻不由自主地更加挺直,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統領御下嚴明,小人盡本分做事而已。」
透過低垂的眼簾餘光,他似乎看到世子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但很快又被溫和掩蓋。
「盡本分便好。」世子呷了口茶,狀似不經意地說道,「聽聞你母親出身巫覡世家?這等血脈,流落宮中為僕,著實委屈了。」
李峑的指尖微微蜷縮。連他母親的來歷都查到了嗎?「家母確通曉些許藥理,不敢妄稱巫覡之後。殿下謬讚,小人不敢當。」
世子看著他,目光深邃,彷彿要透過他恭順的外表,看進他內心深處。「不必過謙。宮中近日有些不太平,或許……正是需要一些特別的眼,才能看清魑魅魍魎。」
這句話意有所指,李峑幾乎能肯定世子知曉他陰陽眼的能力,或者至少有所猜測。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陰陽眼在此刻給了他一絲預警——若他順勢承認或展現能力,必然會被捲入更深的漩渦。他選擇了沉默,以不變應萬變,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世子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如同頑石般毫無破綻,終是失去了繼續試探的興致,揮了揮手:「也罷,你退下吧。好好當差,若有難處,可來尋孤。」
「謝殿下恩典。」李峑叩首,心中卻無半分喜悅,只有沉甸甸的壓力。
世子最後那句話,與其說是恩典,不如說是一道更緊的枷鎖。
他起身,依舊低著頭,恭敬地退出了大殿。直到走出那令人窒息的宮苑,來到冰冷的室外,他才允許自己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陽光下,他蒼白的臉龐更無血色,淺褐色的眼眸中餘悸未消。
他知道,世子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他。而他與朴烻之間那畸形而脆弱的聯繫,也因此被置於了更危險的境地。
未來的路,恐怕愈發難行了。
當晚,朴烻私宅內。
朴烻坐在書房內,聽取了暗衛關於李峑被世子召見的詳細回報。當聽到世子那句「若有難處,可來尋孤」時,他手中的茶杯被猛地捏緊,指節泛白,臉上瞬間佈滿陰霾。
「好,很好。」他低聲冷笑,聲音中壓抑著怒火,「竟敢將手伸到我的人這裡……」
朴烻揮退暗衛,獨自在書房中踱步,周身散發的戾氣讓室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幾分。
世子對李峑的過度關注,無疑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那強烈的嫉妒與佔有欲如同毒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李峑所在的偏室。
「砰」的一聲,房門被粗暴地推開。正坐在燈下試圖平復心緒的李峑嚇了一跳,愕然抬頭,便對上朴烻那雙燃燒著怒火與危險光芒的黑眸。
朴烻幾步上前,一把攫住李峑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聲音冷得如同冰碴:「世子跟你說了什麼?一字不漏,告訴我!」
他的力道之大,讓李峑感到下頜骨一陣疼痛。他看著朴烻因嫉妒而扭曲的英俊面容,淺褐色的瞳孔中映照出對方狂躁的倒影。
他知道,風暴,再次來臨了。
朴烻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李峑感覺自己的下頜彷彿要被捏碎。那雙銳利如鷹的黑眸近在咫尺,裡面翻湧著風暴,混合著被侵犯領地的憤怒與熾烈的嫉妒。
「說!」朴烻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李峑忍著痛,淺褐色的眼眸對上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沒有閃躲,也沒有求饒。他知道,此刻的任何一絲軟弱或隱瞞,只會引來更狂暴的對待。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因下巴被鉗制而有些變調:「世子……問了小人出身,提及家母……問在宮中是否習慣……還問了……在統領手下當差是否不易……」
他盡量簡潔、客觀地複述,略去了世子那些意有所指的試探,尤其是關於他陰陽眼的部分。他本能地覺得,將那特殊的能力置於世子的關注下,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就這樣?」朴烻顯然不信,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他特意召你前去,就為了這些廢話?李峑,你以為這種拙劣的藉口能騙得了誰?」
他的目光如刀,彷彿要剖開李峑的皮肉,直視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若有難處,可來尋孤』?嗯?」朴烻重複著暗衛回報的話,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他這是在向你示好?還是……意圖招攬你?」
李峑的心沉了下去。朴烻果然知道了,而且反應遠比他想像的更加激烈。他試圖解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殿下只是……隨口一提。小人並未應允任何事。」
「隨口一提?」朴烻猛地鬆開他的下巴,卻轉而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拉至與自己平視的高度。
李峑清瘦的身體在他手中輕得像是一片羽毛,那蒼白臉上瞬間閃過的驚惶,極大地取悅了朴烻內心陰暗的掌控欲。
「他看你的眼神,問你的話,還有這該死的恩典!」朴烻低吼,氣息灼熱地噴在李峑臉上,「他是在試探你,也是在試探我!他想從我這裡把你挖走,想看看你會不會成為他刺向我的一把刀!」
李峑被迫仰著頭,呼吸困難,墨黑的長髮因這番動作而更加散亂,幾縷黏在他汗濕的額角。他看著朴烻因嫉妒而扭曲的英俊面容,那雙總是帶著玩世不恭或冷酷殺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純然的、被侵犯所有物的狂怒。
「小人……不曾有過二心。」李峑艱難地說道,淺褐色的眼眸裡是隱忍與無奈。這並非完全虛假,至少在現階段,他深知依附於朴烻雖是痛苦,但落入世子手中,下場只會更莫測難料。同命縛將他們捆綁在一起,一損俱損。
「二心?」朴烻冷笑,另一隻手撫上李峑蒼白的臉頰,動作看似輕柔,指尖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威脅,緩緩滑至他脆弱的頸項,「你的心在哪裡,我不在乎。但你的人,從頭髮絲到腳底,從呼吸到心跳,都只能屬於我朴烻一個!」他的宣告霸道而專橫,如同烙印,燙在李峑的靈魂上。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李峑甩向那張簡陋的床榻。
李峑猝不及防,後背撞上堅硬的床板,發出一聲悶響,一陣暈眩襲來。他還未緩過神,朴烻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籠罩下來,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昂貴的深青色宮常服尚未換下,玉冠束髮依舊一絲不苟,但此刻的他,卻更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撕去了所有文明的偽裝。
「既然世子殿下如此關心你,」朴烻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他單膝壓制住李峑試圖掙扎的雙腿,大手開始粗暴地扯開李峑樸素的衣帶,「那我就讓他看看,誰才是你唯一該效忠、該祈求的主人!」
「嘶啦——」 布帛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李峑蒼白而單薄的胸膛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肌膚因驟然的暴露和恐懼泛起細小的疙瘩。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卻被朴烻如山的身形牢牢鎮壓,動彈不得。
那身昂貴的深青色宮常服與朴烻此刻粗暴的動作形成了尖銳的對比。玉冠依舊端整,束髮一絲不苟,但那張俊美倨傲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純然佔有的戾氣。他俯視著身下這具清瘦易碎的身軀,看著那雙淺褐色眼眸中難以完全掩飾的驚惶與屈辱,內心翻騰的怒火奇異地混合著一種病態的滿足。
李峑別開臉,閉上眼,不再去看那雙灼燒著他的黑眸。墨黑的長髮凌亂地鋪散在陳舊的床單上,更襯得他膚色慘白。他知道反抗只是徒勞,只會引來更殘酷的對待。與其如此,不如儘早結束這場風暴。
他放鬆了緊繃的身體,儘管指尖仍在微微顫抖。這細微的順從姿態,如同無聲的邀請,更激起了朴烻心底深處的破壞欲與掌控感。
朴烻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得意。他不再言語,用實際行動宣告著他的所有權,將滿腔因世子而起的嫉妒與怒火,盡數傾瀉在這具與他命運相連、卻又無比脆弱的身體上。
夜還很長,而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