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回來時總是醉醺醺的,腳步虛浮地撞到門框,西裝外套半掛在肩上,領口鬆垮地敞開。
盧西昂一聽見大門的聲響就會立刻起身跑過去,用纖細的手臂扶住少年傾斜的體重,鼻尖竄進一股混著酒氣和廉價香水的外來氣味。他把米羅扶到床邊,幫他躺下,自己卻在起身時藉著床頭燈的光線,看見了那些痕跡。
米羅的脖子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吻痕,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耳後,有些已經泛紫,有些還透著新鮮的紅。鎖骨上甚至有清晰的齒印,周圍的皮膚微微腫起,旁邊幾枚指痕像花瓣般印在少年白皙的肌膚上。
盧西昂的心一陣揪緊,痛苦和強烈的佔有欲交織在一起,像有根針在胸口反覆刺扎。他知道米羅的派對和課外活動是少年生活方式的一部分,但這並不能讓他更容易接受。他站在床邊,手指攥緊了衣角,指尖幾乎陷進掌心,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爬上了床,從後面輕輕摟住米羅,胸口貼著少年溫熱的背脊。他把臉埋進米羅後頸的髮絲裡,那裡還有他熟悉的、屬於米羅的氣味,混著那些不屬於他的香氣,讓他的眼眶微微發酸。他閉上眼睛,手臂環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用自己的體溫把那些外來的痕跡一點一點覆蓋掉。
米羅在半夢半醒間含糊地咕噥了一聲,手往後伸,胡亂拍了拍盧西昂的腰側,像是在安撫他,又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盧西昂沒有說話,只是把鼻尖貼在米羅的肩胛骨之間,輕輕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就那樣抱著他,直到窗外的天色從墨黑轉為灰藍。
「米羅,你還好嗎?」盧西昂輕聲問道,抬手拂去少年額前汗濕的頭髮,儘管內心波濤洶湧,他的動作依然溫柔體貼,指尖小心地避開那些明顯的吻痕。「要不要喝點水?或吃點東西清醒一下?」
說話間,盧西昂的目光掃過米羅脖子和鎖骨上各種紅紫交錯的痕跡,下巴緊繃得幾乎咬緊牙關,幾乎掩飾不住的憤怒和痛苦在眼底翻湧。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生氣,這一切都是他們之間約定的一部分,但他一想到米羅和其他男孩在一起,像他允許米羅利用自己那樣利用,就忍不住心痛得發顫。
米羅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戲謔和挑釁,他眼中閃爍著競爭的光芒,睫毛下露出迷人卻又殘忍的微笑,仰頭望著盧西昂,手指懶洋洋地扯開領口,露出更多痕跡。「你想做我完美的玩偶?那你最好習慣看到我和其他男孩在一起,因為我不會為了你改變自己,也不會改變我的生活方式。但我保證,沒有人能像你一樣讓我感到如此快樂,所以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聽到米羅的話,盧西昂倒吸了一口氣,深邃的眼眸中閃過痛苦與絕望交織的神色,連呼吸都停了一拍。他知道這少年說得對,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之間約定的一部分,但一想到米羅會和其他男孩在一起,像他允許這少年利用他一樣利用和被利用,盧西昂的心就隱隱作痛,這種感覺難以言喻,像是有人用力擰著他的臟器。
盧西昂緩緩地、小心翼翼地爬到米羅身上,跨坐在少年的胯部,發出了一聲輕柔而渴望的嗚咽,膝蓋夾緊米羅的大腿兩側。他可以感覺到米羅的陰莖在他身下已經開始勃起,隔著褲料傳來溫熱的硬度,一股電流瞬間直擊他的下身,讓他忍不住微微顫抖。
「米羅,求你了,」盧西昂低聲呢喃,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渴望和一絲懇求,手指緊張地抓著米羅的襯衫下擺。「我知道你不屬於我,真的不屬於我。我知道我沒有權利嫉妒或難過。但是……但是我需要你,需要感受你在我體內,需要被提醒我,我也能讓你感覺快樂,我可以成為你完美的玩物,你最棒的性伴侶。」
盧西昂用力把胯部向下壓,用自己逐漸勃起的陰莖隔著布料摩擦著米羅的陰莖,尋求更多的摩擦和刺激,粗糙的布料刮蹭過敏感的前端,讓他倒抽一口氣。「求你了,讓我向你展示,讓我提醒你,在我體內、使用我、讓我成為你的,是多麼美妙的感覺。」
「明天好嗎?畢竟我今晚已經在其他男孩身上花了不少力氣,現在我該睡覺了……」說完,米羅醉倒在床上,頭一歪便沉沉睡去,呼吸迅速變得平穩均勻。
聽到米羅的話,盧西昂的心沉了下去,像是被人從高處拋落。少年的疲憊和之前行為的暗示,如同重拳般擊中了他,那句話裡「其他男孩」四個字像燒紅的鐵烙在他腦中。他知道自己應該感到慶幸,米羅拒絕了他,少年已經筋疲力盡,無法繼續下去了。然而,他心中只有深深的空虛,一種渴望被填滿、被利用、被真正重要的人所擁有的強烈慾望。
盧西昂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從米羅的懷裡掙脫出來,小心翼翼地不吵醒這個醉醺醺的少年。他仰躺在米羅身邊,望著天花板上被月光切割出的光影,努力理清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單邊緣。
「我明白,米羅,」盧西昂低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幾乎聽不見,像自言自語般輕飄。「我知道你很累,我不想逼你,也不想讓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我只是……我想你,想念你在我體內的感覺,想念你讓我感到如此完整、如此被你擁有的感覺。」
一滴淚水順著盧西昂的臉頰滑落,無聲地滴入他的頭髮裡,溫熱的濕意沿著鬢角蔓延開來。他翻了個身,背對著米羅,把自己蜷縮起來,手臂環抱著膝蓋。「不過你說得對,明天會很好。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我……我會等你,無論何時你需要我,我都會在你身邊。」
米羅在睡夢中含糊地動了一下,俯身在盧西昂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嘴唇帶著酒氣的溫熱。「睡覺吧,我的小玩具。明天我會補償你的,我保證。」那句話含混不清,像是夢囈,卻依然清晰地傳進盧西昂耳裡。
盧西昂感覺到米羅的嘴唇輕觸自己的額頭,頓時屏住了呼吸,這溫柔的舉動讓他脊背一陣酥麻,連腳趾都蜷了起來。他知道少年只是出於好意,想給他一點安慰,但這對他來說意義卻遠超言語所能表達,那兩個字「補償」在他心底反覆迴盪。
「好的,米羅,」盧西昂輕聲說道,緩緩閉上雙眼,享受著這短暫的親近,額頭上還殘留著嘴唇的觸感。「我會試著睡著的。還有……還有,謝謝你,謝謝你的一切,謝謝你對我這麼好,即使我黏人又依賴你的時候。」
他輕輕地、顫抖著嘆了口氣,隨著剛才的腎上腺素和緊張感消退,身體終於開始放鬆下來,繃緊的肩膀微微下沉。「我相信你,米羅。我知道你會補償我的,我知道你會利用我,滿足我,讓我感覺無比美好。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想要的,成為你的,服侍你,取悅你,成為你完美的玩物。」
盧西昂的手緩緩滑落,握住仍綁在他陰莖根部的絲帶,那條深藍色的緞帶已經被體溫捂得微溫,他輕輕地、安慰地捏了捏,感受那輕微的束縛感。「晚安,我的寶貝。好好睡一覺,還有……夢見我,好嗎?夢見你想對我做的一切,你想用各種方式佔有我、擁有我。因為我夢見的也只有這些,夢見自己完全屬於你,徹底地、無條件地屬於你。」
到了隔天晚上米羅才醒過來,宿醉讓他頭痛欲裂,像有鑿子在太陽穴裡敲打,每一下都牽動著神經。他發出痛苦的呻吟,翻身時扯到了痠痛的肌肉,產生記憶斷片,眼神茫然地盯著天花板,忘記昨晚發生了什麼事。
盧西昂在米羅翻身時就已經醒了,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個小時,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股躁動不安的渴望早已鑽進了他的骨髓,從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末端。他半睜著眼,看著少年掙扎著坐起來,少年因深夜的過度放縱而痛苦地呻吟著,臉上帶著明顯的宿醉痕跡——眼下發青,嘴唇乾裂,眉頭緊皺。
「米羅,你還好嗎?」盧西昂輕聲問道,儘管昨晚的傷痛和沮喪仍未消散,他的聲音裡依然充滿關切,手臂撐起身體湊近了些。「你需要什麼嗎?水、阿斯匹靈,或吃點東西來緩解一下酒精的作用?」
他緩緩坐起身,小心翼翼地不讓床墊晃動,不想再打擾米羅的頭疼。
盧西昂的目光掃過少年的臉龐,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以及鎖骨上那些已經轉為暗紫色的痕跡,心中湧起一絲同情,同時他也在努力壓抑著自己複雜的情緒,指尖掐進掌心。
「米羅,你……你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事嗎?」盧西昂猶豫地問道,一想到又要重溫被拒絕的痛苦,想到米羅的放蕩不羈以及自己在米羅生命中的位置,他的心就怦怦直跳,喉嚨發緊。「你回家的時候,你……你變了,疏遠了我,然後你……」
米羅呻吟著揉了揉太陽穴,手指用力按壓著額角,試圖壓下頭骨的劇痛,發出低沉的悶哼。「呃,我記不太清楚了……我們昨晚都做了些什麼?」他睡眼惺忪地看著盧西昂,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或許還有一絲尷尬,眉頭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