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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宿舍:完整版》黑暗宿舍第四季體制的失控:第三章〈隔板〉 (The Partition)
午後的陽光透過宿舍走廊盡頭的窗戶,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光斑。校一男宿三樓卻迴盪著與這份寧靜極不相稱的刺耳噪音。

「砰!砰!砰——」
釘槍擊發的巨響規律而強勢,像是某種宣告主權的戰鼓,敲打在每個緊閉的房門上。偶爾夾雜著電鑽的尖嘯,以及木板被粗暴錘擊的悶聲。
307房門口,已經聚集了幾顆探頭探腦的腦袋。都是被噪音引來的鄰居,臉上交織著好奇與畏懼。他們竊竊私語,目光卻不敢真正投向房內那個製造混亂的身影。

「大雄學長…又在搞什麼啊?」
「不知道,但最好別管,他那個脾氣……」
「他室友小安呢?不在嗎?」
房內,大四延畢生大雄正滿頭大汗地操作著一把氣動釘槍。他身材高大,穿著一件被汗水和木屑弄髒的無袖背心,裸露的臂膀肌肉虯結,每一次按下扳機,肩胛都隨著後座力微微震動,神情專注而近乎猙獰。
地上散落著好幾片巨大的合板木料,幾乎佔滿了走道。一個工具箱敞開著,裡頭亂七八糟地放著鐵鎚、螺絲起子、捲尺等工具。空氣中瀰漫著新鮮木料的氣味,以及更濃烈的、屬於大雄的汗味。

他正在執行一項醞釀已久的「偉大工程」——將這間雙人宿舍,從正中間,徹底一分為二。
「吵死了!能不能小聲點!」隔壁房終於有人忍不住捶牆抗議。
大雄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只是朝著聲音來源的牆壁方向,用他那低沉而充滿不耐煩的嗓音吼了回去:「幹!閉嘴!再囉嗦等等就去敲你的門!」
牆那頭瞬間沒了聲息。
大雄冷哼一聲,繼續他的工程。他早就受夠了。受夠了那個大一新生小安,受夠了他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樣子,受夠了他半夜敲鍵盤的細碎聲音,受夠了空氣中總是飄著的那股過於乾淨的洗衣粉味道。
更重要的是,他受夠了「分享」這個空間。他是大四的學長,是這間宿舍的「元老」,憑什麼要跟一個菜鳥平分一切?
既然學校那個狗屁「安居計畫」保障住宿權,又不能換房間,那他自己創造一個獨立空間總行了吧?王組長不是說了嗎?只要學生不退學,什麼都好說。
那他這麼做,正好是不退學的表現,他可是要「安居」樂業呢!
想到這裡,他更用力地將一枚長釘打進木板邊緣,彷彿釘進去的是他所有的不滿和煩躁。

「砰!」
最後一片巨大的合板被牢牢固定,嚴絲合縫地與先前釘好的板子連接,形成一道從天花板到地板、從左牆到右牆的完整隔斷。這粗糙的木牆,硬生生將原本就稱不上寬敞的宿舍空間劈成兩半,也將大雄和小安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
大雄滿意地後退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隔板歪歪斜斜,釘孔處木料有些爆裂,露出參差不齊的纖維,地上的木屑和灰塵也沒清理,整個施工品質堪稱災難。

但他不在乎。他只要結果。
他這邊,保留了房間的對外窗、冷氣出風口,以及門的進出主導權。至於另一邊……他瞥了一眼那堵厚實的木牆,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那小子,自求多福吧。
他隨手將釘槍扔進工具箱,發出哐啷一聲巨響,然後吹著輕快的口哨,拿起換洗衣物,準備去浴室沖掉一身臭汗。離開時,他砰地一聲甩上宿舍門,將門外那些窺探的視線徹底隔絕。
走廊上的學生們面面相覷,看著大雄揚長而去的背影,沒人敢說話,更沒人敢進去查看那扇被改造後的307房門。他們默默地、迅速地散開了,彷彿從未聚集過一樣。沉默,成了這層樓最大的共犯。

* * * * *

小安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幾本厚重參考書,腳步輕快地踏上三樓走廊。下午的選修課老師推薦了一些延伸閱讀,他迫不及待想回來好好研讀。
剛轉過彎,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走廊上異常安靜,幾個原本在房門口的同學一看到他,立刻眼神閃爍地縮回房間,還刻意加重了關門的力道。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種……陌生的粉塵味?
一種隱隱的不安攫住了他。他加快腳步走向307房。

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更加強烈了。門還是那扇門,號碼牌也依舊是307,但門縫底下似乎滲出了一些……木屑?
他掏出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卡嚓。
門順利打開了。然而,門後的景象,卻讓小安瞬間僵立在門口,懷裡的書本嘩啦一聲散落一地,他也渾然不覺。
眼前,不是他熟悉的宿舍。
一道巨大、粗糙、未經任何修飾的木頭隔板,像一具猙獰的棺木內壁,毫無預兆地佔據了他的全部視野。這堵牆從門口開始延伸,徹底將房間從中剖開,原本屬於他的那一半空間,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盒子。
他房間的燈開關被隔到了另一邊,門打開帶來的些微光線,是這個空間唯一的光源,勉強照亮眼前這片壓迫感十足的木牆。

「這…這是什麼……」小安的聲音乾澀發顫,幾乎不成調。
他踉蹌地踏進「自己」的空間,身後的房門自動緩緩掩上。最後一絲光線被切斷,整個空間瞬間沉入一片近乎絕對的黑暗之中,只有木牆板幾處拼接不齊的縫隙裡,透進來幾縷微弱得可憐、細若游絲的光線,來自大雄那邊的窗戶。
悶熱。幾乎令人窒息的悶熱,像濕厚的毯子一樣迅速包裹上來。
小安立刻明白了——冷氣主機和出風口,全都被隔到了大雄那邊。現在是夏末秋初,午後的悶熱毫無保留地積蓄在這個沒有對流、沒有空調的狹小空間裡。才幾秒鐘,他的額頭、頸後就已經沁出薄汗,T恤也開始黏貼在背上。
他像個盲人一樣,徒勞地伸出雙手在黑暗中摸索。指尖觸碰到粗糙的木闆表面,那些歪斜的釘孔和爆開的木刺刮擦著他的皮膚。
憑藉著對房間佈局僅存的記憶和微弱的光線指引,他跌跌撞撞地摸向原本是書桌的位置,卻一頭撞在堅硬的木板上。他痛呼一聲,摀住額頭,絕望地沿著木板邊緣摸索。
沒有缺口,沒有通道,這是一堵完全封死的牆。

他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撞擊著胸腔,聲音在死寂悶熱的空氣裡顯得格外響亮。呼吸開始變得有些困難,不只是因為熱,更因為一種迅速升騰的恐慌。
「學長?大雄學長!」他試著朝木牆另一邊呼喊,聲音因為恐懼而尖細顫抖,「你在那邊嗎?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做?」
沒有回應。
只有一片死寂,以及自己越來越響、越來越急促的心跳和呼吸聲。
他繼續摸索,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滑落。他記得煙霧偵測器就在書桌上方附近。他踮起腳尖,徒勞地在那片區域揮手探尋——什麼都沒有。偵測器顯然也被封在了另一邊。
然後,他想到了逃生窗!
對!逃生窗!每個宿舍房間都有的對外逃生窗!
一股求生的本能驅使他撲向記憶中窗戶的位置。他甚至絆到了掉在地上的書本,膝蓋重重磕了一下,但也顧不上疼痛,手忙腳亂地爬過去。
然而,指尖觸碰到的,依然是冰冷、粗糙的木闆表面。
大雄連逃生窗都一併釘死了。徹底地、毫無轉圜餘地地,將他封死在這個黑暗、悶熱、密閉的空間裡。

「不……不可以……怎麼能這樣……」小安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著那堵絕望之牆,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汗水不斷流進他的眼睛,刺得他發痛,但他連抬手擦去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空氣似乎變得更加稀薄悶滯,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吸入滾燙的棉絮。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中,一絲若有似無的、古怪的氣味鑽進他的鼻腔。
不是木頭味,也不是灰塵味。是一種……淡淡的、帶著點化學物質燃燒後的焦臭味。非常微弱,似乎是從木牆板的某條細縫中滲透過來的。
大雄學長那邊在燒什麼東西嗎?
這個念頭讓他更加害怕。在這個被木板封閉的環境裡,任何一點火源都是極度致命的威脅。
他必須出去!他必須找人幫忙!
小安連滾帶爬地摸到門邊,掙扎著站起來,猛地拉開房門。走廊上相對明亮的光線和流動的空氣讓他如同獲得新生般大口喘息了幾下。
他顧不上撿起散落一地的書本,也顧不上周圍房門後可能存在的窺探目光,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朝著一樓住宿組辦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

* * * * *

住宿組辦公室裡,冷氣強勁,吹送著涼爽的微風。
承辦人李小姐正專注地盯著電腦屏幕,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不是在處理學生事務,而是在精心編纂一份圖文並茂的新聞稿草案,標題暫定為:「石手大學『安居計畫』顯成效,宿舍生活充滿家的溫馨與創意」。
桌角放著一杯漸涼的拿鐵,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咖啡香和打印機墨水的味道。一切都顯得那麼井然有序,那麼「符合KPI預期」。
「砰」地一聲,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打破了這份寧靜。
李小姐不悅地蹙起精心描畫的眉毛,抬起頭,看到一個面色慘白、滿頭大汗、渾身顫抖的男生站在門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老、老師……不、不好了……」小安氣喘吁吁,話都說不完整,汗水不斷從他下巴滴落,「我…我的房間……被、被隔起來了……封死了……沒有空氣……沒有燈……窗戶也被……!」
李小姐認出這是那個總是安靜乖巧的大一新生小安。
她臉上迅速掛起職業化的、略帶敷衍的關切表情,心裡卻先評估了一下這突發狀況是否會影響她新聞稿的進度。
「同學,冷靜點,慢慢說。」她拿起桌上的紙巾盒遞過去,語氣平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什麼隔起來了?誰隔的?你說清楚一點。」
小安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但聲音依舊帶著劇烈的顫抖:「是…是大雄學長!他…他用木板把我們房間從中間釘死了!我的那一半完全變成密室了!沒有光,沒有空調,熱得快死掉了!連…連逃生窗都被他封死了!老師,這太危險了!萬一火災怎麼辦?我會悶死在裡面的!」
他越說越激動,幾乎要哭出來,眼中充滿了驚懼和哀求。

李小姐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並非出於對安全隱患的擔憂,而是覺得麻煩來了。
大雄,又是那個問題很多的延畢生。但她立刻想起王組長的最高指導原則:一切以「留住學生」為優先,盡量安撫,不要激化矛盾。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和一份空白的「宿舍訪視記錄表」,語氣盡量放得溫和:「好了好了,別急,老師跟你去看看情況。也許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同學之間要互相體諒嘛。」
體諒?小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被關在一個潛在的棺材裡,得到的回應竟然是「體諒」?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跟著李小姐再次走上三樓。

* * * * *

再次站在307房門口,小安依然感到一陣心悸。那扇門背後,是他剛剛逃離的噩夢。
李小姐率先推門進去。當她看到那堵粗糙而龐大的木頭隔斷牆時,腳步頓了一下,臉上職業性的笑容也僵硬了瞬間。
顯然,這工程的「規模」有點超出她的預想。
房間裡悶熱、黑暗,空氣污濁,木屑粉塵的味道混合著小安的汗味,形成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氛圍。
小安瑟縮地跟在她身後,指著那堵牆,聲音依舊發顫:「老師,你看!就是這樣!完全封死了!這邊什麼都沒有了!而且…而且我剛才好像還聞到一點燒焦的味道從縫隙飄過來…」
李小姐沒有立刻回應他關於焦味的話。她先是環視了一下這個被隔出來的狹小空間,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書本、勉強擺下的床鋪,以及完全被黑暗吞噬的書桌區域。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小安目瞪口呆的事情。

她舉起了手機,打開照相功能,對準那堵粗糙醜陋、釘孔爆裂的木牆,以及後面那片狼藉狹小的空間,嘴裡發出驚嘆般的評論:「哇!這真是……太有創意了!」
「創…創意?」小安以為自己熱暈了聽錯了。
「對啊!」李小姐興致勃勃地調整著拍攝角度,刻意避開了完全被木板遮擋的逃生窗區域,也無視了牆上那個應該裝著煙霧偵測器現在卻空無一物的位置,將鏡頭聚焦在那些粗糙的木板表面上,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發現寶藏的興奮,「充分利用空間進行隔斷,這充分體現了我們學生自主規劃宿舍的能力!這正是我們『安居計畫』鼓勵的精神啊!」
她一邊說,一邊連續按下快門,閃光燈在黑暗的空間裡刺眼地閃爍,照亮了小安毫無血色的臉龐和眼中徹底的茫然與絕望。
「你看這個結構,雖然粗糙了點,但很有原始美感,不是嗎?體現了男生的陽剛氣息!」李小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宣傳邏輯裡,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試圖找尋更好的拍攝角度,「這簡直是絕佳的宣傳素材!可以用來展示我們石手大學宿舍管理的彈性和對學生創意的尊重!」
小安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世界彷彿變成了一場荒誕離奇的默劇,而他是劇中那個唯一感到痛苦和恐懼的局外人。
「老師……」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微弱得如同嘆息,「不是這樣的……這很危險……真的……會死人的……您看看那個窗戶,完全打不開了……」

李小姐終於停下拍攝,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可挑剔的官方笑容,但眼神裡已經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斷然。她揮了揮手機,打斷了小安的話。
「同學,你的擔心老師明白了。但是呢,我們也要尊重學長姐的自主權,對不對?」她開始使用標準的官僚話術,「大雄同學這樣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和需求。學校的政策是希望營造一個包容、多元的住宿環境。」
她瞥了一眼那堵牆,輕描淡寫地補充道:「至於你說的悶熱和光線問題,這確實是需要注意的生活品質細節。這樣吧,老師建議你可以自己買一盞檯燈,再買一個小型電風扇。現在網購都很方便,價格也不貴,這點小投資為了更好的住宿體驗,很值得的。」
自己買檯燈?買電風扇?在一個被徹底封死、連逃生路線都沒有的空間裡?
小安徹底愣住了,大腦無法處理這過於荒謬的「建議」。
李小姐似乎很滿意自己的「解決方案」,她拿起那張空白的「宿舍訪視記錄表」,在「訪視情況」一欄飛快地寫上:「訪視307房。同學發揮創意,自主進行空間優化隔間,充分體現安居計畫精神。建議加強通風與採光設備即可。」
寫完,她將表格展示給小安看,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分享什麼好消息:「你看,老師都記錄下來了。會歸檔的。放心吧,沒事的。」
她收起表格和手機,彷彿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心情頗佳地準備離開這個悶熱的空間。臨出門前,她還不忘回頭「鼓勵」一句:「要跟學長好好相處哦!大學生活就是要學習溝通和包容嘛!」
辦公室的門在她身後關上。走廊上傳來她漸行漸遠的、輕快的高跟鞋敲擊聲。

小安一個人,被留在了原地。
留在了這個黑暗、悶熱、空氣污濁、被粗糙木牆包圍的狹小空間裡。
留在了這個被官方認證為「創意空間優化」的潛在棺材裡。
世界安靜得可怕。不,並非完全安靜。
從那堵厚實的木牆的另一邊,隱隱約約地,傳來了模糊的、斷斷續續的哼歌聲。是大雄回來了。他似乎在愉快地哼著某首流行歌曲的調子,偶爾還能聽到他走動時地板發出的輕微吱呀聲,甚至可能是打開冷氣時,壓縮機啟動的低沉嗡鳴——那該死的、令人羨慕嫉妒的涼風,正吹送在另一邊的世界。
與此形成殘酷對比的,是小安這邊死寂的悶熱,以及他自己越來越微弱、越來越艱難的呼吸聲。
他背靠著冰冷的木牆,身體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將滾燙的臉頰貼著同樣冰冷的地板,試圖汲取一絲根本不存在的涼意。
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但那幾縷從縫隙透進來的微光,並不能帶來任何希望,反而像監獄欄杆的影子,冷冷地標註著他的囚籠範圍。
他又聞到了那絲若有似無的焦味,從木板的縫隙中頑強地鑽進來,混合著木料和灰塵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
絕望,像冰冷的海水,一點一點地淹沒了他。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正前方——那片被厚重木板徹底封死的逃生窗的位置。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就在那裡,曾經代表著生路和希望,如今卻只是這座墳墓最堅固的壁壘。

喉嚨乾渴發緊,他動了動嘴唇,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破碎的呢喃,像是在對自己進行最後的審判:
「這裡……像棺材一樣……」
聲音消散在悶熱死寂的空氣中,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有牆另一側,那隱約的、歡快的哼歌聲,持續不斷,彷彿來自另一個遙遠而冷漠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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