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兩點,清華大學數學科學中心的燈火已滅去大半。
江舒遲從王啟明教授的辦公室走出來時,腳步有些虛浮。不是因為疲倦——雖然她確實已經連續工作了超過十二小時——而是因為興奮。血液裡奔湧著一種近乎亢奮的情緒,那是智力被充分激發後的餘韻,是與頂尖學者思想碰撞產生的火花。
今天一整天,從早晨九點到此刻,她與王教授討論的不僅僅是那篇關於算法改進的論文。他們談了圖論的最新發展,談了複雜性理論的哲學基礎,甚至談了二十世紀數學史上那些激動人心的突破時刻。王教授像一個慷慨的嚮導,為她打開了一扇又一扇她從未想像過的門。
「你的思維方式很特別,江同學,」臨別時,王教授這樣評價,「不僅是邏輯嚴密,更有一種…直覺般的穿透力。這在數學研究中是非常珍貴的天賦。」
這樣的讚譽,從一位國內頂級學者口中說出,其分量足以讓任何一個高中生心跳加速。江舒遲也不例外。她站在寂靜的走廊裡,平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掏出手機。
屏幕上有七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夏哲羽。最新的一條訊息是四十分鐘前發來的:
「結束了嗎?我在東門。」
她心裡一緊,迅速回復:「剛結束,馬上出來。」
發送完,她快步走向電梯。金屬門映出她的身影——白色襯衫,深藍色牛仔褲,馬尾有些鬆散,臉頰因為長時間的腦力活動而泛著淡淡的紅暈。脖頸上,昨晚夏哲羽留下的吻痕已經淡了許多,但在電梯的冷光下依然隱約可見。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
走出數科大樓,北京的秋夜涼意襲人。江舒遲裹緊了外套,朝東門的方向走去。校園裡的梧桐樹葉已開始變黃,在路燈下投出斑駁搖曳的影子。這個時間點,校園裡幾乎沒有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自行車駛過的聲音。
然後她看見了他。
夏哲羽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蓋上,低著頭,手裡拿著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張臉。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和運動長褲,整個人融在夜色裡,只有那頭微亂的黑髮和挺拔的身形在昏黃路燈下顯出清晰的輪廓。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舒遲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眼神很深,像夜色中的湖,表面平靜,底下卻翻湧著某種她看不透的情緒。那不是生氣——至少不完全是生氣——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混合著等待的焦躁、不安的審視,還有某種…近乎疼痛的專注。
「等很久了嗎?」她走到他面前,輕聲問。
夏哲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到她明亮卻帶著疲憊的眼睛,再到她因為緊張而輕抿的嘴唇。然後,他的視線下移,落在她脖頸處,那裡的吻痕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
「還好,」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上車吧,外面冷。」
他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動作很自然,但江舒遲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涼意——他應該在外面等了不短的時間。
車門關上,封閉的空間瞬間將外界的涼意隔絕。車裡有淡淡的薄荷香氣,混合著夏哲羽身上特有的、乾淨的男性氣息。他坐進駕駛座,卻沒有立刻發動引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
江舒遲轉頭看他。側臉的線條在儀表盤微光的勾勒下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緊繃,喉結微微滾動。他在克制著什麼。
「今天…」她試圖打破沉默,「和王教授的討論很有收穫。他對我的論文框架提出了幾個關鍵的修改意見,還介紹了幾篇最新的相關文獻…」
「嗯。」夏哲羽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而且,他提到明年春天普林斯頓大學有一個針對高中生的數學研究項目,他認為我完全有資格申請…」
話說到一半,江舒遲停住了。因為夏哲羽轉過頭,看向她。
車廂裡的光線很暗,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幽深的火焰,靜靜燃燒著。
「一整天,」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從早上九點到現在,整整十七個小時,你和他在一起。討論數學,討論論文,討論你的未來。」
他的語氣沒有指責,只是在陳述事實。但正是這種平靜,讓江舒遲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中間有休息,」她解釋,「午餐和晚餐都是和幾個研究生學長姐一起在食堂吃的,王教授只參與了討論的部分…」
「我知道,」夏哲羽打斷她,唇角勾起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你的每一條訊息我都看了。『在討論第三節』,『去吃飯了』,『繼續討論』,『可能要晚一點』。」
他每說一個時間點,江舒遲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她確實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發訊息報備,但那些簡短的文字,此刻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某種冰冷的控訴。
「哲羽,」她伸手想去握他的手,「你答應過讓我來的。」
夏哲羽沒有躲開,但也沒有回應。他的手很涼,靜靜地任她握著。
「我是答應了,」他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空蕩的校園道路,「我也確實希望你來。這是難得的機會,我不應該阻止你。」
「那你現在…」
「我只是需要適應,」他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這次多了幾分坦白的脆弱,「適應我的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一個在她感興趣的領域裡極具權威的男人——單獨相處十七個小時的事實。即使那個男人五十多歲,即使你們只是在討論數學。」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緩緩剖開了江舒遲一直試圖忽略的問題核心。這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這是關於邊界、關於佔有、關於兩個過度親密的靈魂如何在保持個體獨立性的同時維繫關係的問題。
「我們不是單獨相處,」她堅持道,雖然知道這話聽起來蒼白,「大部分時間都有其他人在場,而且王教授他…」
「他很欣賞你,」夏哲羽接過話頭,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非常欣賞。我從你今天的語氣裡能聽出來,他給你的不僅僅是學術指導,還有某種…智力上的認可和共鳴。而這種東西,我給不了你。」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卻重重砸在江舒遲心上。
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簡單的吃醋或不安。這是夏哲羽在面對一個他無法參與、無法共享的領域時,產生的無力感和危機感。她的數學世界,那個充滿符號、定理和抽象思維的領域,對他而言是陌生的。他可以在籃球場上主宰比賽,可以在床上帶給她極致的快感,可以在日常生活中無微不至地照顧她,但在這個領域裡,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而今天,另一個男人——一個在這個領域裡具有權威地位的男人——成為了她的引導者和對話者。這種角色,夏哲羽無法扮演。
「哲羽,」她握緊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數學對我來說很重要,但那只是一個領域,一個技能。而你,你是我的全部。你不需要懂那些複雜的定理,不需要會證明那些公式,你只要是你,就足夠了。」
夏哲羽看著她,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很涼,卻帶著某種灼人的熱度。
「是嗎?」他低聲問,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唇,「那如果我說,我現在很想吻你,吻到讓你忘記今天所有那些該死的數學討論,讓你腦子裡只剩下我,你願意嗎?」
他的話語直白而充滿佔有慾,眼神裡燃燒著一種危險的火焰。江舒遲的心跳猛地加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點燃的、近乎本能的回應。
「我…」她開口,聲音已經染上一絲沙啞。
她沒有機會說完。因為夏哲羽已經傾身過來,吻住了她的唇。
這不是溫柔的吻。它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焦躁、不安和某種近乎絕望的渴望。他的唇有些涼,但很快就被兩人的體溫焐熱。他吻得很深,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她口腔的每一寸角落,像在探索,又像在佔領。
江舒遲輕哼一聲,本能地回應。她的手從他手上鬆開,轉而攀上他的肩膀,手指陷入衛衣柔軟的布料中。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她,薄荷的清爽混合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熟悉的,卻又因為今天特殊的氛圍而顯得格外誘人。
吻持續了很久,久到江舒遲開始感到缺氧,頭腦發暈。夏哲羽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灼熱而急促。
「還記得那些數學公式嗎?」他在她唇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江舒遲睜開迷濛的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他。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一種她完全理解的慾望——不只是情慾,還有某種需要確認、需要烙印、需要證明什麼的迫切。
「不記得了,」她誠實地回答,聲音軟得不像話,「只記得你。」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夏哲羽所有的克制。
他再次吻住她,這次更加狂野。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牢牢固定,另一手則從她臉頰滑下,撫過脖頸,停留在襯衫的第一顆鈕扣上。
指尖觸碰到紐扣的瞬間,江舒遲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某種被喚醒的本能反應。車廂裡太安靜了,安靜到她能清楚聽見兩人交纏的呼吸聲,聽見紐扣被解開時細微的摩擦聲,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第一顆鈕扣解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夏哲羽的吻從她唇上移開,順著下巴,落在脖頸,最後停留在鎖骨凹陷處。他的唇很熱,舌頭舔舐過肌膚時帶起一陣陣戰慄。
「哲羽…」江舒遲輕喚,聲音已經完全軟化,「我們在車裡…還在學校…」
「我知道,」他低語,牙齒輕輕啃咬她鎖骨的皮膚,留下一個淺淺的印記,「但我不在乎。我需要碰你,現在就需要。」
他的話像某種咒語,解除了江舒遲最後的顧慮。是的,她也在渴望。渴望他的觸碰,渴望他的溫度,渴望那種被他完全佔據、腦子裡什麼都不剩的感覺。
第二顆鈕扣解開,第三顆…襯衫的前襟敞開,露出裡面白色的蕾絲內衣。夜晚的涼意侵襲暴露的肌膚,激起細小的疙瘩,但很快就被夏哲羽的手掌和唇舌驅散。
他的手從敞開的衣襟探入,撫上她的腰側。掌心滾燙,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緩緩移動,描摹著她身體的曲線。從側腰到肋骨,再緩緩向上,最後停在內衣的下緣。
江舒遲的呼吸一滯。
夏哲羽抬起眼,與她對視。他的眼睛裡有詢問,但更多的是燃燒的慾望。她在他的注視下,微微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解開了內衣的前扣。
柔軟的布料鬆開,一對飽滿的渾圓彈跳而出,頂端粉嫩的蓓蕾在涼空氣中迅速挺立顫抖。夏哲羽的眸色瞬間暗沉如夜,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真美,」他低嘆,聲音裡的沙啞幾乎到了破碎的邊緣。
然後他低頭,張口含住了一邊的頂端。
「啊…」江舒遲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呻吟,手指深深陷入他的頭髮中。
濕熱的口腔,靈活的舌頭,還有牙齒若有若無的輕咬…所有的刺激都集中在那一點,化作電流竄遍全身。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想要更貼近他。
夏哲羽一手握住另一邊的柔軟,拇指按壓揉弄著那顆挺立的蓓蕾,另一手繼續向下探索。他拉開她牛仔褲的拉鍊,將手探了進去,隔著薄薄的內褲布料,按壓上她已經開始濕潤的核心。
「這麼快就濕了,」他在她胸口含糊地說,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肌膚上,「是不是一整天,偶爾也會分心想到我?」
江舒遲的臉瞬間燒紅。她無法否認。即使在最專注的討論中,在某些間隙,夏哲羽的臉、他的聲音、他昨晚在她身體裡衝撞的感覺…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闖入她的腦海。
「說實話,」夏哲羽稍稍退開,抬起頭看她。他的唇因為剛才的吮吸而顯得濕潤紅腫,眼睛裡燃燒著某種危險的光芒,「有沒有想我?」
江舒遲咬著下唇,在他執著的目光下,最終輕輕點頭:「有…每次休息的時候,就會想。」
這個回答顯然取悅了他。他低笑一聲,那笑聲裡有滿足,有得意,還有某種更深層的、近乎瘋狂的東西。
「很好,」他說著,手指加重力道,隔著布料揉按她最敏感的那一點,「那現在,我要你只想著我。把今天所有那些數學符號、定理證明、論文框架…全部清空。腦子裡,只能有我。」
他的話語像某種指令,配合著他手指的動作,輕易就擊潰了江舒遲的理智。快感如潮水般湧來,她閉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看著我,」夏哲羽命令道。
她睜開眼,對上他灼熱的視線。他的手指已經探入內褲邊緣,直接觸碰到了她濕滑的肌膚。指尖在她的入口處打轉,沾染上更多黏膩的愛液,然後緩緩探入一根手指。
緊緻濕熱的內壁瞬間包裹住他的手指。江舒遲輕喘一聲,身體微微繃緊。
「放鬆,」他低語,吻了吻她的唇角,手指開始緩慢地抽動,「只是手指而已。你知道我能給你更多,對不對?」
他的話讓她想起他身體的那一部分——那驚人的尺寸,每次進入時將她完全填滿的感覺,還有在她體內釋放時的滾燙…光是想想,身體就湧出更多蜜液,將他的手指浸得更濕。
夏哲羽顯然察覺到了她的反應。他勾起唇角,加入第二根手指。
兩根手指在她緊緻的通道裡擴張、探索,尋找著那個能讓她瘋狂的點。當他的指腹擦過某一處時,江舒遲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
「是這裡?」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按壓那一個點。
江舒遲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破碎地呻吟,胡亂地點頭。快感積累得太快,太猛烈,她感覺自己像一根被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然而就在她快要達到頂點時,夏哲羽突然抽出了手指。
空虛感瞬間襲來。江舒遲睜開迷濛的眼,不解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慾求不滿的委屈。
「還不行,」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額頭有汗珠滾落,顯然也在極力克制,「不能在這裡。至少…不能就這樣。」
他幫她整理好衣服,扣上鈕扣,動作雖然有些急,卻依舊細心。然後他坐回駕駛座,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在平復呼吸,也在平復身體某處已經堅硬如鐵的慾望。
江舒遲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被打斷的不滿足,有對他這種近乎自虐的克制的困惑,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為什麼停下?」她輕聲問。
夏哲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前方,良久,才緩緩開口:「因為如果繼續下去,我會失控。而在這裡,在學校的車裡,我不能讓你冒任何風險。」
他的話很簡單,卻讓江舒遲的心臟狠狠一顫。即使在意識到危險的邊緣,即使在幾乎被慾望淹沒的時刻,他想到的依然是她。
「那…我們回家?」她試探性地問。
夏哲羽轉頭看她,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最終,他搖了搖頭。
「不,」他說,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平靜,「我們去一個地方。」
他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清華校園,融入深夜北京稀疏的車流中。江舒遲沒有問要去哪裡,只是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城市光影。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個江舒遲從未來過的地方——一個位於城市邊緣的高層公寓樓下。樓很新,看起來剛建成不久,周圍環境安靜,幾乎沒有行人。
夏哲羽下車,繞到她這邊為她開門。
「這是哪裡?」江舒遲問。
「我去年用比賽獎金和投資收益買的,」他牽起她的手,走進大堂,「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爸媽。」
他的話讓江舒遲怔住了。她從不知道夏哲羽有這樣的置產,更不知道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
電梯直達頂層。夏哲羽用指紋打開門,一個寬敞、簡潔卻處處透著設計感的空間展現在眼前。全景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屋內的陳設很簡單,只有最基本的家具,看起來不像常住人的樣子,但打掃得很乾淨。
「為什麼買這裡?」江舒遲站在客廳中央,輕聲問。
夏哲羽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聲音悶悶地從她頸側傳來:「因為我需要一個只屬於我自己的地方。一個可以完全逃離家族、學校、所有人目光的地方。一個…只有我能決定誰可以進來的地方。」
他的話裡有一種孤獨感,是江舒遲從未在他身上察覺過的。這個看似擁有一切的少年,原來內心深處也渴望著一片完全私密的領地。
「那為什麼帶我來?」她轉過身,面對他。
夏哲羽看著她,眼神在落地窗外的城市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因為你是我唯一想帶到這裡來的人,」他坦誠地說,手指輕撫她的臉頰,「因為在這個空間裡,我想對你做任何事,都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他的話像某種開關,瞬間點燃了空氣中潛伏已久的慾望。江舒遲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次熱了起來,那種剛剛在車裡被打斷的渴望重新湧上,甚至更加強烈。
夏哲羽顯然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沉了沉,手指從她臉頰滑下,重新解開她襯衫的鈕扣。這一次,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在這裡,」他低語,每解開一顆鈕扣,就吻一下她暴露的肌膚,「沒有人會打擾我們。沒有王教授,沒有數學討論,沒有論文…只有你和我。」
當襯衫完全敞開,內衣再次被解開時,江舒遲已經渾身發軟,只能靠在他身上。夏哲羽將她打橫抱起,走進臥室。
臥室的設計同樣簡潔,一張巨大的床佔據了中心位置,床單是深灰色的絲綢,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然後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現在,」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要你把今天所有時間,所有注意力,所有被數學佔據的腦容量…全部討回來。用你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還給我。」
他的話語霸道而充滿佔有慾,卻奇異地讓江舒遲感到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那就來拿,」她在吻上他之前,輕聲說,「把我的一切,都拿走。」
這句話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夏哲羽低吼一聲,狠狠地吻住她。這個吻比車裡的更加狂野,更加不顧一切。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剝除她剩餘的衣物,也脫掉自己的。當兩具年輕的身體終於毫無阻隔地貼合在一起時,兩人都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他沒有立刻進入,而是用唇舌和雙手,在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留下痕跡。從嘴唇到脖頸,從胸口到小腹,再往下到大腿內側…他像在進行某種探索,又像在進行某種烙印,要確保她的身體記住的是他的觸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
江舒遲在他的愛撫下不斷顫抖、呻吟,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渴望著最後的釋放。當他的唇終於來到她腿間最私密的角落時,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哲羽…不要…太刺激了…」
「要的,」他的聲音悶在她腿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極度敏感的肌膚上,「我要你記住這種感覺。記住是誰讓你這麼快樂。」
然後他低頭,舌頭舔上了她已經濕透的花瓣。
「啊——!」江舒遲猛地拱起身體,手指緊緊抓住床單。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手指或性器進入的感覺。更細膩,更直接,也更…羞恥。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舌頭如何分開她濕滑的唇瓣,如何找到那顆已經腫脹不堪的小核,如何圍繞著它打轉、吮吸、輕咬…
快感來得太過猛烈,幾乎讓她承受不住。她哭著求饒,扭動身體想要躲開,卻被他牢牢固定住腰肢。
「不行…要去了…哲羽…」她的聲音已經完全破碎,帶著哭腔。
夏哲羽不但沒有停,反而更加賣力。當他用嘴唇含住那顆小核用力吸吮時,江舒遲的腦中白光炸裂,達到了今晚第一次高潮。
強烈的痙攣中,她感覺自己被翻了個身,變成了跪趴在床上的姿勢。夏哲羽從身後貼上來,滾燙堅硬的慾望抵在她還在輕微抽搐的入口。
「這次,」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因為剛才的活動而更加沙啞,「我要進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他腰身一沉,將自己完全送入了她濕熱緊緻的體內。
即使已經高潮過一次,即使身體已經足夠濕潤,他驚人的尺寸還是讓江舒遲倒吸一口氣。太深了,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粗長的性器幾乎要頂到她的子宮口。
「疼嗎?」他停住,在她耳邊問,聲音裡有關切,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慾望。
江舒遲搖頭,向後靠進他懷裡。「不疼…動吧…」
這句話像打開了某個開關。夏哲羽開始了兇猛的衝刺。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撐在床上,胯部激烈地撞擊著她柔軟的臀肉,每一次進出都又深又重。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混合著濕漉漉的水聲和她壓抑不住的呻吟。窗外是城市的寂靜夜景,窗內是兩具年輕身體最原始的糾纏。
「說,」他在一次深入後停住,將她拉起來,讓她的背緊貼著他的胸膛,兩人的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合,「今天和他討論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希望坐在你對面的是我?」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讓江舒遲愣了一下。然後她明白了,夏哲羽的心結依然在。即使在這樣極致親密的時刻,他依然無法完全釋懷。
她轉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沒有,」她誠實地說,「因為我知道,那些數學問題,只有他能和我討論。但我也知道,能這樣抱著我、進入我、讓我快樂到發瘋的人,只有你。」
她的話語直白而坦誠,像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夏哲羽心中某個緊鎖的盒子。他發出一聲似嘆息似呻吟的聲音,將臉埋進她頸窩。
「繼續,」他悶聲說,「說更多。」
江舒遲一邊承受著他重新開始的撞擊,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我喜歡數學…喜歡解決問題的感覺…喜歡那種智力上的挑戰…但那些都是…啊…都是外在的…而你…你是內在的…是我的心跳…是我的呼吸…是我…啊…是我活下去的一部分…」
她的話語因為他的衝撞而破碎,卻更加真實。夏哲羽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像要把這些話語撞進她的身體深處,讓她永遠記住。
當江舒遲再次瀕臨高潮時,夏哲羽將她轉過來,面對面地壓在床上。他盯著她的眼睛,深深地進入,然後停住。
「看著我,」他喘息著說,「我要你看著我,記住這一刻。記住是誰在你裡面,是誰讓你這麼快樂。」
江舒遲睜大迷濛的眼,看著他汗濕的臉,看著他燃燒著慾望和某種更深情感的眼睛,用力點頭。
然後他開始了最後的衝刺。又快又狠,每一次都直抵最深處。江舒遲在他的撞擊下再次達到高潮,內壁劇烈地痙攣收縮,絞緊了他。
這極致的緊緻讓夏哲羽再也把持不住,低吼著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液體一波波沖刷著她敏感的子宮口,帶來新一輪的顫栗。
高潮的餘韻中,他沒有立刻退出,而是就著這個姿勢,緊緊抱住她,兩人的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
良久,他才緩緩退出,側身躺下,將她擁入懷中。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喘息,感受著彼此的心跳漸漸平復。
窗外的城市依然燈火璀璨,但那些光芒似乎都與他們無關了。在這個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空間裡,時間彷彿靜止了。
江舒遲蜷縮在夏哲羽懷裡,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前劃著圈。他的皮膚還帶著汗水的濕潤,心跳在她掌心下穩定而有力地跳動。
「還覺得不安嗎?」她輕聲問。
夏哲羽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還有一些。但好多了。」
他親吻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與剛才的狂野判若兩人。「對不起,今天有點失控。」
「沒關係,」江舒遲抬頭看他,「我喜歡你為我失控的樣子。」
這是真話。在那些失控的時刻,她感覺到自己被需要,被渴望,被深深地愛著。那種感覺,比任何數學定理的證明都更讓她滿足。
夏哲羽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愛意,有慾望,還有某種她依然無法完全理解的憂慮。
「舒遲,」他忽然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走向不同的道路…我是說,如果因為學業、因為未來、因為各種無法控制的原因…我們暫時分開,你覺得我們的感情能經受得住考驗嗎?」
這個問題太過沉重,讓江舒遲的心臟收緊了。她想起他昨晚的問題,想起他今天一整天的焦躁,忽然意識到,夏哲羽的不安可能比她想像的更深、更遠。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然後在他眼神暗下去之前,補充道,「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回到你身邊。因為你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哲羽。失去你,就像失去我自己的一部分。」
她的話語很輕,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夏哲羽看著她,良久,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有某種近乎絕望的認真,「無論將來發生什麼,都要記住。」
江舒遲在他懷裡點頭,心裡卻浮起一片陰影。夏哲羽的反覆確認,他的不安,他對未來的憂慮…所有這些,都指向某種她還不願面對的可能性。
也許他們的愛情,註定不僅僅是校園裡的甜蜜秘密,也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極致歡愉。它還將經受時間、距離、野心和成長的代價的考驗。
而此刻,在這個只屬於他們的秘密空間裡,在激情褪去後的寧靜中,江舒遲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未來的路,可能比她想像的更加艱難。
但她沒有說出來。她只是更緊地回抱住夏哲羽,將臉埋進他胸膛,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至少今夜,他們還擁有彼此。
至少今夜,他們還可以假裝,這份禁忌的甜蜜,能夠永遠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