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曆十三年 二月十日
這幾日我都刻意避開她,因為我發覺我與她太過親近了,不然她也不會說出願意拿自己命格與我換這種渾話,雖有些難受,但為這孩子好,還是少些接觸吧。
今日皇兄要帶我等前去見國師,要不是皇兄,我才不想去見那老狐狸。
天機閣
真不知為何要來此,已經說很多次了,我並沒有要換命格的打算,如此一生又何妨?何須以一人性命與我交換,這事沒得談。
當風苑拂袖而去時國師說了一句:「若是不用換命,您的命也可自身改變,您會信這個說法嗎?」
風苑頓了一下。
只有希望過,期待過,才會有信不信一說。
澄曆十三年 十月廿日
今日練劍時,那孩子一如往常地看著,她朝我走來,看來我又受傷了,但她的表情,好似……激動、開心?這是為何?
她笑得燦爛,如此與我說道:「閣下,您已經兩個月沒有受傷了!」
風苑皺眉,朝侍衛道:「你,沒搞錯嗎?」
侍衛:「當然,自從知道閣下容易受傷後我每天都觀察,以防閣下又受傷,但這兩個月閣下一點事都沒有!」
這使我不禁想起那日國師的問題,難道!
我帶著侍衛一同前往皇宮,去找皇兄,抵達皇宮後卻見國師與皇兄下棋,我走上前,因為來的匆忙,因而喘著粗氣。
國師看向我道:「您來了。」
「你,為何?」
國師站起身道:「我身為國師自帶有天命,與閣下換個命格又如何?」
「可……」
國師朝我笑笑道:「閣下,您已經可以不用再受傷了。」
風苑眼淚緩緩流下,弓起脊背眼淚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一個發緊的弓弦突然鬆脫一般,風苑沒有嘶吼,沒有淒哀的哭聲,只是無聲地流淚。
那日陽光透過窗櫺,照在閣下彎曲的脊背上,他終於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