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發生在寧靜午後、卻足以撼動整個帝國命脈的風暴。當林予在書房時,他終端機螢幕上的墨提斯發出的投影中,無數數據流正以每秒兆億次的頻率重組。墨提斯將帝國未來的穩定性轉化為一條不斷下墜的紅色曲線,權力的天秤發生了毀滅性的傾斜。
墨提斯那冷冰冰的高速演算界面正跳動著刺眼的紅光。
因為連恩選擇回歸家庭、退選元帥,這個微小的變動產生了蝴蝶效應。原本應作為邊疆基石、守護帝國兩百年的奧古,外號帝國戰神,提前登上了權力的巔峰。這位新任元帥並非帝國的忠心守護者,而是埋在帝國最深的一枚不定時炸彈。由於連恩的影響力下降,奧古的權力值急劇上升,帝國崩潰的時間從兩百年大幅縮減至不到一百年。
墨提斯冰冷的聲音在林予腦海中響起,提醒他歷史已經嚴重偏離,奧古推動的變革將引發漫長的內戰。
黎明前的陰影,奧古元帥的聯邦藍圖,墨提斯的絕望預言。
奧古坐在第一軍團元帥的辦公室裡,背後是浩瀚的星圖。他那雙厚重的手掌不再僅僅握著機甲操縱桿,而是在撥動整個國家的命脈。
身為極端的厭雄主義者,奧古認為帝國那種雌蟲戰鬥、雄蟲享樂的社會結構是帝國滅亡的絕症。 他利用第一軍團元帥的職權,秘密將效忠於帝國的將領調往邊境,換上自己的親信。他在軍中推行實力至上主義,削弱雄蟲保護法的影響力。
奧古並非孤軍奮戰。當年黑隕星上的小隊成員,如今已在帝國核心織就了一張死網。當年的室友,如今已成了他的左膀右臂,斯卡賓現任國會主席,利用大數據精準操縱輿論,在國會不斷提出軍事資源再分配法案,掏空帝國財政,為建立聯邦制鋪平財政道路。
賽勒斯中央審判庭庭長,他的鷹眼盯上了腐敗的舊貴族。以法律為屠刀,賽勒斯在短短兩年內以叛國罪清洗了三十多個支持帝國的古老家族。
對於奧古來說,要推翻一個存在數千年的帝國,他還需要兩樣東西。他還需要朱利的外交手腕來獲得鄰近星系的承認,更需要連恩這把最強的利刃。
奧古在一次秘密酒會上對朱利說:「朱利,帝國的外交是乞求,聯邦的外交是威懾。只要你加入,未來聯邦的第一任國務卿位置就是你的。」朱利那雙幻彩虹色的薄翼微顫,他沒有拒絕,只是優雅地晃著酒杯,他正在觀察哪邊的勝算更高。
試探連恩,這是奧古最頭痛的部分。連恩雖然退選,但他手中的精銳武裝部隊和在民眾中的威望無人能敵。
奧古直接連繫了連恩,奧古眼神冷冽:「連恩,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居然在為了一個雄蟲虛度光陰。加入我們吧,聯邦制建立後,雄蟲可以作為公民與你平等生活,而不是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雄主。」
林予透過投影看到了這一切。他看著投影中那個意氣風發、正準備親手撕碎帝國的奧古,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就是帝國傳說中的黃金五人組嗎?」林予喃喃自語,「連恩的朋友們……果然全都是瘋子啊。」
他意識到,奧古不是想毀滅世界,他是想用最暴力的方式給帝國動手術。而連恩正被夾在昔日的兄弟情誼與眼前的安穩生活之間。
林予看著墨提斯不斷跳動的數字,他知道,如果奧古成功,戰爭將會席捲整個星系;如果奧古失敗,連恩也會因為連坐而受牽連。
既然你們想玩政治博弈,林予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頭對墨提斯說,「啟動攻略帝國戰神計畫」。如果帝國註定要崩潰,那也不能是由奧古這種瘋子來主導。我們要建立的,不是奧古的暴力聯邦,而是真正的平衡。」
林予轉身走出書房,從個人終端取出了一份通訊聯絡方式。那是藤誼博士的通訊,他是現任首席外交官朱利的雄主。雖然兩人已分居多年,但林予知道,朱利那雙幻彩虹色的翅膀之所以在政壇中搖擺不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心中那道無法癒合的裂痕。林予明白,奧古的方案太過殘暴,而帝國的現狀已爛到骨子裡,他必須在這兩股極端的力量之間,親手重塑一個全新的秩序。
計畫的第一步,是瓦解奧古的鐵三角。
林予秘密約見了國會資深議員斯卡賓。斯卡賓一向自詡擁有全帝國最強的大腦,能演算一切資源分配。但在林予拿出的演算模型面前,斯卡賓徹底沈默了。林予沒有用武力威脅,而是用更高等級的邏輯鏈條,向斯卡賓展示了奧古藍圖中致命的缺陷。
林予輕聲對斯卡賓說,奧古的計算忽略了情感的變數,那會導致文明在推倒重建的過程中徹底斷代。如果按照奧古的路徑,五十年後帝國將不再有新生兒。斯卡賓看著螢幕上那道代表滅絕的紅色曲線,冷汗浸透了脊背。他意識到林予手中的救世主協議,才是唯一能讓大數據重回平衡的解藥。
隨後,林予深夜造訪了中央審判庭庭長賽勒斯的私人寓所。這位如同鷹隼般冷酷的執法者,正準備用法律當作清洗舊貴族的屠刀。林予只問了他一個問題,當正義變成了屠殺的藉口,那這份正義與他所鄙視的腐敗貴族有什麼區別。林予展現了強大的心理掌控力,他讓賽勒斯看到了一個在法律秩序下,雄蟲與雌蟲能各司其職、不再有階級壓榨的共和藍圖。賽勒斯那雙偏執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動搖與對真正法治的渴望。
接下來,是計畫中最關鍵也最驚險的一環。
林予找來了完成二次進化、美得令人窒息的安德魯。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褪去稚嫩的青年,嚴肅地交給他一個任務。林予要安德魯對奧古實施美人計,但這不是普通的誘惑,而是一場英雄救美的心理博弈。
安德魯雖然有些緊張,但想到能幫上林予哥夫的忙,眼神立刻變得堅定。
計畫中,奧古在巡視邊境要塞的途中,意外遭遇了一場由林予暗中引導、實則由激進舊貴族發動的伏擊。奧古雖然戰力強橫,但在重型干擾器的壓制下,他的鋼鐵翼牆也出現了裂縫。就在這時,安德魯駕駛著一架純白色的輕型機甲,如同劃破黑暗的星光般降臨。
安德魯利用林予教他的戰術,在爆炸的火光中精準地救下了被圍困的奧古。當他摘下頭盔,那張純粹且絕美的臉龐在硝煙中顯得如此神聖。安德魯沒有露出卑微的愛慕,而是用那種林予教導的、帶著外交官尊嚴的語氣對奧古說,元帥,毀滅這世界很容易,但守護它卻需要真正的勇氣。
奧古這位向來厭惡雄蟲的戰神,第一次在一名雄蟲面前感到了心靈的震撼。安德魯的美麗不是依附,而是一種柔中帶剛的力量。這場英雄救美的戲碼,在林予的精準排練下,徹底擊碎了奧古那顆冰冷的鐵心。
與此同時,林予透過藤誼博士的關係,成功讓朱利意識到,奧古的狂熱只會讓他在外交桌上變成孤臣。當五人組中的四位都開始向林予靠攏時,這場原本旨在毀滅的政變,悄然轉向了一場溫和的革命。
順利的話,他成功將奧古這尊失控的戰神收編,也將帝國推向崩潰的命運導回了正軌。他不僅贏得了博弈,更贏得了一群瘋子的忠誠。
這就是攻略帝國戰神計畫的真諦,這是一場賭上帝國的豪賭。林予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漆黑的星海,手中的熱茶升起裊裊輕煙。他正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那份名為攻略帝國戰神計畫的每一個細節。如果這場博弈成功,他將親手改寫墨提斯預言中的毀滅結局;如果失敗,他與連恩將一同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