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悅已經觀察她好幾天了。
這名平凡的女孩應該和他人一樣,引不起他的興趣,但為什麼看著她時,心裡會有種不一樣的憐愛?他是一個同樣平凡的少年,對他人通常無感。這名被他異常關注的少女名叫沐曦。
而這一天極其不平凡,因為沐曦主動找上了寒悅。
「喂喂~你已經看我好幾天了,每次經過我都發現你要多瞄我兩下,是不是在意我?」沐曦墊起腳尖看著他說道。
寒悅輕輕提起沐曦耳邊的辮子,打趣地說:「沒什麼,就看你辮子綁得歪歪的,強迫症發作而已。」
寒悅的手很冰,碰到耳朵時,讓沐曦微微縮了一下
「你啊,沒事弄我頭髮做什麼,你要幫我綁喔~?」
寒悅愣了一下。
「可以啊」
他隨即拿出提袋裡的梳子。拆掉髮圈後,就輕輕地梳了起來。
「喂~你傻欸,從髮根梳會打結,要從髮尾梳啦!不然會痛。」沐曦扶著他的手,帶到髮尾的位置。
「不要亂動」
「可是有點痛嘛~」沐曦微微拉長音的說。
「那個...我叫寒悅,妳,妳叫什麼?」被可愛到的寒悅,小聲的問道。
「我啊,叫沐曦。寒悅,請多指教喔!」
過了幾分鐘。
「好了。」寒悅說著,語氣稍稍開朗點了。
沐曦想摸摸看他綁得怎麼樣,卻被握住了手。「別摸,會亂。才剛綁好,不准碰。」
沐曦的手被握著,寒悅的手雖然涼,但是不知為何,她心裡暖暖的,便把手握緊了一點。
剛反應過來自己不自覺握住人家手的寒悅,感覺到手心傳來的回握,不禁羞紅了臉。
這時,寒悅的好兄弟在旁邊叫囂:「你都把人家手牽那麼緊了,當她男友唄!」
寒悅回頭瞪了他一眼,覺得這主意不錯。
「那...那個,我可以當...你的,啊,男友嗎?不要也沒關係,我會對妳好好負責。」寒悅一緊張便結巴起來了,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了。
沐曦瞬間被可愛到了。
「好啊,不過,既然要我當你女友,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說。我們換個地方。」
「既然要換地方,那麼...」寒悅說完,竟毫不猶豫地一把抱起沐曦。
「哎!等一下,我還沒說要去哪呢!」沐曦也不禁羞紅了臉。
走到一半,寒悅開始後悔剛剛是公主抱而不是牽著走了,但心想這個感覺風一吹就會倒的少女應該也跟不上他的速度。
到了一間空教室,關好門窗,兩人坐在椅子上。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你要說什麼了嗎?」寒悅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是連我父母都不知道的,因為你說過會對我負責,我才告訴你喔。聽完,不許討厭我。」沐曦退去剛剛表面的開朗,語氣凝重了起來。
「說吧,我會好好聽著,不會討厭妳,不管你接下來要說什麼。」寒悅握著她的手,平靜地說道。
「我呢,國小到國中的9年間,都和同學,嗯...處得不太好,在家裡也壓力很大,早早就重度抑鬱症了,雖然想過解脫,但放棄了。」她說完後,大口喘氣,彷彿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寒悅輕輕摸了她的頭。喘過氣後,她繼續說:「所以呢,我學會了將自己最深的情感藏在心底,用謊言和笑容掩飾一切,因為所有感情都是虛假的,所以也不知道什麼才是我真正想要去愛的事物,怕那也是謊言,無法真心相對,所以無法好好愛你,這樣的我,你能接受嗎?」
寒悅緊緊握著她的手「會的。」
「真的?」沐曦看著寒悅,不自覺地,淚從臉頰滑落。
「真的。我保證。如果你不懂得怎麼愛著他人,就由我來好好愛著你,永遠。」寒悅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把她擁入懷中,什麼都不做,僅僅是抱著她。
夕陽餘暉照耀在兩人身上,本該平靜的一幕,染上了淡淡的溫暖。
這時,躲在門外的吃瓜群眾不小心驚動了他們。寒悅眼底閃過一絲戾氣,猛地開門吼散了人群。
「該放學啦!我送妳回宿舍。明天,換我告訴你,我的秘密。」處理完人群的寒悅,帶著安撫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