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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蟲族我靠治癒系躺平了》第三十章 勞軍
在帝國軍事星港的第1號登艦口,氣氛凝重得像是要送別一群即將走上絞刑台的囚犯。
這裡是前線勞軍團的集合點。在蟲族,前往戰火紛飛、充滿精神力汙染的前線勞軍,從來不是什麼美差。那裡的空氣中充斥著軍雌暴走後的狂戾氣息,稍微嬌弱一點的雄蟲進去,可能連呼吸都會感到刺痛。
蟲群中,大約有二十幾隻雄蟲正垂頭喪氣地站著。他們大多面色蒼白,被高等法院叛刑3-6個月義務性勞軍的成員。他們或是因為經濟犯罪,或是因為虐待雌蟲被判刑,這場勞軍對他們而言是減刑的代價,因此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嘖,這鬼地方,我寧願回雄蟲保護協會待著。」一名義務性雄蟲吐了口唾沫,眼神陰暗。
然而,就在這群黑雲籠罩的雄蟲中間,出現了一個極其不協調的閃光點。
魯特正費力地拖著兩個巨大的密封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大得誇張的登山包。他穿著一件柔軟的淡黃色連帽衫,胸口甚至還掛著一個印有小碎花的圍裙,因為出發前他還在廚房裡忙著最後一鍋果醬的封裝。
「呼……好重……」魯特擦了擦額頭的汗,完全無視周圍投來的怪異目光。
為了這次勞軍,魯特幾乎把貝林古堡的廚房給搬空了。他很清楚,前線物資匱乏,雖然軍雌們強大,但他們的胃和心靈同樣乾涸。做手工餅乾,為了方便攜帶,他烤了幾百包高纖維的燕麥巧克力餅乾,能在安撫精神力的同時提供熱量。酸甜蜜餞,他親手醃漬了這一個月來所有採收的水果,為了讓索塞克斯在前線作戰也能吃到家裡的味道。手工果醬,那是他在廚房裡精確配比、能緩解精神力焦躁感的水果花蜜醬。
「雖然我是為了索塞克斯去的,但如果能順便分給其他軍雌一點,讓他們對我家索塞克斯好一點,這波投資絕對不虧!而且,手工做的成本最低,又能做人情,我真是個精打細算的小天才!」
「喂,那邊那隻雄蟲。」一名雄蟲看著魯特那副像是要去野餐的模樣,嘲諷地開口,「你是犯了什麼罪?居然帶這麼多東西,想在戰場上野餐嗎?」
領隊的軍官走了過來,冷冷地掃了那名雄蟲一眼,隨後在看向魯特時,表情瞬間切換成了近乎尊敬的莊重:「休得無理!這位是魯特閣下。他是整個帝國唯一一位主動申請前往最前線、且不求任何回報的志願性勞軍雄蟲。」
全場死寂。
那群義務性雄蟲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隻瘋了的稀有動物。在他們眼裡,主動去前線找死簡直是腦子壞了。
魯特有些尷尬地低了低頭,再次啟動他的小白花模式,怯生生地說:「我、我只是想為帝國盡一份力……而且,我很想念我的雌君,我想親手把這些餅乾送給他。」
星港的陰影處,阿爾貝穿著那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優雅地靠在柱子旁。他沒能獲准跟隨登艦,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始終鎖定在魯特身上。
為了這場勞軍,阿爾貝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才把魯特塞進這支隊伍,並確保他能被分配到索塞克斯駐守的一級戰區。
「雄主,」阿爾貝心裡想著,「如果您少了一根頭髮,等您回來,我會讓這艘船上的所有蟲陪葬。」
魯特縮了縮脖子,突然覺得一股冷意,然後在軍官的護送下,第一個踏上了前往前線的運輸艦。
隨著運輸艦的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魯特坐在充滿機油味的船艙裡,緊緊抱著懷裡裝滿果醬的袋子。
雖然周圍全是不願去的雄蟲,雖然前方的星空布滿了戰爭的硝煙,但魯特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三個月了,自從索塞克斯遠征後,他每天都在算著雌君凱旋而歸的日子。
「索塞克斯,等著我。」 魯特在心裡默默盤算著,「雖然我只是一隻沒有戰鬥力的雄蟲,但我可是帶著足以填滿你整個精神海的甜食和愛,來看你了。」
運輸艦衝向大氣層,魯特的勞軍之旅正式開啟。
運輸艦的艙門在大氣層的劇烈摩擦後緩緩開啟,迎接魯特的是塞滿鼻腔的硝煙味,以及一種沉重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精神威壓。
這裡是前線要塞鋼鐵之城。與其說是軍事基地,這裡更像是一座瀕臨崩潰的熔爐。牆壁上滿是機甲劃過的焦痕,而空氣中瀰漫著高階軍雌在精神力暴走邊緣散發出的狂戾、混亂與絕望。
這裡是一級前線要塞鋼鐵之城。
在那群被強制送來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二十多隻罪犯雄蟲中,魯特顯得極其怪異。那些雄蟲因為恐懼,散發出的精神力細碎且尖銳,反而更加激怒了周圍受傷的軍雌。醫官們焦頭爛額地吼著:「安靜!別讓他們的負面情緒再汙染精神海了!」
要塞的醫療區內,幾十名剛從死蟲堆裡爬出來的軍雌正痛苦地蜷縮在簡易行軍床位上。他們的精神海因為過度使用而在暴走邊緣,發出陣陣如野獸般的低吼,醫官們滿頭大汗地穿梭其間,卻束手無策。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時刻,一個背著巨大登山包、手裡拖著2個巨大行李箱的小身影,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區域。
魯特看著這群為了守護家園而精神力破碎不堪的軍雌,原本小白花的演技裡多了一份真實的心疼。他找了個乾淨的角落,魯特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發出了「啪嗒」一聲清脆的響聲,緩緩打開了那2個巨大的行李箱。
一股清新、甜膩、帶著陽光與泥土芬芳的草莓甜香,瞬間在充滿機油與血腥味的空氣中炸裂開來。那味道是如此突兀,卻又如此溫柔。

那是新鮮草莓的清甜、燕麥烘烤後的焦香,以及一種帶著森林泥土芬芳的微甜花蜜味。這股味道在充滿鐵鏽與血腥的前線,就像是黑白世界中突然闖入的一抹亮彩色。
魯特取出了一包包密封完整的手工餅乾,還有裝在剔透玻璃罐裡的果醬。
「大家……不嫌棄的話,請吃一點吧……這是我親手做的。」魯特小聲地說著,遞出一塊厚實的巧克力燕麥餅乾給最近的一名軍雌。
這名軍雌原本雙眼通紅,精神力正處於自爆邊緣,但在聞到那股香氣的瞬間,他混亂的意識竟出現了一秒的清明。他顫抖著接過餅乾咬下一口,那是奇蹟發生的時刻。
這些餅乾並非普通食物,而是魯特在貝林古堡選用了高濃度的精神舒緩麥子磨成粉,再加入了他特製的、充滿愛意的花蜜。隨著食物進入腹中,一股暖流順著脊椎直衝精神海,那些如玻璃般碎裂的裂痕,竟然在那種純粹的、不含任何攻擊性的精神力溫柔撫慰下,開始緩慢癒合。
震撼的一幕發生了,那名軍雌眼中的紅光竟然迅速退去,他大口喘著氣,原本如鋼鐵般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竟像個幼崽一樣在醫療區大哭出聲。
「這比安撫有用……這比那些只會尖叫的雄蟲有用一萬倍!」
「天吶……我的頭不疼了……」 「這餅干……簡直像是在荒漠裡喝到了清泉……」
原本暴戾的醫療區,漸漸安靜了下來。軍雌們捧著餅乾,像是在捧著什麼神蹟,看著魯特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狂熱的敬畏。這隻雄蟲,竟然帶來比高級安撫劑還要有效的治癒性餅干。
軍雌們甚至自發性地繞過了那群雄蟲,排起長隊,只為了能領到一塊魯特的餅干。
就在這時,要塞外傳來了重型機甲落地的轟鳴聲。
那是剛結束一輪衝鋒的索塞克斯。他渾身浴血,白色的長髮被硝煙染成了灰色,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殺氣。他大步走入醫療區,正準備檢查傷員情況,卻突然在空氣中捕捉到了一種他魂牽夢縈、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味道。
那是他雄主身上獨有的陽光味及泥土芬芳。
索塞克斯僵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正蹲在地上幫一名戰士抹果醬的小身影。
「……魯特?」他的聲音低沉得在發顫,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恐慌。
魯特聽到聲音,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像隻受驚的小兔子般彈了起來。當他轉頭看見那個滿身傷痕、卻依舊英勇如神的雌君時,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演技在這一刻徹底崩解。
「索塞克斯!」
魯特丟下了手中的餅乾袋,邁著有些凌亂的步伐,一頭撞進了索塞克斯懷裡。索塞克斯下意識地用滿是血汙的手臂接住他,卻又怕弄髒了魯特那件乾淨的黃色連帽衫,手僵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危險得要命!」索塞克斯的眼眶紅了,語氣裡全是心疼與責備。
「我想你了啊!我也想幫大家……」魯特聲音堅定,「阿爾貝說你會在這裡,我就來了。」
「……你真是瘋了。」索塞克斯的聲音帶著哭腔般的沙啞,「魯特,你真是瘋了。」
周圍原本哀鴻遍野的軍雌們,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索塞克斯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重擔,他緊緊地回抱住魯特,在那充滿草木香氣的懷抱裡,他感受到了比任何勝利都更珍貴的東西,那是家,是他即便身處地獄,也一定要守護住的、唯一的暖陽。
這一夜,鋼鐵之城要塞沒有哀嚎,只有淡淡的陽光味和泥土芬芳,和一對在戰火中緊緊相依的戀人。
而那2箱零食,最終被軍部列為最高等級軍需補充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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