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房間，順手把門鎖上，靠在牆邊打開平板，點開名為工作手冊的應用程式，畫面中央顯示重點規則：

—— 離開房間時請務必鎖門。
—— 請務必於下班時間前完成當日任務。
—— 請勿拔除種馬的頭套。

右上角有紅點閃爍的通知，點開是任務列表，第一項任務是更換飼料，說明欄顯示：請在備料區進行操作，依照引導完成，系統將自動紀錄完成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備料區。

空間類似無菌廚房，鐵架上排列著編號碗盤，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標籤。我照著標籤，從架上拿下不同編號的碗，再從側邊的透明料桶，量出對應的麥片公克數，麥片有乾燥穀物的香味，聞起來卻一點也不廉價。

倒完麥片，再從冷藏櫃裡取出鮮奶，倒入標記好的毫升量，當乳白色液體緩緩落進碗裡的時候，看起來有點療癒。

把盛著麥片和鮮奶的碗，依序放置在推車上，推著它往房間的方向前進。

靠近房門時，裡面很安靜，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不確定是隔音太好，還是他們太安靜。

我重新解鎖門，當門打開的瞬間，他們又同時轉過頭來。

這次他們的目光沒有立刻移開。

反而整齊地盯著我看，我停了幾秒，覺得空氣有一點點不對勁。

但是他們沒有靠近，也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只是站在原地，用那雙頭套底下的眼睛，看著我推著食物進門。

我把碗擺到對應的位置，每放完一碗，都要深吸一口氣再看下一個位置。

他們雖然沒有動，但我能感覺到他們的肌肉微微緊繃，就像是被訓練過的獵犬，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當我轉身離開、鎖好門後，才發現自己的呼吸竟然出奇地穩定。

根據平板的指示，必須等待半小時才能進去收拾，不管他們有沒有吃完，都要收走。

時間差不多了。

我推著推車站在門前，輕輕轉動鑰匙。

門開的瞬間，混合奶香與體味的氣味撲鼻而來，還有淡淡的草香，意外地溫順的氣息，讓人覺得寧靜。

他們大多躺著，有人蜷縮成一團，有人四肢大喇喇地攤開，眼神放空，甚至還有人發出打呼聲，像是寵物吃飯後的放鬆狀態

每個碗裡……什麼都沒剩，連碗底都被舔得很乾淨。

他們沒有再盯著我看。

頂多在我經過身旁時微微轉了下頭，本能地確認是誰之後，又陷入自己的世界裡。

我彎下腰，一個個把碗收起。

沒有人靠近我，也沒有任何危險的徵兆，一切都被規律與順從包圍。

我退出房間，輕輕鎖上門。

仔細地清洗每一個碗，再放入烘乾機殺菌，最後再把碗，依序鐵架上的編號擺回去。

完成後，查看平板。

畫面上，那條任務列後方多了一個綠色勾勾，旁邊顯示著時間紀錄。

這種感覺還蠻新鮮的，達成任務時有種莫名成就感。

我迫不及待地點開第二項任務，第二項任務是背部清潔。

不自覺地看著牆上那排看起來像裝飾用的刷子，刷毛是極為柔軟、細緻的手工軟刷，摸起來像羽毛輕盈，卻帶有彈性，彷彿能夠毫不費力地順著皮膚撫過毛孔。

挑了一支看起來最順手的，仔細聞聞刷毛，有淡淡的植物香味，像是曬過太陽的稻草。

我走進房間時，他們正各自坐著、躺著或懶洋洋地發呆。

我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得柔和一點，試著像呼喚寵物一樣開口：「來刷背背囉——」

慢慢地坐在地上，緊張地等待，空氣安靜了幾秒，他們陸續動了。

第一位離我最近的，慢慢爬過來，然後自然地讓上半身趴在我的雙腿上。

我下意識地躲了一下，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碰他？

但他的動作很輕、很溫柔，沒有讓自己的重量全部壓下來，而是用手撐住地面，讓自己微微懸空，只讓上半身伏在我的雙腿上。

他的肌膚滾燙，皮膚有些粗糙，貼在我的腿上時，能感覺到他微微喘氣的節奏。

他很高大，但卻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分寸，讓我不會被壓得太沉。

我一邊吸氣一邊抬起刷子，把它輕輕落在他的背上，那一瞬間，他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撫到敏感的地方，反射性地收緊肌肉。

刷子滑過肩胛骨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是刷過棉布的聲音，柔軟得讓我想一刷再刷。

隨著我一下一下地慢慢刷著，他漸漸放鬆下來。原本撐著身體的手肘也跟著卸力，但始終沒有把重量全部壓下來，很努力地體貼我。

我手上的力道不敢太重，怕弄痛他。

隨著動作變順，漸漸找到節奏，從肩膀刷到腰，再沿著脊椎線刷回上方，就這樣安靜地、一筆一劃地刷過去。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安靜地趴著，呼吸偶爾有點沉，他的上半身在我的腿上微微起伏，但讓我更注意的，是他的胸口緊貼著我的大腿……有點濕熱。

而我的腿側，隱隱察覺到，有什麼正緩緩突起，甚至一點一點地變硬。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但我不覺得怎樣，也沒有退開，而是繼續手上的動作，那只是個生理反應，代表他很放鬆，我也儘量別胡思亂想。

整整十五分鐘，我都沒有喊停。

刷子最後一次從他的背滑下來時，我說了句「好了喔」輕聲提醒。

他停頓了一下，才慢慢撐起身體，我完整地看見了——還沒有完全勃起，卻已經不是原本鬆垂的模樣。半硬的肉棒微微向前翹起，帶著剛被喚醒的熱度，因為尚未完全充血而顯得沉重又笨拙。

那是我弄的……是我讓他如此放鬆又舒服，才會有的反應。

而我也在此時此刻才意識到，他們沒有陰毛，看起來有定期除毛，那顯得肉棒更加巨大。

這個念頭讓我心跳加快了一點。

下一位很快就靠了過來。

沒有明確的順序，只是誰離我最近，誰就安靜地過來，把上半身伏在我的腿上。

隨著次數增加，我開始更頻繁地感受到他們的變化，尤其當他們趴下來時，總會頂著我的腿側。

帶著溫度的、緩慢的摩擦，隨著呼吸微微前後移動，像是試探，又像根本沒打算隱藏，每一次刷背的節奏，都會讓那存在感變得更強烈。

而我只能努力地告訴自己不需要在意，但身體卻誠實得很。

心裡浮起微妙的情緒，除了興奮，還有羨慕。

羨慕他們可以這樣被照顧，被觸碰，被允許什麼都不想，只要趴著就好。羨慕他們可以這麼理所當然地，把身體交出來，換取一段毫無負擔的舒服時光。

刷到第五位的時候，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

我也好想被刷刷看。

就那樣伏在某個人腿上，不用思考，不用控制表情，讓柔軟的刷子在背上來回滑過，一點一點地把煩惱拂走。

下午五點就下班了。

因為上午沒時間安頓行李，行李暫時放在警衛室，現在才繞回去取。

兩位警衛見到我時都笑了，好像已經認可我成為這裡的一份子了。

我順口問了宿舍的位置，他們才笑著說，其實宿舍就在農倉後面，只是從正門這個角度剛好被擋住。

向他們道謝後，拖著行李繞過農倉，走進公司提供的宿舍。

管理員是一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身形圓潤，她熱情地朝我招手，問我第一天還習慣嗎、會不會太累之類的話。

跟她寒暄幾句後，我搭上電梯來到三樓，刷卡打開房門。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桌椅、一面落地窗，採光的角度剛剛好。

最讓我驚喜的是，居然有獨立衛浴，跟以前大學宿舍共用浴室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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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資訊｜種馬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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