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黎洛在魔女的宅邸中悠閒探索。客廳與餐廳的陳設簡潔,一眼便能望盡;然而,在二樓臥室隱蔽的角落,他發現了一道幾階的小木梯。他順著梯子而上,推開一扇未上鎖的木門,是一處微矮卻不擁擠的閣樓。
閣樓中央放置著一張雙人床,而床鋪正對面的兩扇斜面落地窗,將整片浩瀚的夜色毫無保留地迎進屋內。
黎洛走到落地窗前,先是坐在床上看了會兒星空,接著躺下,被褥帶著夜晚的微涼。在這份宏大的寂靜面前,黎洛始終緊繃著的心,難得地沉靜了下來。他對著星河失神地發呆,意識逐漸模糊,隨後在星光的看顧下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黎洛在睡夢中感應到一陣細碎雜亂的魔力波動。他緩緩睜開眼,落地窗外的天空仍是暗淡的鉛灰色,唯有遠方地平線透出一抹曖昧的微光,預示著太陽即將升起。他愣神片刻,突然想起什麼,伸了個懶腰,懶散地走下樓。
推開主人臥室房門的剎那,剛好迎來了破曉時分。
窗台的窗開著,魔女的髮絲在晨風中輕輕飄揚。背光而立的她,正卸下項鍊首飾,在黎洛開門時,轉過頭,背著陽光讓人一時間看不清面容神情,唯有那雙猩紅的眼眸在微弱的晨曦中顯得格外刺目,宛如初升的紅日。眼角下白皙的臉龐上,藤蔓般漆黑扭曲的咒痕正蔓延著。
黎洛愣住了,而對方似乎也對他存在感到詫異。原本蹙著眉的魔女,眉間鬆開,眼睛微微撐大,顯得有些嬌憨、有點可愛。
這合理嗎?
黎洛不禁失笑,一個箭步向前,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黎洛。」他貼在她的耳畔輕聲呢喃「您不會忘了我的名字吧,主人。」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幽怨。
珊卡珮拉聞著黎洛身上的氣味,心中五味雜陳,雖然之前對他的逃離心存慍怒,但她深知逃離才是正常的。自從接下魔女的身分後,她便不再奢望能與誰建立長久的關係。
她雖然告誡他別亂跑,但並不抱期待,所以沒預想,他竟然還在。
原本在體內橫衝直撞的狂暴魔力,又再度因為他的存在漸漸平息,效果遠勝她身上那些昂貴的空晶石飾品。
「您手上拿著什麼?」黎洛的詢問打斷她的分神。
珊卡珮拉垂下視線,看著手中沉甸甸的布袋,「金幣。」她簡短地回答。這些東西能買下世上稀有的晶石,但對於緩解咒痕發作時的劇痛,卻非常有限,錢能解決的都是小事,她對這句話有非常深刻的理解。
但現在,她看著眼前的黎洛,第一次覺得擁有揮霍不完的財富也不錯。即便只是短暫的止痛,她也心懷感激。
「你可以拿去,」她不在乎地說道,對上黎洛疑惑的神情後,移開了眼「拿去買幾件合身的衣服。」
黎洛輕笑了聲,取過布袋,隨手擱置在一旁。
「不急,」他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滑過那些深色的咒痕,「現在有比買衣服更重要的事。」
珊卡珮拉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張俊臉,看著他緩慢逼近。她輕顫著垂下眼睫,微微揚起頸項,主動微啟紅唇,以此作為迎接他的邀請。
起初,他的吻還帶著一絲克制的溫柔,珊卡珮拉雙手攀上他的肩,柔軟的舌尖試探性地勾畫他的唇線,接著吮住他的上唇。
這點主動讓黎洛也不再偽裝溫慢,攻勢變得激烈且充滿掠奪性。大手扣住她的後腦,攫住她的唇瓣肆意蹂躪,舌尖長驅直入探索口腔內的每一寸領地,與她的唇舌糾纏。
兩人貪婪地交換著彼此的津液,銀絲在交纏的唇縫間溢出,混亂的呼吸與黏膩的水聲交織在一起,在靜謐的晨光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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