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瑞當了一次陪審員,一回家就跟婷婷講在法庭的遭遇。
「被告是中年男子,住郊區兩層別墅,圍白色柵欄、門口插國旗的那種。那天一清早,他手持散彈槍出門,直接射殺了一個行人。」
「夠奇葩的。兩人沒有起爭執,他沒有喝醉或者吸毒?」婷婷問。傑瑞從來對當陪審員不感興趣,這次如此熱衷,估計此案有蹊蹺。
「唯一的爭執是,受害者伸頭嗅了嗅柵欄內的玫瑰——院子很大,種了各色玫瑰,正值初夏,繁花似錦——那人繼續走路,好像說了一句,不如某某玫瑰園的美。」
「太過分了!」婷婷說,「陌生人聞了他的玫瑰,批評了一句,就開槍?」
「可不是!奇葩的案件。」
「怎麼判的?」
「掛起的陪審團。」
「啊?明顯的二級謀殺啊,難道另有隱情?還是哪個陪審員少了根筋。」
「沒有隱情。」傑瑞嘿嘿一笑,「是有人少了根筋,那就是我。」
「啊?」婷婷伸手掩住張開的嘴。丈夫不是一個事事論規矩、天天講道德的人,但如此乖戾?她沉著臉等傑瑞解釋。
「你沒見過那園裏的玫瑰。」傑瑞哼了一聲,「真美!我特意路過,比照片裏的還美;站在柵欄外聞一聞,那個香。這樣的玫瑰還有人批。我完全理解房主當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