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去中國城吃早茶，中午去金門橋吹海風，傍晚在一家義大利餐館吃飯。飯後在城區散步。來舊金山的第一天，有傑瑞陪伴，艾米過得很快活。

「舊金山怎麼樣？」傑瑞問她。

「很棒！」

「走累了嗎？」

「這裡有點坡度，但沒關係！」

「可惜婷婷出差。」傑瑞歎道，「如果三個人一起……」

「當心！」艾米扯了一下傑瑞的胳膊，傑瑞立在原地打量四周，發現了地面的穢物——不知是市民的狗，還是無家可歸者遺留的——輕盈地避開了。兩人繼續聊天，傑瑞說舊金山髒亂差，讓艾米失望了；艾米說波士頓也不強。

「比如說斑馬線，舊金山就有維修，你看這裡不久前上過漆。波士頓好多地方都侵蝕了，認不清，行人可得當心了。」

「但是波士頓人們開車小心，不像加州。」傑瑞說，「你看那輛車，闖紅燈了吧？小綠人亮著，也有語音提示，說可以走，你敢嗎？」

「所以我總是揮手讓車先過。司機一般很客氣，見我站在那裡，就也揮手，請我先走。見著有人趕緊踩油門的畢竟是少數。」

「這樣客氣也有壞處。」傑瑞說，「尤其是結伴散步的時候。」

「怎麼講？」艾米問。

「容易生誤會。比如說，你的同伴性子急，看見司機示意，他就邁步了，可是你又示意司機先走。司機光顧跟你客氣，幾番示意之後一踩油門……」

「有道理哦。我以後不揮手了，免得給錯誤的信號。」

「司機揮手讓你走，你怎麼辦？」

「我站著不動。等車先走。」

「他再示意你先走呢？」傑瑞凝視艾米，「其實有個更好的辦法。」

「說來聽聽？」

「若想讓車先走，你只要湊近同伴，吻上他的嘴唇。這時，不管是他，還是等著你們的司機，就都明白了。一對在路邊親吻的情侶肯定不想急著過街。司機不必細想，也不必示意。也沒人注意他……」

「司機踩油門先走，大家都很安全。」艾米點頭說。

有輛車停下等他們過街。艾米踮起腳，仰頭吻住了傑瑞的嘴唇。意識裏有紅綠燈頻閃。每次與傑瑞親密，都能感到一種罪惡的快感——背著婷婷，跟她的丈夫偷情——這次也不例外。路上傳來一陣轟鳴，是司機自信地一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