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你聽起來很高興。」
溫芷綾看著烈陽將整片城市籠照得金亮,前方車子的擋風玻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竟也不覺得煩躁。她只覺得這城市一閃一閃的,好像在呼應她此刻澎湃的情緒。
「學長答應我了喔~」她說完忍不住笑了一聲。
「 .... 」徐謙暘停頓了幾秒,恰時一輛有著亮面車殼的機車呼嘯而過,短暫地讓溫芷綾眼前一片空白。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原來學長這麼好追...他該不會再釣魚吧?」
「誒你幹嘛這樣說!」溫芷綾氣的甩了一下包包。不巧,旁邊有輛腳踏車正騎過去,甩到了騎士身上,騎士一個不穩往溫芷綾的方向倒了下去。
「啊!」
「喂芷綾??你怎麼了?..喂?」
「...嗚...我...我剛剛被腳踏車撞到了...」
「芷綾你在哭嗎?你還好嗎?我現在去找你。」
「嗚嗚...不用啦...就是擦傷而已...」
「快點你在哪」
「我...我在紅線公車...的第一站附近...」
等溫芷綾爬起來與騎士處理完責任歸屬後,溫芷綾獨自坐到人行道旁的花圃上,決定緩一下再繼續走路。
「他真的會來嗎?還是我先走啊」溫芷綾低著頭心想。
突然,一個冰涼的物體貼在她額頭上,她一個激靈,抬起頭,徐謙暘正手拿冰礦泉水,另一手拿著小醫藥箱出現在她面前。
「嚇死我了,你怎麼走路沒聲音。」
「你才嚇死我了,打個電話也可以出車禍。」
「這哪是車禍啊,我不過就擦撞了一下。」
「別貧嘴了,哪裡受傷我看看,我帶了簡易的醫藥箱。」
溫芷綾頓時乖覺了,伸出受傷的膝蓋給徐謙暘看。那原本白皙的膝蓋此時裂了一個大縫,看起來肉都快翻出來了。
「你到底怎麼摔得...」徐謙暘的眉頭都可以夾死一隻蒼蠅了。
「我甩了一下包包,不小心撞到腳踏車騎士...他重心不穩往我這裏倒...不巧的是他腳踏車的煞車線斷了,剛好插進我的腳...
」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徐謙暘恨鐵不成鋼的說。他邊碎念邊處理傷口,一不小心弄疼了溫芷綾。其實這點痛對平時的溫芷綾來說不算什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人在乎自己所以顯得特別容易委屈,還是因為在這裡幫他處理傷口的不是學長。
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模糊,溫芷綾的眼眶逐漸蓄滿淚水,滴...答...滴...答的落下。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屈起手指將她流下的淚水抹去。
「怎麼哭了?你今天怎麼一直哭」
滴...答...滴...答
溫芷綾倏然抬起頭,學長憤怒的臉佔滿整個視線。
「你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一直哭嗎?你所謂的理性討論就是要我看到你哭的時候毫不猶豫的妥協嗎?你跟個小孩有什麼差別?」
滴...答...滴...答
「你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你只要一哭我就覺得我做了世界上最可惡的事,所以不要哭了好嗎?」徐謙暘繼續用手抹去新冒出來的淚水。
滴...答...滴...答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突然一聲大吼,溫芷綾的注意力被拉回。她看著眼前雜亂的客廳,由於兩人的爭吵與推擠倒得七零八落的。她努力擦乾自己的淚水,輕輕拍了拍臉,然後回看著對面憤怒的男人。
「我覺得我們不用再浪費時間糾纏了。每次吵架都像世界大戰,不合就別硬處吧。」
「這時候再來裝豁達?明明就是你難伺候,我跟每個人都合就跟你不合!」
「隨便你怎麼說!」溫芷綾快速收拾了包包就奪門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