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漩雖然成功站上一壘,但這一次卻沒辦法再像剛才一樣盜壘。
因為林奕辰被保送了。
一壘、二壘有人。
劉琥鵬站上打擊區。
他原本還想再次使用短打戰術,然而看了一眼對方的內野守備後,立刻打消了念頭。
「這也太近了吧……」
游擊手幾乎已經站到了和投手同一條線上。
這種守備位置,根本不打算給短打留下多少空間。
如果硬要短打,能夠成功推進的方向,恐怕只剩下一壘與二壘之間。
但那個方向同樣很危險。
只要球速稍微慢一點,就很可能被二壘手直接接到。
劉琥鵬握緊球棒。
沒有人出局。
一、二壘有人。
這種情況下……
也許可以試著正常打擊。
投手投球。
砰!
劉琥鵬揮棒。
然而球沒有落地。
反而高高飛向本壘上方。
捕手往後退了幾步。
接殺。
一出局。
「可惜。」
劉琥鵬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回到休息區。
第四棒,吳仲仁走上打擊區。
兩好球。
投手再次投球。
吳仲仁狠狠揮棒!
砰——!
球飛得非常遠。
外野都在追著那顆球。
辛子漩站在二壘,甚至已經做好了往三壘衝刺的準備。
然而左外野手早已站好位置。
啪!
接殺。
「出局!」
辛子漩沒有動。
不是他不想跑。
而是左外野手接球之後的回傳速度太快。
這種距離,只要他敢跑,幾乎就等於送一個出局數。
「差一點。」
吳仲仁走回休息區。
接下來是第五棒,張子豪。
自從棒次重新調整之後,張子豪最近幾場比賽都排在第五棒。
他不是沒有打出過安打。
只是過去那些安打出現的時候,壘上通常沒有人。
而現在……
一、二壘有人。
兩出局。
這一次,他有機會真正成為改變比賽的人。
張子豪深吸一口氣。
他在第一局就已經看過對方投手的球路。
第一球。
果然是滑球。
張子豪沒有出棒。
「壞球!」
他點了點頭。
至少目前為止,還在預料之中。
第二球。
投手出手。
張子豪眼神一凝。
就是現在!
揮棒!
「什麼?」
球棒揮過。
「好球!揮棒落空!」
張子豪愣了一下。
剛才那一球……
不是滑球。
是伸卡球。
而且這名投手在第一局根本沒有投過。
「呼……」
張子豪吐出一口氣。
沒問題。
調整一下就好。
他重新站好。
下一球。
忍耐。
投手投出。
張子豪沒有動。
「壞球!」
兩好一壞。
第四球。
張子豪盯著飛過來的球。
這可以出手?
又是伸卡球。
但這一次,球確實落進了好球帶。
「好球!」
兩好兩壞。
張子豪握緊球棒。
第五球。
投手出手。
張子豪勉強揮棒。
砰!
球滾向一、二壘之間。
二壘手迅速衝過去。
接球。
傳一壘。
「OUT!」
三出局。
攻守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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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攻防依舊十分膠著。
而且隨著比賽進行,兩邊的投手都開始明顯感受到球數帶來的壓力。
對九州華夏區來說,最重要的是——
比分依然領先。
一比零。
所以真正著急的,其實是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
他們必須想辦法把這一分追回來。
但林奕辰的球數,也正在快速逼近上限。
第五局結束。
第六局結束。
林奕辰看了一眼計數器。
已經不能再投了。
「辛苦了,奕辰。」
教練走了過來。
「第七局開始換沈凡。」
「好。」
林奕辰點頭。
他並沒有反對。
這本來就是賽前制定好的策略。
該下場的時候,就必須下場。
「劉祥德。」
教練看向另一邊。
「你先下來休息。」
「好。」
劉祥德走下場。
而林奕辰則拿起手套。
「你跟劉祥德交換。」
教練指了指守備位置。
「游擊方向就交給你了。」
「了解。」
林奕辰戴好手套,直接走向新的守備位置。
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的選手看到這一幕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還沒下場?」
「不是已經換投手了嗎?」
「他現在是在守備?」
沒錯。
林奕辰沒有下場。
他只是離開了投手丘。
光輝盛事的規則並沒有規定,投手投完球之後就不能繼續留在場上。
只要符合換人規則,投手完全可以改守其他守備位置。
只是……
真的這樣做的球員,少之又少。
畢竟大多數投手在投完限定球數後,通常都會直接退場休息。
更別說像林奕辰這樣,投完球之後還能繼續守備。
沈凡走上投手丘。
林奕辰則站到了劉祥德原本的守備位置。
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的打者看著場上的變化。
原本,他們以為第七局開始,九州華夏區最大的威脅已經離開了球場。
結果……
那個人只是換了一個位置而已。
沈凡接替學長走上投手丘。
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務。
至少守住一局。
而且……
不能失分。
九州華夏區現在只有一分領先。
一比零。
這一分看起來不多,卻也是目前整場比賽唯一的一分。
只要讓對方追回來,比賽就會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線。
更不用說,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一直都在想辦法消耗林奕辰的球數。
現在學長已經不能再投了。
接下來,就是他的責任。
沈凡握緊手中的球。
「……至少一局。」
他深吸一口氣。
「我一定守住。」
而此時,守在游擊方向的林奕辰也看向投手丘。
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沈凡看到了。
也跟著點頭。
學長已經完成了道路,只剩下三局。
「第七局,究竟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能不能在這一局追回分數,一舉超過九州華夏區呢?」
「林奕辰差點完成六局的無安打投球,只可惜讓對方第九棒打出了一支幸運安打。」
「面對十九個人次,只被打出一支幸運安打,已經非常強了。」
「說得也是。」
「接下來這位一年級的沈凡,在這一次光輝盛事中也有相當出色的表現。」
「但是,他能不能壓制住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的打者們,很快就能知道了。」
正如轉播員所說。
沈凡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對方的第四、第五、第六棒。
三名打者。
也是這支隊伍最具威脅的打者之一。
站上打擊區的第四棒握緊球棒。
手臂上的肌肉繃得非常緊。
那模樣就好像只要球棒擦到球,就能直接把球轟出球場。
沈凡站在投手丘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友。
又看向捕手。
捕手比出暗號。
沈凡點頭。
高舉過頭。
這是他目前最習慣、也最擅長的投球姿勢。
雖然這個動作確實可能讓打者看出一些破綻。
但是……
至少他能控制好。
沈凡猛然將球投出。
啪!
球直接進入捕手手套。
「揮棒落空!」
球速——一百四十八公里。
打者重新站好。
他握緊球棒,調整打擊姿勢。
第二球。
沈凡再次投出。
啪!
又一次揮棒落空。
「好球!」
球速只有——
一百一十七公里。
大幅度下降的變速球。
易洛魁阿巴拉契亞區的教練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原本的計畫,已經完成了第一階段。
消耗林奕辰。
蒐集九州華夏區其他投手的資料。
照理來說……
接下來不管九州華夏區派誰上場,都應該能被他們的打者逐漸掌握。
九州華夏區最大的怪物只有一個。
那就是林奕辰。
至於沈凡?
球速確實很快。
但不穩定。
這就是他的弱點。
可是……
如果連變化球都能投得這麼準。
那就代表——
九州華夏區有兩個怪物。
教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第三球。
沈凡投出。
這是一顆明顯太過靠近內角的球。
距離打者的身體,只差十幾公分。
打者沒有揮棒。
「壞球!」
第四棒打者看了一眼沈凡。
今天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兩打數無安打。
兩次都是被接殺。
這是他今天第三次站上打擊區。
而昨天晚上,他也看過沈凡的資料。
這個投手的直球速度很快。
但是變化球很容易投成壞球。
只要確認他的出手動作……
自己就能打到。
「沒問題。」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
只要抓到那顆球。
就結束了。
第四球。
捕手比出暗號。
沈凡看了一眼。
卻第一次搖了搖頭。
捕手愣了一下。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對視。
沈凡沒有再說話。
只是重新站好。
捕手最後改了暗號。
手套放在遠離打者的外角位置。
沈凡看著那個位置。
然後……
再次將球高舉過頭。
投出!
球朝著打者的內角飛去。
而且——
非常接近身體。
打者瞳孔一縮。
「!」
他下意識想揮棒。
卻已經來不及。
啪!
捕手穩穩接住。
「好球!」
「三振出局!」
打者愣在原地。
他看向捕手,又看向投手丘上的沈凡。
剛才那一球……
居然是自己最不想面對的內角球。
而且還是好球。
沈凡沒有露出太過激動的表情。
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他第一次沒有接受捕手原本的配球。
不是因為逞強。
而是因為……
他相信自己的球。
「出局!」
第四棒失望地走下打擊區。
而沈凡則站在投手丘上,看向下一名打者。
接下來……
是第五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