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當沈昊淵結束了一整天高強度的工作與善後,終於回到了半山別墅。
推開玄關大門的那一刻,管家福伯迎上前來接過他的外套,臉上的神情卻透著一股凝重與擔憂。
沈昊淵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沉聲問道「宇涵呢?」
福伯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開口「少爺,今天……網上那條新聞,宇涵少爺怕是已經知道了。」
沈昊淵的眼神猛然一震,周身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他知道了?」
「是的。」福伯點了點頭,語氣滿是心疼。
「下午我送下午茶上樓時,見他平時用的平板螢幕亮著,畫面正好是那篇聯姻的報導。少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什麼也沒問,也沒說半句話,晚飯也安安靜靜地吃了一些,但我看得出來……他其實……」
沈昊淵的胸口猛地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與刺痛瞬間席捲了全身。他甚至沒有聽完福伯後面的話,便邁開長腿,快步走上二樓的主臥。
推開房門,臥室裡一片柔和的燈光。
夏宇涵正安靜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放下了書,抬起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眸,對著走進來的沈昊淵露出一抹淺淺的、溫順的笑意。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柔,彷彿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沈昊淵的心卻狠狠的揪了起來。他大步走上前,薄唇動了動,剛想要開口解釋網上的那些流言蜚語……
「昊淵,你回來啦。」夏宇涵率先開口了。他的聲音輕柔得像一朵雲,沒有質問,沒有哭鬧,甚至連一絲委屈的抱怨都沒有。他微微仰著臉,眼裡滿是懂事的依戀。
「今天工作很累吧?晚餐吃過了沒有?」
沈昊淵看著他這副極力掩飾、卻又懂事得讓人心疼的模樣,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男人不說話,夏宇涵輕輕咬了咬下唇,站起身,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沈昊淵的腰身,將臉頰貼在沈昊淵溫熱的胸口上。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清醒與妥協。
「新聞……我都看到了。昊淵,你不用擔心我,我沒關係的……我……」
話還沒說完,他的眼底就漫起了水霧,聲音也開始哽咽,睫毛微微顫抖著,硬是將眼底所有的委屈都隱忍在心頭。
整個臥室裡陷入了一陣死寂。
聽著懷裡的人用最輕柔的語氣,說著最戳人肺腑的話,沈昊淵感覺一陣排山倒海的心疼湧上心頭,密密麻麻地刺痛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竟然讓這個從來不爭不搶、全心全意依賴著自己的少年,露出了這樣小心翼翼、黯然神傷的姿態。
沈昊淵深邃的黑眸裡,有著濃烈化不開的心疼與懊惱。
他溫柔的將他擁在懷中,再輕輕扣住他的後頸讓他抬頭看向自己,聲音低沉而無比堅定。
「寶寶,聽好了,我沒有要結婚,新聞我已經全部處理乾淨了。那只是我父親的自作主張,我的身邊,永遠都只會有你一個。」
夏宇涵微微一愣,淚眼朦朧的望著他:「可是……」
「噓。」
沈昊淵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目光炙熱而專注。
「那些烏煙瘴氣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也絕對不會發生!你只需要安心待在我身邊,繼續無憂無慮享受我對你所有的寵溺與疼愛,就行了。知道嗎?」
「我是你的,永遠都是。」
聽著沈昊淵的深情表白,夏宇涵原本拼命忍住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的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
「嗯……」他哽咽著應道。
「寶寶,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沈昊淵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水,吻過他的眼瞼、他的嘴唇,將所有的愧疚、心疼與狂熱的愛意,全部融入這個綿長而炙熱的吻,隨後緊緊地將他擁在懷裡。
而在這一片溫柔的背後,沈昊淵的眼底深處卻掀起了一陣風暴——今天讓他的寶貝傷心流淚的人,不管是誰,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