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房內靜悄悄的,只有屋外細小的雨聲,以及兩人隱約的呼吸聲。許凝霜這兩天又是早起、又是晚睡,睡眠時長根本嚴重不足,加上又要上班、又要帶娃,她簡直累慘了...躺下沒多久,意識馬上就一片混沌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意識消失之前,竟模模糊糊聽到有人讓自己上床睡覺...
秋天的陽光總會讓人有一種身在夏天的錯覺,但太陽下山後,秋天的晚上是夜涼如水。此時外頭還在淅瀝瀝下著雨,許凝霜躺在地上,雖然底下墊著被子,但地板的冷意與溼氣不斷穿過布料透上來,尤其她晚上也淋了雨,身體本來就著涼了,她才躺下沒多久,顧宇就聽見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顧宇擰了擰眉,輕輕喚了一聲:「霜霜?」
許凝霜沒有回應,空氣裡只有她綿長的呼吸聲,以及時不時的輕咳。
顧宇嘆了口氣,起身打開了床頭的小夜燈,往許凝霜的方向一看,就見她早已睡著了,還用棉被把自己包成了一個繭...
看著許凝霜,顧宇試探性的說道:「霜霜?霜霜,上床睡覺吧。」
沒有回應...這完全在顧宇的預想範圍內。他輕輕搖了搖許凝霜,喚道:「霜霜。」
也不知道許凝霜到底醒了沒,但她回了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見狀,顧宇說道:「來床上睡,地上涼...」
聞言,許凝霜又回了一個「嗯。」然後抱著棉被爬上了床,轉瞬間又陷入沉沉的昏睡...顧宇看著許凝霜的睡顏,輕笑著搖了搖頭,心想著...剛剛到底是醒沒醒過?
顧宇隨手幫許凝霜蓋好棉被後,便把小夜燈關了,躺回他的位置。因為晚上吃了感冒藥,顧宇躺了一下,也很快的沉入夢鄉了...
許凝霜一夜好眠,幾乎是一覺到天亮...鬧鐘響後,她反手就給按掉了,窩回被窩後,眷戀的蹭了蹭那溫熱的軀體。
五分鐘...滴滴滴!
十分鐘...滴滴滴!
顧宇皺了下眉頭,掙扎著想起身去拿許凝霜的手機,將鬧鐘關掉。但無奈許凝霜此時像隻大章魚一般,將自己牢牢鎖住,自己現在就像她的超巨大泰迪熊,被她緊緊擁住...
顧宇解套似的,先將許凝霜抱著自己的手移開,但每當顧宇把她的手拉走,下一秒,許凝霜的手就猶如磁鐵般吸回來...
聽著惱人的鈴聲,顧宇無力的望著天花般,他是真的無解了...看來只能等許凝霜自己醒來了...但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他實在低估許凝霜賴床的能力,這點跟他兒子絕對值得一拚...
鬧鐘響了許久,顧宇聽到耳朵都麻木了,意識清醒到有點煩躁,然而許凝霜還是可以充耳不聞,閉著眼睛就是睡...
終於,正當顧宇已處在崩潰邊緣時,許凝霜終於在現實裡找到一點意識...童話裡,喚醒女人的是王子的吻,而在現實裡,是一個持續而足夠吵的鬧鐘...
許凝霜突然詐屍般坐起身子按掉鬧鐘,坐了三十秒,又躺下了,只是她睡的那個窩竟然離奇消失,她只好閉著眼,在周圍四處摸索。
突然,許凝霜的手被另一支大手捉住,耳邊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說道:「該起床了。」
溫熱的氣息噴在許凝霜的耳邊,嚇得她意識瞬間清明,她不敢動,睜開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入目是顧宇睡醒後,頭髮凌亂的樣子...許凝霜驚恐道:「我怎麼...你!」
許凝霜一邊說,一邊驚嚇的用棉被捆住自己。顧宇看著許凝霜一臉受害者的姿態,指著自己打石膏的腳,無奈笑道:「我都這樣了,能把你怎麼樣?」
許凝霜看著顧宇那打著石膏的腳,雖然覺得他說得十分有理,但比起承認是自己爬上他的床,許凝霜還是決定死鴨子嘴硬道:「唉,男人...」
說完還一副無奈的表情,話裡話外盡是諷刺顧宇的禽獸行為。聞言,顧宇大手向前一抓,很輕易的就捉住許凝霜的手,正當那頭的許凝霜還沒反應過來時,這頭的顧宇就拉著她的手一拉,許凝霜只能不受控制的撲倒在顧宇的身上...
那一瞬間,兩人的嘴唇輕觸即離,許凝霜愣住了,她望著身下的顧宇,兩人的距離近到足以讓他的氣息與自己交融,男人炙熱的身體傳來熟悉的雪松香氣,兩人躺倒在床上,兩顆悸動的心近在咫尺。
見許凝霜愣住了,顧宇扯起一抹壞笑道:「現在誰才是禽獸?」
聞言,顧宇可以明顯察覺到許凝霜的身子一僵,原本白皙的耳尖早已染上緋色,更別提許凝霜的臉...現在簡直像顆紅透的番茄!
看著嬌羞的許凝霜,身上壓著女人獨有的柔軟,淡淡相同的雪松香氣,讓他下意識覺得這是自己的所有物,想將這女人徹底侵略...多年來一直保持單身的顧宇此時不禁感到一陣心跳加速、喉嚨乾燥,他暗暗壓下那些邪念,面上不顯的吞了下口水,笑道:「小姐,麻煩克制一下你的禽獸行為。」
聽到這話,許凝霜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是一副撲倒別人的樣子!羞...她丟下一句「我去叫樂樂起床!」說完便趕緊爬起來,飛奔逃出臥房...
顧宇看著那逃跑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的輕輕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