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之上，夜霧未散。

哲雅與聽月濤並肩立於高崖之巔。山下永安巷內的撕咬與暴行，在慘白的月光下被映得一清二楚。太史寧被數名黑甲刺客按在濕冷的牆上，衣衫碎裂，任人凌辱凌虐，那絕望而痛苦的嗚咽聲在夜風中斷斷續續地傳來。

聽月濤雙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根都燙得發熱。那樣殘忍而屈辱的畫面讓她感到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握著「聽濤劍」的手指發白，一身氣血翻湧，幾乎要在下一秒折身掠下山去救人！

「別衝動。」

哲雅只是微微抬手，橫在她身前，語氣冷得像冰：

「你這個菩薩心腸的大善人，連自己都難保，還想去救人？」

「放開我！」聽月濤聲音發顫，赤紅的眼眶裡閃爍著淚光，「她再怎麼可惡、手段再怎麼狠辣，也不該遭受這般糟蹋……尚哲雅，求你……求你救她一命！」

哲雅微微側過臉，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絲毫漣漪：

「憑什麼？」

「你……難道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嗎？！」聽月濤幾乎是咬碎了牙，才問出這句話。

哲雅緩緩吐出一口青煙，任由煙霧在冰冷的夜風中散去，聲音冷得像萬年不化的深潭：

「惻隱之心，不是人人都有資格受得起。」

聽月濤眼中滿是絕望與憤怒，再不廢話，「鏘」地一聲長劍半出鞘，身形便要硬闖掠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哲雅先一步動了。

他收起銅煙斗，扣在腰間，青衫在獵獵夜風中如黑鴉羽翼般翻飛。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過，她其實還有用。」

話音未落，哲雅已如同一道青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滑落山崖，消失在濃重濃密的夜霧之中！聽月濤一怔，隨即握緊劍柄，施展輕功緊隨其後！

山下暗巷，暴行仍在繼續。

太史寧口中塞著破布，雙眼失神地望著夜空，眼角流下混合著血水的淚珠。幾名「鳳華衛」死士面露淫邪，正沉浸在凌辱這位將軍府大小姐的快感之中，根本未曾察覺，死亡已從黑夜深處悄然降臨。

「唰——！」

沒有殺氣，沒有劍鳴，只有一道極致冰冷的風聲飄過。

哲雅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一名刺客身後。他甚至連武器都未用，修長的手指如鐵鍺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那刺客的後頸，猛地一扭！

「咔嚓！」

骨頭折斷的清脆聲響在暗巷中格外刺耳，那刺客連一聲哼都沒哼出來，雙眼翻白，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什麼人？！」

其餘三名死士大驚失色，剛要拔刀，哲雅卻已如影隨形！

他側身避開砍來的刀鋒，左手化掌為刀，攜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暗勁，狠狠拍在第二名刺客的胸膛上！「砰」的一聲巨響，那刺客胸骨盡碎，吐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倒飛出三丈遠，重重撞在地磚上氣絕身亡！

最後一名死士眼看同伴瞬間暴斃，嚇得魂飛魄散，拔出弩箭便要對準太史寧的咽喉射擊射殺滅口！

「找死。」

哲雅眼神一寒，袖中一道寒芒疾射而出！

「噗嗤！」

那死士的手腕被一枚骨針瞬間刺穿，連同鐵弩一同被釘死在牆壁之上！哲雅欺身上前，指尖如電般點在對方的眉心，勁力透骨而入，那死士雙眼失神，當場七孔流血而亡！

從哲雅下山到四名頂級死士暴斃，不過眨眼之間。

當聽月濤氣喘籲籲地趕到巷口時，空氣中只剩下了濃烈的血腥味，以及四具冰冷的屍體。

哲雅靜靜站在血泊旁，一身青衫不沾半點血跡。

太史寧蜷縮在冰冷潮濕的地上，衣衫凌亂不堪，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淤青與受辱後的痕跡。她渾身劇烈發抖，雙眼空洞而死寂，手中死死握著一枚從地上撿起的尖銳刀片，顫抖著對準了自己的脖頸脈搏。

那是她身為將軍府大小姐最後的尊嚴——死，也不受此奇恥大辱。

......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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