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太爽忘記更新,突然來加急了,話不多說,正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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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
周熙聞言,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卻僅僅停留了一瞬,便重新恢復那副溫和無害的神情。
「你從那滿是屍水的地方爬出來,竟然是覺得我臭嗎?」
薰心沒有理會對方,自顧自地翻身坐起。
下半身失去的知覺逐漸回歸,宛如凍僵已久的身軀浸入溫水之中,酥麻感自腿部蔓延,重新喚醒了沉寂的血肉。
與此同時,他的精神也隨之恍惚了片刻。
原本流轉於體內的那股力量,正一點一滴地退去,如依附於肌膚上的屍水般,一同沒入地面。
「所以,有事?」
彈幕:
''周熙?沒聽過的名字。''
''樓上,可能也是新人,來抱團的吧。''
''沒人發現他又變安靜了嗎?''
周熙眸光微動,指尖輕輕蜷起,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望向薰心的目光,也愈發深沉。
「我和原本的隊伍走散了,不知能不能與你一同行動。」
薰心站起身,擰去胸前衣料中浸透的水分,心中早已默默盤算起來。
這名自稱周熙的玩家,顯然已在滑冰場外等候自己許久,或許曾經進入過,或許沒有。
不管如何,連再次踏入那片空間的勇氣都沒有,便足以證明,帶上他,只會徒增累贅。
他可沒有照顧陌生人的興致。
「不了。」
薰心轉身便走,腳步乾脆俐落,沒有半分停留的意思,不願再與對方多費口舌。
然而,身後並沒有任何離開的動靜。
那人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
薰心沉默地往前走了幾步,最終還是停了下來,微微側過頭,餘光掠向身後。
「拒絕了還跟著我?」
他頓了頓,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舔狗。」
周熙聞言,眉梢輕輕一挑,臉上的笑意沒有絲毫變化,反倒是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就當是這樣吧。」
「?」
薰心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本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對方竟會如此坦然地承認,一時間,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最終,他只得收回目光,再次邁開腳步。
周熙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了揚,終究是沒有停下。
於是,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著,誰也沒再開口。
周熙雙手插兜,不疾不徐地跟著,像在遵守某種不存在的界線,始終與薰心保持著約莫三步的距離。
彈幕:
''這新人還怪禮貌。''
''他甚至還刻意放慢腳步,口是心非。''
''樓上,可能新人還是得抱團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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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幕上的猩紅不再翻湧,而是如同凝固的鮮血般,一寸寸失去光澤,逐漸退去了原有的色彩。
街道愈發死寂,天地間僅剩寒風穿梭於這空蕩的城市,來回呼嘯,就彷彿這夜晚,即將沉入更深層的夢魘。
腳步聲清晰的迴盪,周熙抬頭望著夜空,目光沉了幾分。
這世界明明沒有太陽,卻還維持著晝夜變化。
至於原因,他也不知道。
「你剛才說的屍水......」
「什麼?」
「你進去過?」
薰心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打破了一路走來的寂靜,周熙手指輕點下巴,做思考狀,良久,便開口:
「沒有,我只有在外圍觀察。」
「原本聽見裡面有女人的聲音,沒想到出來的只有你一人,是裡面的鬼怪...嗎?」
周熙有些遲疑,他不太相信薰心能獨自解決鬼怪,可若真是另一種可能......。
「是啊,女鬼。」
對方回答得異常乾脆,倒讓周熙有些意外,也顯得是自己多心了。
仔細想來也的確合理,在這裡殺人可不是個好主意,鮮血有可能會引來鬼怪,況且剛才那地方,顯然不是什麼安全空間。
他沉默了下來,像是在思索什麼,視線時不時掠過走在前方的薰心。
「怎麼,你認識?」
薰心抓住了這片刻的寧靜,不動聲色地試探道。
「不認識,我也第一次進來。」
這下,沉默的人換成了薰心。
畢竟,周熙身上的氣味,與女鬼如出一轍。可對方的語氣坦然,聽起來也不像在說謊。
難道是有某種共同的源頭?
「嗯?」
一陣細微的行路聲自前方傳來。
薰心收起了翻湧的思緒,抬起頭,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黑暗之中,兩道一大一小的模糊輪廓正緩緩浮現。
隨著腳步逼近,輪廓也逐漸清晰。
較瘦小的人身姿挺拔,從遠處看就像是某家族的貴族子弟,但走近些就能發現衣服上的磨損,以及一頭凌亂的白金短髮。
———是余歡。
「哦,是你啊。」
余歡微微抬手招呼,此時,薰心也是看清了他身旁的巨大身影。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道人影驟然暴射而出,劍光瞬息間閃過。
「等等———!」
余歡臉色驟變,下意識踏出半步,卻立刻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轟!!!!
猛烈的衝擊掀起大片煙塵,碎石與塵土朝四周飛濺,濃密的塵埃瞬間遮蓋了所有人的視線。
一時間,空氣中僅剩瀰漫全場的煙黃,及兵器震顫後遺留下的嗡鳴。
「不一樣......」
彈幕:
''發生了什麼??''
''死亡屠夫?''
''啊啊啊啊是余歡隊長!!!''
幻想中的慘劇並沒有發生。
待煙塵漸漸散去,周熙依舊保持著揮間的姿勢。劍尖停滯於那巨大身影前方,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周熙詫異地望向身側,那絢麗的紫芒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漆黑的人影,以及那再熟悉不過的笑意。
「他感覺一點兒也不性感,對吧^ ^?」
周熙:「......」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向來溫和的神情第一次出現裂痕,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開什麼玩笑,你說這死亡屠夫?!」
「俺可不是你們說的那個死亡屠夫。」
那大塊頭見對方誤會,被嚇得連連後退,著急的開口道。
周熙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半晌,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大塊頭。
這一瞧,確實和起初見到的屠夫有些不同。身上不再沾染流淌的血肉,轉而是洗到有些發白的襯衣,以及一件乾淨的廚房圍裙。
少了猙獰的獠牙與血盆大口,那張粗糙的臉龐,倒透出幾分老實與憨厚。
見狀,他收回了持劍的手,將長劍收入鞘中,垂眸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腕。
「行行,我不動。」
周熙無奈失笑,向後退了半步,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薰心見此,也緩緩鬆開手,平靜地將視線落回余歡身上。
「他叫李發强,也是這裡的鬼怪。雖然長得和死亡屠夫相似,但卻與對方是對立關係。」
余歡待著氣氛穩定下來,這才解釋道。
「沒錯沒錯,死亡屠夫是俺哥,可他殺了俺媳婦,俺恨死他了。」
「他殺了你媳婦?」
「是嘞,俺娶了個可秀的城裡妮兒,俺哥就是眼氣俺!!!」
李發強越說越激動,粗重的喘息聲逐漸急促,漲紅的臉龐上,青筋根根暴起,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恨意,似乎又經歷了一次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俺這會兒啥都不想,就想弄死他,給俺媳婦報仇,恁說中不中?」
彈幕:
''這口音也是沒誰了www。''
''噫!俺老鄉,真格兒都是實在人。''
''站人類方的鬼怪嗎?真稀奇。''
(與死亡屠夫有仇的鬼怪...確實能好好利用。)
周熙這下終於是收起對李發強的戒備。
然而,比起眼前這名鬼怪,更令他在意的,其實是剛剛那拉住自己的,那股奇異的力量。
他轉過身來,眼底探究的意味比起初遇時更濃。
薰心依舊神情冷淡,那雙平靜的眼眸恢復成一貫的深紫色,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此刻,他正靜靜地聽著李發強的敘述,對周熙投來的視線視若無睹,似是還在整理其中的資訊。
良久,他忽然毫無預料的開口:
「嗯,我知道他在哪。」
話音剛落,余歡雙眼猛地一亮,一把抓住了薰心的肩膀,激動的前後搖晃。
「新人,我就知道你不是一無是處!」
彈幕:
''哈哈哈扎心了老鐵!''
''新人:這對嗎?''
薰心默默將人推開,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嘴巴一張一合,竟有些無從開口,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
「...冷靜。」
余歡尷尬的撓頭,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乖乖站在一旁:
「其實...也不是一無是處啦。」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帶路,比較方便。」
薰心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眼神看向李發強,眉眼間透出認真的神態。
「你有把握嗎?」
「那可不,俺自個兒啥本事,俺門兒清。」
李發強咧嘴一笑,神色堅定。雙拳緊握,粗壯的手臂微微顫抖,整個人的氣勢都變得凌厲起來。
薰心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伸手拉起一旁還沒回過神的周熙,轉身往他們來時的方向走去。
「走吧,去剛才的地方。」
周熙怔了一瞬,低頭看了眼被拉住的手腕,隨即邁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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