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獵結束後。
昭寧公主與北楚攝政王之間的關係,成為了京城中最受矚目的話題。
有人驚訝。
有人猜測。
更有人暗中打探。
畢竟。
那可是北楚攝政王楚云宸。
一個從十四歲開始便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
他從不對任何女子另眼相看。
甚至北楚曾有無數名門貴女向他示好。
卻沒有一人能讓他多看一眼。
可是如今。
他卻在大晟春獵之上,親自護住昭寧公主。
甚至讓她替自己包紮傷口。
這件事情。
足以讓所有人震驚。
而長公主府內。
沈昭寧坐在院中的秋千上。
手中拿著一本書。
只是……
她一頁都沒有翻過。
因為她滿腦子都是楚云宸。
前世。
她怎麼就沒有發現呢?
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
從來都不是普通的關心。
是她太傻。
被楚景珩那些虛假的溫柔蒙蔽了雙眼。
「公主。」
青鸞端著茶走來。
忍不住笑道:
「您今日已經看這本書一個時辰了。」
沈昭寧低頭。
才發現自己一直停在同一頁。
她輕咳一聲。
「本宮只是在思考。」
青鸞笑而不語。
她從小跟著公主。
自然看得出來。
公主變了。
以前公主提起感情時,總是一副驕傲又不在乎的模樣。
可是現在……
提起北楚攝政王時。
眼神會變得柔和。
「公主。」
青鸞忽然問:
「您真的打算與攝政王走近嗎?」
沈昭寧沉默。
片刻後。
她回答:
「嗯。」
「本宮想。」
青鸞一怔。
沈昭寧看向遠處。
「前世的我錯過了一個很好的人。」
「這一世,我不想再錯過。」
……
另一邊。
攝政王府。
北楚使臣已經返回。
楚云宸也暫時入住大晟安排的府邸。
書房內。
暗衛低聲稟報:
「王爺,沈明珠近日頻繁與楚景珩接觸。」
楚云宸神色淡漠。
「意料之中。」
前世。
也是如此。
沈明珠想嫁給楚景珩。
可是因為沈玄曜更看重昭寧,所以她一直心有不甘。
後來。
她利用楚景珩的野心。
一步步設計沈昭寧。
這一次。
楚云宸不會讓她有機會。
「繼續盯著。」
「是。」
暗衛退下後。
楚云宸卻沒有繼續看奏摺。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
裡面。
放著那支陪伴他六年的玉簪。
他想起六年前。
那個小姑娘離開前。
回頭對他說:
「你要好好活著。」
一句簡單的話。
卻讓他記了一生。
如今。
那個女孩活生生站在他面前。
他終於有機會。
把曾經沒有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
三日後。
沈昭寧再次收到楚云宸邀請。
邀她前往城外賞花。
她看著手中的帖子。
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
明明在朝堂上冷漠得可怕。
怎麼追起人來。
反倒像個小心翼翼的少年?
她答應赴約。
城外花海。
春風吹過。
滿園桃花盛開。
沈昭寧走下馬車。
便看見楚云宸站在樹下。
今日的他沒有穿王袍。
只是一身墨色長衣。
少了幾分攝政王的威嚴。
多了幾分男子的溫潤。
沈昭寧走近。
「王爺。」
楚云宸看著她。
「昭寧。」
這一次。
他叫得自然許多。
沈昭寧挑眉。
「王爺現在倒是習慣了。」
楚云宸微微一笑。
「你允許的。」
沈昭寧怔住。
她忽然發現。
楚云宸其實很會抓她話中的漏洞。
只是……
他只對她如此。
兩人沿著花林慢慢走。
許久後。
沈昭寧忽然停下。
「王爺。」
「嗯?」
她看著他。
突然問:
「你是不是喜歡本宮?」
楚云宸腳步一停。
他沒有想到。
她會如此直接。
如果是別人。
敢這樣問他。
恐怕早已被他的氣勢嚇退。
可是沈昭寧……
他看著她。
最後沒有否認。
「是。」
一個字。
乾脆而堅定。
沈昭寧眨了眨眼。
她原本只是想試探。
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認。
「為何?」
楚云宸看著她。
「因為你是沈昭寧。」
「這算答案嗎?」
楚云宸沉默。
然後低聲:
「六年前,你救過本王。」
沈昭寧心中一震。
他知道?
楚云宸繼續:
「那時候,你不知道本王是誰。」
「你只是看見一個受傷的人。」
「可是你救了本王。」
「從那一天開始……」
他的聲音放輕。
「本王便一直記得你。」
沈昭寧看著他。
心中泛起酸澀。
原來。
他真的記得。
「王爺。」
她問:
「如果讓你選。」
「江山,還是本宮?」
楚云宸沒有任何猶豫。
「你。」
沈昭寧愣住。
「不需要考慮?」
楚云宸看著她。
「江山可以重新打下。」
「可是沈昭寧。」
「只有一個。」
風吹過桃花林。
沈昭寧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男人……
真的太犯規了。
她低頭掩去嘴角笑意。
「王爺。」
「若本宮故意刁難你呢?」
楚云宸認真回答:
「本王願意。」
「若本宮讓你等很久呢?」
「本王等。」
「若本宮不相信你呢?」
楚云宸看著她。
「本王證明。」
沈昭寧終於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覺得。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
其實就是一隻只對她溫順的大狗。
只是全天下的人。
都不知道而已。
楚云宸看著她的笑容。
眼神柔和。
「昭寧。」
「嗯?」
「可以給本王一個機會嗎?」
沈昭寧看著他。
前世。
她拒絕了他。
這一次。
她不會。
可是……
她忽然想逗逗他。
於是她故意道:
「本宮考慮一下。」
楚云宸微微一愣。
隨後竟然真的點頭。
「好。」
沈昭寧看著他。
忍不住笑。
這男人……
怎麼這麼乖?
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楚云宸心中。
只有一個想法。
只要她沒有拒絕。
他便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