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玉佩劇烈震動。
彷彿要脫離沈昭寧的掌心。
嗡——
與此同時。
她腰間的白色天命玉也開始散發柔和光芒。
兩塊玉佩彼此共鳴。
像是在互相呼應。
沈昭寧立刻運轉內力。
將黑色玉佩牢牢握住。
然而。
那股牽引之力卻越來越強。
白衣男子站在山巔。
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笑意。
「沒有用。」
「天命玉。」
「本就不屬於妳。」
沈昭寧冷冷望著他。
「屬不屬於我。」
「不是你說了算。」
話音落下。
她將兩塊玉佩同時收入懷中。
那股震動。
竟瞬間停止。
白衣男子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意外。
「有意思。」
「看來。」
「它們已經認主了。」
……
楚云宸向前一步。
將沈昭寧完全護在身後。
黑眸冰冷如霜。
「你是玄天盟盟主?」
白衣男子淡淡一笑。
「盟主?」
「他還沒有資格命令本座。」
夜風、秦遠山等人同時變了臉色。
比盟主還高?
那此人的身份……
究竟是什麼?
楚云宸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報上姓名。」
白衣男子輕輕拂袖。
山風吹起他的銀髮。
「世人。」
「稱本座為——」
「天機。」
沈昭寧微微蹙眉。
天機?
這顯然不是本名。
更像是一個代號。
……
就在此時。
夜風帶著暗衛趕了回來。
「王爺!」
「屬下無能!」
「放箭之人已經服毒自盡!」
楚云宸微微點頭。
並未責怪。
他的目光。
始終沒有離開那名白衣男子。
因為。
真正的敵人。
就在眼前。
……
白衣男子望著楚云宸。
忽然笑了。
「攝政王。」
「本座很好奇。」
「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話音未落。
他一步踏出。
原本相隔數百丈的距離。
竟在眨眼間縮短。
下一瞬。
他已出現在眾人面前。
夜風瞳孔驟縮。
「好快!」
楚云宸沒有絲毫遲疑。
長劍瞬間出鞘。
「鏘——」
兩股雄渾內力轟然碰撞。
轟!
巨大的衝擊力。
震得四周樹木紛紛折斷。
地面更是裂開數丈長的裂痕。
秦遠山等人連連後退。
根本無法靠近。
……
白衣男子一掌拍出。
掌風如浪。
楚云宸揮劍迎上。
劍氣縱橫。
短短幾息。
兩人已交手數十招。
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
夜風握緊拳頭。
心中震驚到了極點。
他跟隨王爺多年。
還是第一次看見。
有人能與王爺戰得旗鼓相當。
……
另一邊。
沈昭寧始終沒有出手。
她一直盯著白衣男子的步法。
忽然。
她美眸一凝。
「王爺!」
「左肩!」
幾乎同一時間。
白衣男子掌勢一變。
竟以極其詭異的角度。
直取楚云宸左肩。
然而。
楚云宸像是早有預料。
身形一側。
反手一劍刺出。
噗——
劍尖劃破白衣男子右臂。
一抹鮮血飛濺而出。
白衣男子迅速後退數丈。
低頭望著自己的傷口。
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訝。
「原來如此。」
「夫妻同心。」
「難怪。」
他抬頭望向沈昭寧。
眼底的笑意更深。
「昭寧公主。」
「妳的眼力。」
「比本座預料的更好。」
沈昭寧神色冰冷。
「若再敢傷王爺。」
「今日。」
「你走不了。」
白衣男子聞言。
竟笑了起來。
「好。」
「很好。」
「本座已經很多年。」
「沒有遇到這麼有趣的人了。」
他看向楚云宸。
「攝政王。」
「今日。」
「便到此為止。」
楚云宸握劍而立。
「想走?」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
「現在的你。」
「還留不住本座。」
話音剛落。
四周忽然升起濃濃白霧。
將整片山林完全籠罩。
「戒備!」
夜風大喝。
暗衛立刻結陣。
片刻後。
白霧散去。
那名白衣男子。
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上。
只留下了一片白色羽毛。
以及一句用內力刻在巨石上的話。
三月之後,大晟皇城,再取天命玉。
楚云宸望著那行字。
緩緩收起長劍。
眼中寒意翻湧。
「三個月?」
他淡淡開口。
「本王等你。」
說完。
他轉身走到沈昭寧身旁。
第一件事。
不是詢問敵人。
而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有沒有受傷?」
沈昭寧望著眼前這個男人。
眼底浮現溫柔笑意。
她輕輕搖頭。
「沒有。」
「王爺呢?」
楚云宸低頭看了看自己左肩那道淺淺掌印。
故意輕嘆一聲。
「有一點疼。」
沈昭寧神色立刻緊張起來。
「我看看。」
她剛伸手。
楚云宸便順勢將她抱進懷裡。
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
低聲說道:
「王妃抱抱。」
「抱一會兒。」
「就不疼了。」
夜風默默抬頭望天。
他就知道。
自家王爺那副威震天下、冷若冰霜的模樣。
只會留給外人。
至於王妃……
永遠都只能看到一隻愛撒嬌、愛裝委屈的大狗狗。
而沈昭寧也只是無奈一笑。
伸手輕輕拍了拍楚云宸的背。
柔聲道:
「好。」
「抱。」
「回府後。」
我再替王爺上藥。
夕陽西下。
兩人相依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