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
護山大陣的金色陣紋仍在緩緩流轉。
血刀雙腿被困。
體內內力竟有片刻凝滯。
他眼神陰沉。
死死盯著沈昭寧。
「妳竟懂陣法?」
沈昭寧輕輕一笑。
「略懂。」
血刀冷哼。
「好一個略懂。」
「本護法倒是小看妳了。」
沈昭寧手中長劍微抬。
桃花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小看的事情。」
「恐怕還有很多。」
……
就在此時。
楚云宸動了。
沒有半句廢話。
玄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劍鋒已至!
血刀怒喝一聲。
強行催動內力。
竟硬生生震斷了困住雙腿的數條金線。
「轟——!」
長刀與長劍猛烈碰撞。
恐怖的勁風席捲四方。
山石崩裂。
竹木折斷。
兩人交手快如閃電。
短短十餘息。
便已對了三十餘招。
天機山弟子甚至看不清兩人的身影。
只能看見一道黑色刀光。
與一道銀白劍光。
不斷交錯。
……
蕭長風忍不住驚嘆。
「王爺的劍。」
「竟如此霸道。」
老人卻搖了搖頭。
「還沒有。」
「他還沒真正動殺心。」
蕭長風一愣。
「這還不是全力?」
老人笑而不語。
他的目光。
卻落在沈昭寧身上。
真正決定勝負的人。
或許並不是楚云宸。
而是這位一直在觀察全局的王妃。
……
沈昭寧沒有貿然加入戰局。
她知道。
以楚云宸的實力。
足以壓制血刀。
自己若強行插手。
反而容易打亂節奏。
她的目光。
一直停留在血刀身上。
忽然。
她眸光一凝。
「王爺!」
「他的左肩!」
楚云宸沒有任何遲疑。
幾乎在沈昭寧開口的同時。
劍勢驟然一變。
原本正面壓制的劍招。
忽然化作一道凌厲的斜刺。
直取血刀左肩!
血刀臉色大變。
他下意識舉刀格擋。
卻還是慢了一步。
「噗!」
劍鋒劃過。
鮮血瞬間染紅衣袍。
血刀踉蹌後退數步。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妳怎麼知道……」
沈昭寧淡淡道:
「你每次運轉內力。」
「左肩都會微微下沉。」
「那裡。」
「有舊傷。」
血刀瞳孔猛然收縮。
這道舊傷。
是三年前留下的。
除了玄天盟盟主。
無人知曉。
沒想到。
僅憑短短數十招。
沈昭寧竟看穿了。
……
楚云宸乘勝追擊。
劍光如暴雨傾瀉。
血刀節節敗退。
終於。
「鏘!」
他手中長刀被一劍震飛。
劍尖穩穩停在他的咽喉前。
只需再往前一寸。
便可取其性命。
山門前。
一片寂靜。
所有黑衣人都愣住了。
玄天盟四大護法之一。
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
楚云宸神情冰冷。
「說。」
「玄天盟盟主是誰?」
血刀忽然笑了。
笑聲沙啞而瘋狂。
「王爺。」
「你以為。」
「抓住我。」
「就贏了嗎?」
楚云宸沒有說話。
血刀忽然看向沈昭寧。
眼中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王妃。」
「妳可知道。」
「盟主真正想要的人。」
「不是王爺。」
沈昭寧神色依舊平靜。
「哦?」
血刀笑得更加詭異。
「是妳。」
此話一出。
楚云宸眼底寒意驟升。
長劍微微向前。
血刀脖頸瞬間滲出血絲。
「理由。」
楚云宸的聲音冷得令人發寒。
血刀卻毫不畏懼。
「因為……」
「只有她。」
「才能打開那座古墓。」
沈昭寧眉頭微蹙。
古墓?
她前世從未聽說過。
血刀繼續笑道:
「王妃。」
「妳是不是經常做一個夢?」
「夢見一座金色宮殿。」
「夢見一名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還有一句妳始終聽不清的話。」
沈昭寧身體猛地一震。
這件事。
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就連楚云宸。
也不知道。
楚云宸立刻察覺到她的神情變化。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低聲道:
「昭寧?」
沈昭寧緩緩點頭。
聲音極輕。
「我……」
「真的做過。」
楚云宸眸光瞬間變得凌厲。
他重新望向血刀。
眼中的殺意。
幾乎凝成實質。
「你們。」
「到底知道什麼?」
血刀大笑。
「想知道?」
「那便來玄天盟。」
「盟主……」
「一直在等你們。」
話音未落。
他嘴角忽然流出一縷黑血。
老人臉色一變。
「不好!」
「他服毒了!」
楚云宸立刻封住血刀幾處大穴。
卻還是晚了一步。
血刀大笑數聲。
氣息迅速消散。
臨死前。
他留下最後一句話。
「天命……」
「終究……」
「不可違……」
話音落下。
氣絕身亡。
整座天機山。
再次陷入寂靜。
而沈昭寧的心中。
卻因「古墓」與那個夢境。
掀起了滔天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