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放蕩荒唐的獨腳戲,魏崇柏頗為受樂。
高舉手中的蕾絲內衣,逗起玻璃對面那隻發情奶貓的視線,接著抽離了自己的手指。
兩件小布飄落,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墮落的既是她的遮羞布,也是林瀅的人生……
魏崇柏可以將她捧上天,更可以令她粉身碎骨。
今天算是玩夠了……
死盯著他冷笑後轉身離去的背影,林瀅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只能順著濕滑的玻璃,無聲地軟癱到水中。
身體已經麻木,但胸口傳來的陣陣刺痛,令她尚有活著的自知。
恥辱與失去姐姐的絕望,那種痛楚永遠不會消失。
失焦地呆看著排水孔那個小小的旋渦,不期然想起老師來找她那天。
已經忘了是輸了官司後的第五天還是第七天……
形象盡毁的她正承受著鋪天蓋地的指責和謾罵,潰敗不堪地躲在家裡。
是方婉清的出現拯救了林瀅。
她的博士導師,更是她的恩師。
「我早說過你這樣做太過魯莽。」
看到一蹶不振的林瀅,方婉清又氣又心痛。
當初林瀅跟她提過,發現了魏崇柏與姐姐失蹤的案件有關,方婉清便勸慰過她不要衝動。
世事哪來如此多的剛好……
根據方婉清的分析,魏崇柏是故意找上林瀅,而跟林澄有關的蛛絲馬跡,更是刻意透露讓林瀅知曉的。
怎麼看都是個陷阱……
只是被憤恨蒙蔽雙眼的林瀅,卻衝動地往陷阱裡跳,正中魏崇柏下懷。
「林瀅,你還想要對付魏崇柏嗎?」
事到如今,懊悔與難過亦於是無補,方婉清只想要知道,一臉頹然的林瀅,是否還有那點意志。
「我……還能有機會嗎?」
面對這個待她如半個女兒的恩師,林瀅才能坦露自己的脆弱不安,盡管她不想承認和面對,但這次她真的輸得很徹底。
「你想還是不想?」
林瀅在她身邊跟學那麼多年,方婉清對她的了解不淺。
要是她真的怕了,想要放棄,一走了之逃到國外便是,反正事前她已經把父母先安頓在國外,一怕他們受到牽連,二怕林澄的事被翻出來,父母事隔多年再度受到打擊。
既然她沒有逃,也就是心底不願意放棄。
「我想,很想,只是……老師,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興許是被方婉清的質問逼急了,又或許是積壓多時的委屈在見到關心自己的人終於爆發出來,強忍的淚水伴隨著情緒一同崩潰。
她當然想要對付魏崇柏,更想要知道姐姐失蹤的真相,打從林澄人間蒸發,原本溫馨快樂的家,變得愁雲慘霧。
為了追尋林澄的下落,父母疲於奔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希望愈發渺茫……
全因這十幾年的酸楚,才會一時衝動地落入魏崇柏的圈套,她害怕若然沒有抓緊這個機會,可能窮一生也不會再有林澄的消息。
「林瀅,魏崇柏的手段和勢力,你已經見識過,所以光靠你自己,是不足以跟他對抗的。」
得到林瀅的肯定,方婉清終於開門見山。
「你需要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