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Ray視角]
我把房門反鎖,整個人脫力地靠在門板上,沒打算開燈。
房間裡安靜得有些詭異,只有我那還沒平復下來、沉重得壓抑不住的呼吸聲。窗外的太陽正一點一點往下沉,暗橘色的黃昏光線從窗簾縫隙斜切進來,把地板映得像著了火一樣,烤得心裡愈發焦躁。
說實話,當初入行,除了錢真的給得夠多,我本來就沒什麼道德潔癖。對我來說,跟陌生人接吻、在鏡頭前演那些煽情的劇本,甚至是算準時間在工作人員面前高潮,我都能分得很清——那只是工作。
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就是一場肉體表演而已。
但就在剛才,所有的「專業」都被徹底撞碎了。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在重播剛才的畫面,根本停不下來。我好像不只是在演,我感覺自己真的順著劇本角色的曲線,掉進了那個專門為我們設計的陷阱裡。
腦子裡全是他……
前輩那條平時看著纖細、承受撞擊時卻韌性驚人的腰線。還有那雙滿是痕跡、隨著我的衝撞不斷劇烈顫動的臀肉。當我的性器徹底沒入他身體裡的時候……那種驚人的濕熱與緊緻,還有他被迫仰頭喘息、眼神失焦的模樣。
還有……那場幾乎要了我命的吞吐。
我扯了扯領口,試圖散掉皮膚上那層揮之不去的燥熱。一閉上眼,皮膚甚至還能產生錯覺,彷彿還被鎖在那個濕軟、密不透風的陷阱裡。前輩跪在我面前,閉著眼,用那種在 Sky 手下磨練出來的極致技巧,逼著我繳械。
「啊……操,不能再想了。」
我低聲罵了一句,用力把臉埋進手掌心,試圖把這些畫面從腦海裡摳出來。但根本沒用,我的身體比理智誠實得多。身下那處到現在還亢奮得發疼的反應, 正一跳一跳地嘲笑我,提醒我剛才那個畫面到底有多震撼。
尤其是那把鑰匙……
我還記得它在手心裡那種冰冷、堅硬的質感。那不只是一塊金屬,當我握住它、親手轉開Ethan前輩身上那把鎖的瞬間,那種「這男人現在在我手中」的權力感 ,簡直像毒藥一樣順著手指鑽進我心裡。
明明拍攝已經結束了,明明已經離開那個房間了,但我小腹那股火還在燒。這份誠實到讓人想鑽進地洞的生理反應,像是一個無形的耳光,告訴我:我自以為很穩的底線,已經被徹底撕開一個口子了。
我仰頭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那抹快要消失的黃昏餘光。
這是我入行以來第一次感到害怕。
我隱約感覺到,剛才那把鑰匙,不僅是解開了Ethan前輩身上的鎖,還順便把我心底某些危險的開關給打開了。
一旦開了,我就真的回不去了。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在空調冷氣的包裹下,我昏昏沉沉地陷進夢裡,醒來時外面已經全黑了,胃裡空得發痛。
今晚劇組放了假,讓我們休息,聽說廚房裡備好了晚餐,誰餓了就自己去微波。我慢吞吞地走下樓,原本打算去廚房覓食,但經過客廳時,卻不由自主地陷進那張大沙發裡。
整棟別墅安靜得落針可聞,其餘的人好像都躲在各自的房間裡。客廳只開了一盞微弱的立燈,暗暗的,跟我此時的心情差不多。
我陷在陰影裡,滿腦子還在想下午那個房間裡發生的事,想那把鑰匙,想前輩身體的溫度......
副導說,明天中午要拍這部片的最後一場戲:四個人在陽光下吃最後一頓午餐。劇本裡寫得很陽光,Yuki依然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兩對情侶要在那種看似和平的氣氛下互相道別。
可在經歷了下午那場幾乎把理智燒乾的暴虐與掠奪後,明天中午,我到底要怎麼戴回那副「純良後輩」的面具,坐到那張餐桌上?
越想,心裡就越發虛。
「還沒回過神?」
一聲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嚇得差點跳起來。一回頭,看到Ethan前輩正走過來,他換了一件寬鬆的灰色棉質長袖,領口微敞,看起來乾淨又放鬆,完全看不出下午才經歷過那種激烈的摧殘。
他手裡端著一瓶水,很自然地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眼神平靜地看著我。
「前輩……」我看著他,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那語氣就像在聽一個小學生的蠢問題。「你是想問我的身體,還是我的心情?」
他放下水瓶,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背上,「Ray,這只是工作。在鏡頭關掉的那一刻,那些東西就該留在那個房間裡,不該被帶出來。」
他轉過頭,那雙清冷又好看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深邃,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
「你一直盯著我看,是在找下午戲裡的那個Ethan嗎?」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有磁性。
我被他盯得全身發毛,甚至不敢看他的後腰——在那件灰色棉衫底下,我知道下午被我親手解開的那個地方,現在一定是空蕩蕩的。那種掌控過他的錯覺,又開始在我心裡瘋狂撓動。
我想開口反駁,說我沒有在找什麼,但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
就在我尷尬得想原地消失的時候,Ethan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隨後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別露出那種表情,Ray。」他把手裡的水瓶隨手擱在茶几上,整個人懶洋洋地往沙發深處陷進去,「你現在這副樣子,簡直跟我家那隻剛結紮完、懷疑人生的拉布拉多一模一樣。」
我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服氣地反駁道:「前輩……我比拉布拉多可愛多了吧!」
Ethan聽完先是愣住,接著像是被我這句沒頭沒腦的自誇給逗樂了,他轉過頭,整個人笑得肩膀都在抖,那種一直掛在臉上的前輩濾鏡總算碎了個乾淨。
「是是是,你最可愛。」他一邊笑一邊擺擺手,隨意地踢了踢我的腳踝,示意我別再縮在那發呆,「我剛才去廚房看過了,副導留了一盒炸雞,如果你再繼續跟沙發融為一體,我就要進去把它消滅掉了。」
那種沉重的壓迫感,被他這幾句吐槽沖淡了不少。我看著他那張充滿生氣的側臉,心裡的某種焦慮雖然還在,但至少現在,我能正常呼吸了。
「那是我的炸雞!」我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聲音總算恢復了平時那種少年的活力,「前輩你這種要保持身材的人,還是喝你的水吧,熱量交給我就好。」
我看著他伸懶腰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或許明天那場「離別午餐」,也沒想像中那麼難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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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補充了一個Ray小朋友的視角,他是真的出不了戲,反而身體狀況最辛苦的Ethan前輩轉過頭安慰他了(哈)
我很喜歡這段小溫馨的感覺,看到這裡大家喜歡嗎? 請多多留言支持,或分享對故事設定或人物的看法
接下來會開始交代Yuki跟Sky的感情線了~ 期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