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玖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狐狸沒立刻回答。

他只是望著門口。

那雙總是懶洋洋的金色眼睛，此刻難得安靜下來。

房間裡重新恢復光亮後。

門縫外已經看不到那片黑影了。

但空氣還是有點冷。

像有什麼東西剛剛停留過。

狐狸忽然從窗台跳下來。

他走到門前，伸手碰了碰地板。

指尖沾上一點黑色痕跡。

像燒焦的灰燼。

狐狸低頭看了一眼。

「果然。」

智玖皺眉。

「那到底是什麼？」

狐狸淡淡開口。

「黑洞。」

智玖：「……？」

狐狸站起身。

「準確來說，是『活著的黑洞』。」

「總部有時候會被牠們碰到。」

「尤其晚上。」

智玖腦袋停了一下。

……黑洞。

活著。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怎麼聽都很奇怪。

狐狸像是猜到他在想什麼。

「不是宇宙裡那種正常黑洞。」

「這裡的黑洞比較像……」

他想了一下。

「會吞東西的影子。」

「牠們沒有固定形體，也沒有真正的意識。」

「只是一直在找能吞掉的東西。」

智玖低頭看向門縫。

忽然想到剛剛那個聲音。

「牠剛剛為什麼會學白鴉說話？」

狐狸靠回牆邊。

「因為牠們進不來。」

「所以會模仿聲音。」

「騙裡面的人自己開門。」

智玖沉默了。

……這地方是不是比想像中還危險。

狐狸看著他的表情，忽然笑了下。

「放心。」

「這層的黑洞不算大。」

「最多吞掉半條走廊而已。」

智玖：「那根本沒有讓人放心。」

狐狸像是沒聽見。

他抬頭看向天花板。

星光依舊慢慢流動著。

但仔細看。

其中一角似乎暗了一點。

像被什麼東西啃掉。

狐狸的聲音忽然低了些。

「不過……牠會跑來你房間，倒是第一次。」

智玖一愣。

「什麼意思？」

狐狸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向智玖。

那雙金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點像是在思考的情緒。

幾秒後。

他才慢慢開口。

「黑洞通常只對『沒有存在意義的東西』有興趣。」

房間忽然安靜了。

智玖怔住。

「……什麼叫沒有存在意義？」

狐狸看著他。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誰知道呢。」

「也可能只是牠認錯了。」

但那語氣。

聽起來一點都不像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