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 15:00，地下城安靜得可怕。

這是一座價值連城的豪華浴場，也是一座即將倒塌的紙牌屋。希爾薇看著終端機上顯示的【餘額：127 位面幣】，兩隻手抖得連報表都拿不住。

「老闆，矮人隊伍那邊已經在問為什麼下午茶的點心沒送過去了……」希爾薇小聲地說，聲音帶著哭腔，「奧莉薇亞小姐法力透支暈過去了，現在正躺在沙發上，如果再沒有高純度靈石補給，她的法力池會枯竭的。」

故長生站在那扇精心修補過的、散發著奧術微光的玻璃門前，一本正經地整理著領帶。他的天賦「趨吉避凶」正瘋狂地在他視網膜上跳動：

【大凶！大凶！大凶！】

【警告：若 30 分鐘內無貴人降臨，債主墨菲將帶著強制執行隊抵達，屆時您將被官方判定為「詐騙領主」，關進黑洞監獄。】

「冷靜，希爾薇。把最後的 127 元拿去，買一瓶最便宜的『幻象噴霧』，噴在門口。」故長生語氣平穩，但背後的襯衫已被汗水浸透。

「可是買了那個，我們晚上就真的連白飯都買不起了！」

「買。」故長生的眼神透著一種豪賭者的決絕，「我們要讓客人進門的第一秒，就覺得這裡貴到她們不配呼吸。」

【命運的降臨：貴婦團的審判】

就在 127 元花光的最後一秒，傳送陣的光芒亮起了。

凱瑟琳夫人帶著兩位同樣穿著昂貴、神態高傲的雲端名媛，踏入了這片地底。她們原本是聽說這裡有個「瘋子領主」開了個神祕浴場，抱著嘲諷的心態來看看。

然而，當她們踏入噴了幻象噴霧、牆壁閃爍著 8 萬塊奧術基石光芒的長廊時，凱瑟琳夫人的呼吸窒住了。

「這、這種靈氣波動……」她伸出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觸摸著那些故長生用最後一絲靈力引導的牆壁，「這簡直是把一整條靈脈給揉碎了鋪在牆上！凱特、索菲，你們看，這裡的重力竟然是『溫柔』的！」

故長生走上前，臉上掛著那副招牌的、無可挑剔的陽光笑容。

「歡迎光臨，三位尊貴的女士。為了迎接各位，我們剛剛關閉了導航信號，只為了給各位提供一個絕對安靜的『靈魂修復期』。」

（實際上：是因為沒錢繳導航通訊費，信號被自動切斷了。）

【懸崖邊的洗浴與絕地大反擊】

洗浴過程中，故長生一直守在門外。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顯示「餘額 0」的位面卡，天賦界面上，那個代表破產的紅點已經與代表發財的金點重合在一起。

浴場內，奧莉薇亞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在靈泉裡投放了最後一顆奧術晶石，讓池水呈現出一種「五彩斑斕的黑」——那是高級魔法的象徵。

「噢！這感覺太瘋狂了！」

池子裡傳來凱瑟琳夫人的驚呼，「我感覺我的法力屏障在共鳴！這絕對是地下城的奇蹟！」

一小時後，三位富婆容光煥發地走了出來。

凱瑟琳夫人看著故長生，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小帥哥，妳這裡的環境比雲端最高級的『星空聖所』還要好。開個價吧，這場『靈魂洗禮』要多少錢？」

故長生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一本正經地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淡定：

「 30 萬。包含剛才奧莉薇亞小姐親自操縱的『奧術按摩』，以及這片區域的『大吉運勢加持』。」

希爾薇在後台聽得快昏過去了，30 萬？！那可是她這輩子都沒見過的巨款！

「才 30 萬？」凱瑟琳夫人輕蔑地笑了笑，「這種等級的服務，收 30 萬簡直是在羞辱我。」

【叮！位面銀行入帳通知：350，000 位面幣已到帳。】

（額外的 5 萬是夫人給的「打賞」）。

【結尾：反覆橫跳後的虛脫】

看著終端機上那一串亮起的數字，希爾薇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奧莉薇亞也推開更衣室的門，扶著牆，眼神複雜地看著故長生。

故長生收起笑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希爾薇，快……快去給巴魯克他們買點好肉，還有，去買一箱最高級的法力恢復液給奧莉薇亞小姐。」

「老闆……我們現在有錢了嗎？」希爾薇呆呆地問。

「有錢了，但還不夠。」故長生看著導航上正因為剛才的「神蹟」而瘋狂閃爍的預約請求，一本正經地規劃著：

「這 35 萬，我們要立刻花掉。因為天賦顯示，明天那群木靈族難民就要到了，如果不提前準備好 30 萬的糧食和設備，我們後天還是會破產。」

這就是故長生，剛從破產懸崖邊跳回來，就立刻準備跳進下一個更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