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薇呆呆地看著手裡的位面幣，那是剛才那群冒險者交的「系統更新費」。雖然只有區區幾千塊，對於三千萬的債務只是杯水車薪，但這卻是公司近半年來第一筆進帳。

「老闆……」希爾薇揉了揉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雖然你現在是合法的法人了，但官方的催債通知書每天會發三次。如果下週我們交不出第一期的『空間維持費』，這層地下城就會被強制壓縮，我們都會變成二維紙片人的。」

故長生坐在那張彈簧都露出來的老闆椅上，正一本正經地研究著視網膜上的地下城平面圖。

在他的眼裡，這張圖不是黑白的，而是充滿了色塊。

左邊的廢棄礦道閃著紅光（凶：塌方風險）；右邊的污水處理池閃著黑紫光（大凶：劇毒生物棲息地）；唯獨在辦公室正後方的洗手間，閃爍著一種淡淡的、誘人的草綠色金光。

【大吉：通往財富與和諧的排水管。】

「希爾薇，妳說我們公司的前任老闆是因為經營不善跑路的？」故長生摸著下巴問。

「是的，他原本想在這一層開發『深淵礦石』，結果挖了半年只挖到一堆爛泥，連導航系統都判定這裡沒價值。」希爾薇垂下耳朵，顯得垂頭喪氣。

故長生站起身，陽光地一笑：「那是因為他沒找對方向。來，跟我去洗手間。」

「……啊？」希爾薇愣住了，尖耳朵瞬間染上了一層粉紅，「老、老闆，雖然我是妳的員工，但這種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想什麼呢，拿上維修工具！」

【莫名其妙的資源開發】

兩人來到那間臭氣熏天的洗手間。故長生無視了牆上「暫停使用」的牌子，指著那個堵塞已久的馬桶。

「天賦告訴我，這裡才是公司的生機。」

故長生蹲下身，一本正經地戴上塑膠手套，拿起皮搋子（馬桶吸盤），對著馬桶就是一頓猛抽。

「老闆！那是連通整個地下城排水系統的總閥，萬一爆開……」

話音剛落，轟隆一聲！

馬桶沒有噴出污水，反而噴出了一股濃郁到近乎實體化的藍色霧氣。原本灰暗的洗手間瞬間被這股霧氣填滿，牆壁上竟然開始生長出亮晶晶的結晶體。

希爾薇尖叫了一聲，隨後整個人僵住了。她顫抖著伸出手，觸摸了一下那些結晶：「這、這是……純度 99% 的『魔力濃縮液』？這怎麼可能！」

「這不是魔力濃縮液。」故長生擦了擦額頭的汗，一本正經地糾正道，「這叫『地下城排泄物二次精煉結晶』。因為上面的領主空間一直在排放高濃度的魔法廢水，這層地下城剛好是所有管線的交匯點，因為堵塞太久，壓力導致它們結晶化了。」

在萬能導航的邏輯下，別的地方需要辛苦採礦，而故長生只需要——通馬桶。

「叮！檢測到高能量資源儲備。導航系統已自動更新座標：【地下城物管公司：極品能源產地】。」

【良心資本家的第一步】

「快，希爾薇，把這些晶體收集起來。」故長生一邊忙活一邊說，「我們不賣原礦，那太沒良心了，會破壞市場價格。我們把這些結晶磨碎，摻進地下城的牆壁塗料裡。」

「老闆，妳瘋了？這隨便一塊都能抵債幾萬塊，拿來當塗料？」

「聽我的，大吉。」故長生拍了拍牆壁，「如果我們賣礦，大集團會來吞併我們；但如果我們把地下城裝修得『靈氣逼人』，我們就能賣住宅權和辦公室租賃。我們要永續經營，給員工一個美好的環境，對吧？」

希爾薇看著這張陽光且一本正經的臉，突然覺得……這個男人可能真的是個天才。

僅僅一個下午，原本破爛的辦公室在「靈氣塗料」的加持下，變得溫潤如玉，空氣清新得像是在精靈森林的早晨。

就在這時，導航系統再次彈窗：

【檢測到環境評分大幅上揚（E級→B級）。】

【您的行為符合「環境保護領主」規範，獲得官方獎勵：『空間加蓋許可證（初級）』一份。】

【因環境改善，吸引了第一位「族群之友」候選人：一位因為環境太差、正考慮集體罷工的地下城矮人工頭，正朝公司走來。】

故長生放下手裡的皮搋子，整理了一下白襯衫，對著鏡子露出燦爛的笑容：

「看，希爾薇。只要腳踏實地幹活，好事這不就來了嗎？」

門口，一個長著大鬍子、一臉兇悍的矮人推門進來，本想破口大罵，卻在聞到室內濃郁靈氣的瞬間，整個人都傻了：「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地下天堂』？」

故長生走上前，熱情地握住矮人的手：「你好，我是這裡的新老闆。你是來應徵『地下城建設經理』的嗎？我們這裡環境好，薪水高，還包午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