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瑩瞪了她幾秒。
姓陸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轉到她只在標案、新聞、長官口中聽過的地方。
「妳的陸,」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陸天集團的陸嗎。」
依嬌想了想。
「算是吧。」
「陸無疆是我爸。」
冬瑩忽然覺得,今晚很多對不上的地方,一下子都對上了。
難怪她爸可以送她一棟大樓。難怪她現在可以在這間五星級飯店裡來去自如。難怪她能在兩個男人進門之前,把出風口的粉末清掉,把這場戲演完,把大陳總跟芎藏設下的陷阱輕易拆開,拆得像本來就不存在。
不是奇蹟。是這個姓。
依嬌接著說。語氣仍像在報到,不像在炫耀。
「現在我有另一個新的身分。我現在是陸卉文創的執行副總。算是公司的二把手。」
冬瑩完全不覺得意外。
畢竟是陸天集團的產業。就算她去當陸卉文創的總經理,或者董事長,都不過是陸無疆董事長一句話的事。執行副總已經很大。對這個女人來說,就是一個唾手可得的位置罷了。
依嬌看著她。看的時間比剛才長。
「冬瑩姐。」
「我想邀請妳來當我的執行秘書,也就是執行副總的執行秘書。」
「這是一個有實權的職位。妳可以代我行使職權。這個職位可以做的事情,妳都可以幫我規劃。我同意之後,妳可以用我的名義調度資源。」
「妳只需要對我負責。」
冬瑩睜大了眼。
她的腦子轉得很快。比恐懼轉得快。比彆扭轉得快。
陸卉文創承接的都是國家層級的專案。國家十幾億甚至是百億的案場規劃、活動規劃,都委託陸卉文創主辦執行。創意無線是陸卉文創主要的下包廠商之一。通常一個案子可以分到幾億的預算規模來協助。
這也就是為什麼,芎藏不過是區區處長,卻可以讓大陳總、小陳副總、周廠長,甚至公司實力不輸創意無線的豪董,都巴結著他。因為芎藏可以幫他們公司創造的營收非常高。酒店包廂、芎藏開房的費用,相較之下都是小錢。
也就是說,她一旦從創意無線一個小角色,變成上游高階主管的核心幕僚——雖然還不是主管,能調度的資源卻非常大。如果可以主導陸卉文創的案件走向,何止芎藏。連創意無線的董事長,都得對她客客氣氣。
這個念頭一起來,她自己都覺得刺。刺的不是道德。是她居然在刀還架著的時候,就把這筆帳算完了。
依嬌見她沒有立刻答,補了一句。像把臺階先放好。
「說實話,我知道妳的能力不錯。做事認真負責。但是畢竟之前沒有擔任過公司高層核心幕僚的經歷。突然這樣的異動邀請,妳確實需要一些時間思考,我可以等妳。」
冬瑩抬眼。
臺階她看見了。她沒有踩。她把決定先說出來。
「陸執副。」她說,「我願意。」
「但是我還是想要知道……妳為什麼願意找我呢。」
依嬌點頭。這題她準備過。
「我覺得一個有能力的人,是不會願意屈居在一個髒東西下面的。」
「我知道妳現在是因為創意無線給的薪資還不錯。但是如果只是因為錢的原因,那太好解決了。我很有錢的。薪資一定是妳現在的數倍以上。」
「再來就是,創意無線是陸卉文創的主要合作下包商。有一個對創意無線很熟悉、又不會偏袒的人,我比較放心。」
「最後,我需要一個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人。」她說,「值得我這樣相信的,目前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修文哥,另一個是妳。」
「修文哥有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我也不想要在工作上跟他有交集。到時如果意見相左,我們回家也會很尷尬。」
「所以妳是我最好的人選。」
冬瑩聽完。錢那一條她聽進去了,沒有被那一條買走。後面兩條比較像真的。熟悉又不偏袒。不會背叛。還有一句——不要把修文放進同一張辦公桌。
「妳怎麼確定我一定不會背叛妳。」
依嬌笑了一下。笑意很淺。
「因為我有妳的絕對控制權啊。」
「我想不到有什麼好處或誘因,值得妳去承擔背叛我的下場。」
冬瑩沉默了兩秒。
這不是信任。這是鎖。鎖講得很明白。她反而比較能接受。假的信任她聽過太多。
「我知道了。」她說,「我願意。錢倒是其次。主要是我真的想要試試看我自己的能耐。」
「如果做得不好,至少我也確定我的能力沒有我自認為的好。到時陸執副不管把我調到哪個職位,我都沒有怨言。」
依嬌搖頭。搖得很明確。
「我不會調妳去其他職位的。就算妳的能力不足,妳依然會是我的執行秘書。」
「妳的忠誠屬性對我非常重要,能力不足的部分我可以另請專業的人來幫我做事。只是我覺得妳應該想要證明自己就是能夠勝任這個職務的人,所以就試試吧,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不過——」她看著冬瑩,像把剛才那句「我願意」輕輕擋下來,「我願意給妳機會,給妳豐厚的報酬,不是沒有代價的。我還沒有說我的其他要求呢。」
「我對妳的要求並不容易,應該說是非常困難。」
冬瑩的背微微直了一點。
「也是。」她說,「既然願意給我這麼高的職位,想必要我付出的不止於此。」
依嬌點頭。
「我需要妳當我的暗箭。幫我執行一些檯面下的任務。」
冬瑩聽聞,覺得不太妙。
暗箭兩個字不是秘書。不是規劃。不是調度資源。是要她去做見不得人的事情,還得不被發現。
然後她的身體自己站了起來。
不是她決定站,是依嬌在控制著她。
冬瑩膝蓋先直,背先直,赤腳先踩進地毯。高跟還在旁邊。她被擺成站直的姿勢。手臂垂在身側。
手指去解自己的扣子。
領口那顆她剛按實的扣子,被她自己轉開。一顆、兩顆,往下。襯衫從肩上滑下來。白色的布落到臂彎,再落到地毯上。黑色胸罩露出來。白天開會穿在最裡面的那件。乳溝被罩杯托著,燈把它照得很清楚。
接著是裙子。側邊的拉鍊自己被拉下來。黑窄裙滑過髖骨,滑過大腿,堆在腳邊。她跨出來。安全褲還在。手指鉤上褲腰,往下褪。安全褲落到小腿,她又跨了一步。黑色蕾絲內褲留著。三角的布料貼著,腿根那一圈蕾絲在燈下細得像可以被撕開。
接著輪到胸罩。背扣被她自己打開。肩帶滑落。罩杯離開皮膚的時候,那對豐滿、富有彈性的乳房就這樣掉進燈光裡。重量自己往前送。乳頭因為冷氣,很快地縮緊。乳暈的顏色在白皮膚上很深。她站著。胸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雙手還垂在身側,沒有被允許遮。
依嬌看著她。看的時間不短。
「雖然年紀比我大,但是身材是真的好。」
「胸部看起來比我更壯觀。」她說,語氣像在評一件她很滿意的東西。
「真不能怪修文哥幻想妳的裸體來打手槍。我都覺得妳的裸體真的好好看,視線都離不開。」
控制鬆開。冬瑩的臉沒有燒起來。恥是有的。恥被她咬在牙關裡。她站著。被自己的手脫到只剩一條內褲。冷氣吹在乳尖上,吹在小腹上。她的手可以動了。她想把手臂橫過來。橫到一半,又放下。遮,就是承認這件事情讓她難堪。她不遮。
依嬌沒有走過來摸。她只是看。看完才說話。
「我知道妳喜歡用能力說話。覺得用身體交換利益太低級。」
「只是妳這樣的身體資源這麼稀缺。如果妳自己不用的話,讓我來用吧。」
「我先說清楚。我現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也沒有標的。」
「我是說,如果將來真的有必要的話,我可能會請妳做這件事。」
「去勾引特定對象,換取情報。或是用妳的身體當作禮物,來建立特定合作夥伴之間的關係。色誘、套取商業情報。犧牲奉獻,製造競爭對手的緋聞,或是敗壞競爭對手的人品。」
她看著冬瑩的眼睛。不是看胸。
「妳還是要先做好心理建設。」
冬瑩愣住了。
燈光還在她胸口上。她聽見自己問出一句很乾的話。
「這樣我跟那些包廂的陪酒小姐,有什麼不一樣。」
依嬌想了想。沒有否認。
「妳可以這麼想。妳是為了執行任務作的犧牲。」
「妳的每一次犧牲,都可以是妳向我所求的籌碼。可以是金錢,可以是權力,也可以是……真正的自由。」
冬瑩笑了。笑得很短。短得像被這句話的厚顏無恥撞了一下。
「妳是說,我犧牲奉獻,可以換來的最大獎勵,是本來就屬於我的自由。」
「實在是太可笑了。」
依嬌也不生氣。
「撇除現實,妳說的都對。但是現實妳撇不開。現況就是,妳的控制權在我手上。」
冬瑩的笑收掉。她看著這個年輕的執行副總。看著這張她認得的臉。看著自己還露在外面的胸。
「其實我沒有拒絕的權利吧。」她說,「我答不答應,妳都會叫我去做。對嗎。」
依嬌點頭。
「對。我說過了,妳願不願意不是重點。妳不願意,我也有讓妳不願意的辦法。只是我比較希望,我拿到我想要的時候,妳也能拿到妳想要的。妳最想要的,不就是在職場上證明自己嗎。這個我現在就能給妳。至於要不要拿身體去換情報,至少現在不用。」
冬瑩吸了一口氣。氣吸到胸口,胸口就更明顯地起伏一次。她沒有低頭去看自己。
「那條件我總可以提吧。」
「先讓我把想法說完。」依嬌說,「妳再補。」
「色誘、做愛那些,我剛才講過了,現在沒有這個打算,也沒有對象。可是如果將來真的要做到那一步,對方不戴套,妳可以不幹。我沒想讓妳生病。以後妳要是遇到適合的人、決定結婚,這種事我就不會再叫妳做。我會祝福妳。」
「如果真的有任務要執行,任務由我下,怎麼做也由我定。妳可以提建議、提別的做法,我會聽。但是決定權在我。」
「做的過程裡,進度要跟我報。做不好也沒關係,可是得講得出來為什麼。我需要知道事情進行到哪裡。」
「安全是另一件事。我是要妳做事,沒想要妳出事。遇到危險,妳可以跑。而且不是讓妳自己想辦法——跑得掉這件事,我可以保證妳一定逃得掉。」
冬瑩聽完。這些話比她預想的細。細得不像隨口安撫。
「妳想得比我還清楚。」她說,「但我還有一個要求。」
「每一次任務,我要知道目的。」
「妳要我犧牲這麼大,至少讓我知道——我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依嬌點頭。
「可以,應該的。」
「每一次任務,我都會告訴妳目的。為了什麼,為了誰。」
「而且妳都要付出這麼多了,至少該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冬瑩點了一下頭。
「妳說保證我跑得掉。」她說,「我要看,妳要怎麼保證。這點妳要能讓我信,我就答應。」
依嬌認真地看著她的裸體。看完,才對冬瑩說:
「我現在要對妳下達第一個國王命令。」
「一旦妳認定自己身處危險,包括無意識的時候身體受到傷害或侵犯,妳將會瞬間傳送到我辦公室的更衣間裡面。」
冬瑩驚訝。先抓住的不是命令本身。是命令裡那個地點。
「妳的辦公室還有更衣間?」她問。隨即又搖了一下頭,「不對。為什麼是傳送到妳的辦公室?」
依嬌答得很順。像這題她也想過。
「上任的時候,公司會給新就任的高層長官撥一筆預算,依照長官的喜好裝潢辦公室。我只是依我的需求留了一區裝潢更衣間。」
「至於為什麼要傳送到我的辦公室——妳有更好的地點嗎?妳覺得妳家安全嗎?」
「如果今天芎藏是在妳家迷姦妳呢。妳感受到危險,然後一個瞬間,傳送到了原來的地方?」
「也可以設定妳傳送到我身邊,我有保鑣可以保護妳。但是如果我出席公共場合、上台演講呢。妳突然赤身裸體出現在舞台上?」
「傳送到我辦公室的更衣間。就算我在辦公室接待客戶,妳也不會突然出現。」
「更衣間裡面妳可以放幾件妳自己的衣物。至少不用怕衣不蔽體。」
她停了一下。把這條命令接到剛才那些話上。
「也就是說,如果妳覺得對方不帶套可能會傷害到自己,或是像今天被設計陷害——妳完全可以脫身。」
冬瑩點點頭。
「現在我確認妳可以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如剛剛所說,我們的約定就這麼定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是為了工作犧牲色相。現在居然沒有悲涼,也沒有怨懟。她覺得自己被套進去了。套得很乾淨。刀還在脖子上。可她同時又生出一種——千里馬遇到伯樂,所以願意為了伯樂任重道遠的使命感。
伯樂手上有刀。千里馬還是想跑。這兩件事同時成立。她自己知道。
依嬌說:「接下來我要說我的第二個國王命令了。」
「妳在任何時候,都不可以向任何不知情的人說出妳被我控制這件事。目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妳、我、跟國王三人。對修文哥也不可以說。」
冬瑩點頭。
實際上,她也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被控制的。這條命令踩在她自己的恥上。她沒有反抗的理由。
實際上,她還希望依嬌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依嬌說:「接下來是第三條。」
「這是論心不論跡。我不會因為最後事情對我不利而究責妳。但我會因為妳做了妳明知道對我不利的事情而懲罰妳。哪怕最後結果是對我有利的。」
冬瑩聽完,先試。
她先張開手臂。擁抱很順利。她碰到依嬌的身體。依嬌的頭髮有一點香。冬瑩自己的胸壓上去,軟,熱,中間那條縫被擠得更明顯。依嬌沒有推開。
依嬌在她耳邊說。聲音很近。近得不像在講規則。
「妳的胸部真的觸感很好。」
「真的很紮實,很有彈性。」
冬瑩的手臂僵了一下。她把人放開。放開之後,冷氣重新灌進兩人之間。她的乳頭還是硬的。不是情慾。是冷。是剛被稱讚胸部。
然後她的手舉起來。掌心對準依嬌的臉。手臂舉得動。力也用得出來。依嬌的眼睛應該緊盯那只手掌。視線卻離不開因為舉手而晃動的胸部。
啪。
結實的一聲。打在依嬌臉上。臉頰的肉讓了一下,很快紅起來。依嬌的頭偏了半寸。沒有後退。
冬瑩的手停在半空。她自己都愣住了。
「咦!我不是應該沒辦法打妳嗎。」
依嬌抬眼。臉上那一掌還在熱。聲音仍平。
「我並沒有限制妳不能做對我不利的事情。我說的是,如果妳明知道這是對我不利的事情,妳還做了——那我一定會懲罰妳。」
她停了一下。她沒生氣,把這條規則說完。
「我渴了。」她說,「妳去幫我泡杯咖啡吧。」
冬瑩聽懂了,這就是懲罰。
她沒有問要不要穿衣服。襯衫、裙子、胸罩還在腳邊。她拿起房間裡的杯子,赤腳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廊的燈比房間亮。冷氣灌進來,吹在乳尖上。身上只剩那條黑色蕾絲內褲。胸還露著。她沒有遮。
她沒關門。門開著,走廊的燈從那條縫灌進來。她沿著長走道走。地毯很厚,腳步沒聲音。走路的時候胸部跟著輕輕晃。冷氣吹在腰上、小腹上,也吹在腿根那圈蕾絲上。她臉上很平,像在辦一件被交代的事。走廊裡沒人,其他房間的門都關著。她看著茶水間的方向走過去。
茶水間的燈亮了。她用水杯接水、下粉。手很穩。胸就在燈下面,她沒低頭看。咖啡泡好,她端著原路走回去。步伐跟開會時一樣,專注、平靜,就像沒注意到自己只剩一條內褲。
咖啡的熱氣散進來。門一直開著。她把杯子放到依嬌手邊,站好,手臂垂在兩邊,沒有遮胸。
依嬌接過。喝了一口。看著她。
「說說妳的感想。」
冬瑩說:「我既然違反規則,那陸執副對我的懲罰,我甘願承擔。」
依嬌問:「那我為什麼是安排這樣的懲罰。」
冬瑩答得不快。像把這間房、這層樓、今晚那些故障,一併對過。
「測試我這樣羞恥的事情,能不能順利完成。」她說,「而且這也是您對我的體諒。您知道現在這層五樓只有我這一間有人。而且這層五樓走廊的監控,剛好都被小陳副總設計故障了。這是您對我的保護。」
依嬌笑了一下。笑意很淺。
「很好。」她說,「我喜歡和聰明人做事。」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國王命令。」
「妳必須對我絕對誠實。」
「這跟我和修文哥的不相同。這是我對妳單方面的要求。」
「國王能力不能控制妳的思想跟記憶。但是我可以控制妳說實話。」
「我會問妳是不是打算對我做出不利的事情。問妳工作進度跟情報。妳不必太緊張。我要的只是一份安全感。不是用來追蹤工作進度的。我沒那麼老舊作派。」
冬瑩沒有太多掙扎。或許她也知道掙扎無用。命令跟規則已經套上。思想還是她的。嘴將來說實話的時候,不是她的。
她問。稱呼仍是陸執副。
「請問陸執副,妳對於我的就職日有要求嗎。」
依嬌說:「尊重妳的規劃。但希望越快越好。」
「謝謝執副的體諒。」冬瑩說,「我想請您再等我一小段時間。我想要先解決芎藏這個人的議題。」
依嬌看她。看的是臉。不是胸。
「妳應該沒有一定要親手解決這個人吧。」
「我的目的是讓惡人有惡報。」冬瑩說,「不要再禍害其他人就好。制裁他的人不必是我。」
依嬌笑了。笑意裡有興趣。
「這太容易了。因為我覺得很有趣,我願意幫妳。」
「只是我會照我的方式來進行。」
冬瑩可以感覺到——一旦依嬌介入,芎藏只會更慘。她還是問了一句。
「執副,妳是打算動用私刑嗎。」
「我打算讓他自己選。」依嬌說,「是接受法律的制裁,還是接受我的私刑。他會自己跳入火坑的。」
「但是我現在的資訊,都不是合法取得的。」冬瑩說,「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選擇法律的制裁,不一定能制裁到他。」
依嬌笑著看她。像這題太小。
「冬瑩姐。妳知道這對我來說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嗎?」
「不就是幾句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
冬瑩看著她。不知道依嬌要怎麼辦到。
「之後我會展示給妳看的。」依嬌說。
冬瑩點頭。這一點她不懷疑。
「我不知道妳要怎麼做到。但是我不懷疑妳有這樣的能力。」
依嬌想了想。忽然說:「不行。」
冬瑩心裡沉了一下。
『果然沒這麼容易。』
『即使是陸依嬌,也要花一些時間才能拿到合法的證據吧。』
依嬌下一個字卻把那一下沉,轉了方向。
「我覺得等制裁完芎藏妳再入職,太晚了。」
「我打算好好地玩弄他,幫妳出氣,所以制裁可能會拖蠻久的時間。」
「如果改成我合法地拿到證據,妳就入職。這樣可以吧。」
冬瑩說:「可以。」
「那下週,妳就可以到我的辦公室報到了。」
冬瑩點點頭。
『這小妹妹,真的這幾天就可以拿到能呈上法庭的證據嗎。』她想。她沒有問出口。問出口也只會得到另一句「之後展示」。
兩人一陣沉默。
燈還亮。冷氣還在轉。冬瑩仍站著。襯衫、裙子、胸罩在腳邊。黑色蕾絲內褲是她身上唯一還在的布。胸還露著。乳尖還是硬的。她沒有再要求把衣服穿回去。要求穿回去,像在求一件她已經沒有的體面。
依嬌輕輕地問了一句。聲音不高。不高反而更清楚。
「冬瑩姐。剛剛的對話讓我想到了一個可以請妳幫忙的任務……」
「現在我對妳下達的第一個私密任務,我會安排妳進入芎藏、豪董、周廠長、大陳總及小陳副總的酒店包廂。關係網妳順手掌握。真正要做的是……」
「妳必須忍受芎藏隨意玩弄妳,妳可能被他襲胸、接吻、羞辱、舔陰,或是讓妳幫他打手槍、口交,這些妳都必須忍受。」
「唯獨妳必須嚴厲地拒絕讓那個髒東西插入,我要的是妳當著那個髒東西的面跟其他人性交,唯獨沒有他。」
「我要那個髒東西看著自己最想佔有的女人,被他所謂的兄弟佔有。我的目的是瓦解他們之間的同盟,讓他們彼此猜忌。」
「這就是我對妳下的第一個任務……」
冬瑩沒有立刻答。剛才那句「至少現在不用」還在這間房裡。
「執副。」她說,「妳剛剛才說,現在沒有標的。」
依嬌也不否認。
「剛剛沒有。」她說,「現在有了。」
她停了一下。像把刀又往前送了半寸。
「妳必須被妳最厭惡的人看裸體、把玩身體。」
「妳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做好心理準備……?」
《可以瘋狂性愛的我在幹嘛?(重新改寫版)》第九十六章:我犧牲奉獻可以換來的最大獎勵,是本來就屬於我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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