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墨曜從沙發上緩緩睜開眼睛,周圍七橫八豎躺了幾個衣衫不整的男女。房間內四處充斥著各樣名酒、煙並各樣違禁藥品。宿醉伴隨著頭痛欲裂,腹腔一陣噁心,他踉踉蹌蹌半爬至浴廁間,半臥在馬桶上不住的嘔吐起來。
羽生墨曜剛與某X牌國際頂奢品牌達成合作,換取這頂級高奢品牌大使身份,他所需付出的代價是成為這資本龍頭們酒局中的『寵物』。
羽生墨曜從袋中拿起手機撥給了經紀人坂本剛木。他顫抖著手撥通了電話,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的音色:
「剛木……抱歉,這麼晚還……過來接我吧。我……已經到極限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傳來坂本剛木短促且沉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了。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二十分鐘後到。」
坂本剛木可以感覺到話筒裡面,羽生墨曜氣若游絲的聲音。他飛快趕到X酒店,
「還好嗎?我扶你。」
他披了一件外套在墨曜身上,將他的手半搭在自己肩上,攙扶著他快速離開。
「剛木,今晚和GEM團員們跟粉絲的線上直播幫我推掉吧!」
「但,你上次已經推托過一次了,好不容易排出你的時間,粉絲們也已經期待很久。你要我找什麼理由推掉,這樣會造成粉絲們的反感和反彈⋯」
坂本剛木受不了他的任性,翻了個白眼,繼續絮叨。
「你看我這鬼樣子,去直播只會變成放送事故吧?」
羽生墨曜單手以手背遮著雙目,癱坐在位上。混亂的一夜過後,被剝離了全身的力氣,他今天格外想要獨自一人靜靜。羽生沈默地轉過頭看著窗外,剛木從後照鏡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最後一次了。下不為例」
坂本剛木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最終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加快了車速。
私宅內,伴隨著注水的水花聲,羽生墨曜將自己埋進豪華spa浴池水中。185公分身高,模特兒比例又有肌肉的身材,健康黝黑的皮膚,外表堪稱巔峰。所有人都說他是注定吃這行飯,有這副好皮囊,就能橫著走路,做什麼都吃香。
過去入行日子的許多畫面聲音充斥在腦海中。全球眾人的追捧聲、粉絲的尖叫聲,人們昏厥的畫面,不間斷的各樣拍攝行程,各大媒體爭先恐後相機攝影的閃光燈,似乎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人生勝利組。但,夜幕之下,更多在權力及金錢、階級勢力下的威逼聲、嘲笑聲。內心所受的是屈辱、低聲下氣、憤恨不甘卻又莫可奈何、狼狽、低賤。這荒唐、離譜、羞恥無下限的可笑人生主角就是自己。
「該死、該死、該死⋯」
伴隨著低語怒吼,他一拳拳的發洩在池邊的大理石磚上,直到血痕斑斑,再無力氣。 十七歲進到演藝圈,他便一直被迫接受經紀公司內部的潛規則,熬過了許多個年頭,如今總算出頭,在日本影視歌三棲都擁有一席地位,演藝事業可說是如日中天,名利雙收。只是這一刻,他有點迷惘這真的是他要的生活嗎?他苦澀的笑了起來,眼中帶著淚,及自恨⋯。他活著像是擁有了一切,卻也失去了一切。
『現在這座名為偶像藝人的牢籠,他是怎麼樣都掙脫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