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學院正式開始上課。
施葉玄進了教學閣,來到黃字班,隨手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教室內鬧哄哄的,新生們三五成群,嬉笑不已。
這時,一道肥碩的身影擋在了施葉玄面前。
「喲,這不是我們的刀聖之子,施大少嗎?」
這聲音囂張至極,正是昨日在武法閣路上襲擊施葉玄的薛文壽。
他身後,瘦皮猴與光頭男亦步亦趨。這兩人臉上還掛著昨日的彩,鼻青臉腫的模樣有些滑稽,可看向施葉玄的目光,卻滿是怨毒。
眾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聚了過來。
「滾。」
施葉玄連頭都沒抬,只是握緊了拳頭,冷冷吐出一個字。
薛文壽看出他的惱怒,反倒十分得意,臉上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
「哈哈哈!手下敗將還敢囂張?昨日要不是你運氣好,遇上了執法隊,信不信老子連屎都能把你打出來!」
聽到這話,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這人是誰啊?這麼囂張!」
「你不知道嗎?他是金炎城薛家的薛文壽!聽說咱們班的助教——江浩,就是他的親舅舅!」
「難怪……瞧他倆這架勢,似乎有過節?」
「哼,施葉玄怕是要遭殃囉。就算是刀聖之子,也只是個沒功法修煉的廢人,怎麼跟薛少鬥?」
施葉玄抬起頭,瞥了三人一眼,淡淡道:「怎麼,昨天被我一拳打歪的鼻子,不痛了嗎?」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幾聲憋不住的低笑。
薛文壽一聽,下意識摸了摸還有些紅腫的鼻子,頓時惱羞成怒,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個垃圾!還敢提這事?老子今日不教訓你,名字就倒過來寫!」
說著,薛文壽渾身靈力暴漲,舉起碩大的拳頭,就要動手。
「上課時間,誰敢放肆!」
忽然,一聲清冷的嬌喝如驚雷般在教室內炸響!
緊接著,一股強橫無比的靈力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來。
砰、砰、砰!
剛要動手的薛文壽三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直接被這股靈力威壓掀飛,重重撞在教室後方的牆壁上,狼狽地摔落在地。
只見一位女子踩著高跟長靴,悠悠走進教室。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一身火紅的導師袍,勾勒出玲瓏而修長的身段。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襯得那張臉愈發明豔照人。兩道柳眉斜飛入鬢,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尾帶著三分凌厲,不笑時,自有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豔。
然而那過分姣好的容顏,卻絲毫不減她周身的氣勢。她每一步踏來,那股沉甸甸的威壓便重一分,壓得滿室新生大氣不敢出。
女子明明有著傾城之貌,偏偏一身煞氣,就像一團燒得正烈的火,美豔,卻灼人。
她氣場強大,身後還跟著幾名戰戰兢兢的助教。
「江浩,你侄子好大的膽子,敢在我的課堂上動手?」
美豔女子停下腳步,轉過身,那雙狹長的美眸,冷冷掃向跟在身後的一名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薛文壽的舅舅、黃字班的助教之一——江浩。
而此刻,江浩的臉色卻難看至極,額頭上甚至滲出了冷汗。
「趙……趙紅導師,我想這其中必有誤會……那是家侄不懂事……」
「誤會?」
趙紅柳眉一挑,眼神凌厲如刀,直接打斷了他。
「醜話說在前頭,我不管他是不是你的侄子。在我的課堂上,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若再有下次,別說你侄子,連你這個助教,也給我滾出黃字班!」
「是……是……」
在趙紅那強橫的靈壓之下,江浩臉色發白,連腰都直不起來,只能恭敬地低頭應著,眼中滿是恐懼。
全班鴉雀無聲,所有新生都被這位美女導師的霸氣鎮住。
趙紅冷哼一聲,轉身走上講台,環視眾人,紅唇輕啟:「看什麼看?開始上課!」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們往後三年的導師。我叫趙紅,弓武靈,原靈境二層!」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驚愕。原靈境,那可是與總導師吳乞比肩的強者!
施葉玄望著眼前這位英姿颯爽的美女導師,眼中也不禁露出一絲嚮往。
「站在你們面前的,還有八位助教,對應著八種武靈。他們每一位,都擁有化龍期的實力。未來你們在使用兵器上的『技法』便由他們負責。」
聽到這話,台下又開始竊竊私語。
「化龍期?這不代表沒從學院畢業嗎?連畢業都沒達到,還能當助教?」
「你傻啊!以為學院是那麼好畢業的?每屆能成功畢業的,都是鳳毛麟角!再說化龍期已經很強了好嗎!」
「我去,那我以後沒畢業,也來當助教好了,瞧他們多威風!」
「你這傻缺,能來學院當助教的,除了實力,哪個沒背景?這種能享豐厚修煉資源的差事可是肥缺,各大家族勢力都搶破了頭,還輪得到你?」
忽然之間——
原本還在台下低語的那兩名新生,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一雙纖纖玉手,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們身後,同時扣住了兩人的後腦。緊接著,一股沛然巨力驟然爆發——
砰!!
一聲巨響,震徹整間教室!
兩人的腦袋被狠狠按下,砸穿了堅硬的課桌,木屑紛飛。他倆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事發突然,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所有人都傻住,趙紅的動作快到根本沒人看清!眾人印象中,她方才還在台上,下一瞬便已出現在後排,砸穿了兩名學員的腦袋。
在眾人還沒回過神,殘影一閃,趙紅竟已重新回到了講台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冰冷。
「哼!敢在老娘上課時交頭接耳?誰給你們的膽子!」
「劉文樂!把這兩個廢物抬走!」
趙紅對著助教之中一名國字臉、體型壯碩的男子喝道。
「是!」
劉文樂點了點頭,身形一閃便到了昏迷的二人身旁,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似的將兩人扛上肩,下一瞬便消失在了教室門口。
教室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成了下一個「桌下亡魂」。
「我先把課堂規矩說清楚。學院崇尚自由風氣,我也不例外。」
趙紅在講台上邊踱步邊說,高跟靴踏在地板上的聲響,清晰可聞。
「我的課,你們要上不上,隨你自便。只要年末考核能通過,我絕不多管!」
「但給我聽清楚了!年末的考核,分作『比試』與『實戰』兩項。總分不及格者,須接受學院懲處,到靜心堂補課一個月!」
當眾人聽到「靜心堂」三個字時,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靜心堂,名為靜心,實為學院的刑罰之所。據說裡頭設有各式磨練意志、錘打肉身的陣法,一旦進去,面對的便是地獄般的煎熬,是學生間聞之色變的禁地。
見眾人面露懼色,趙紅滿意地勾了勾唇角,繼續說道:「另外,這一年你們必須到任務堂至少完成三次任務,等級不限。」
「年末我會看每個人完成的任務等級,前三名我另有獎勵!」
說到這,她眼神一凜,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但是!每年學院外出執行任務的學員,死傷無數。在選擇任務前,你們最好都給我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記住了!學院,可不會為一個死人立碑!」
此話一出,教室內的氣氛驟降至冰點。所有人都不自覺嚥了口唾沫。
趙紅環視全場,見這群新生總算都老實了,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規矩說完了。接下來,跟你們講講武道的一些常識,省得日後出去,丟我的臉。」
她掃了前排一眼。
「我知道,你們這些人裡,出身世家的,多半早已識得功法,昨日覺醒之後,興許還修了一兩門在身。」
「可班上還有不少人對這些一知半解。基礎的東西,我再囉嗦一遍,聽過的,權當溫故;沒聽過的,都給我記牢了!」
她豎起一根食指。
「都聽好。這世上的功法,照用途共分五類。」
「首先是內功。這玩意兒最要緊,是用來蘊養武者靈力,是你們修為的根基。日後能不能突破境界,全指望它。」
「再來是身法。練的是速度、步伐,還有挪移的本事。說句難聽的,等你們真遇上強敵,跑得快,有時候比什麼都管用。」
「然後是武技。使用武靈當媒介施展的攻伐招式。說白了,就是你們殺敵保命的傢伙。」
「接著是煉體。錘鍊筋骨血肉、強化軀體的法門。練的,是你們這一身皮囊的硬度。」
說到這,趙紅那雙狹長的美眸,有意無意地,在施葉玄的身上掃過。
「最後是秘法。靠精神力發動,用途多樣,既神秘又稀罕。」
台下一片噤聲,無人敢接話。
「除此之外,功法本身,也分個高低。」
趙紅負手,在講台上來回踱著步。
「除了秘法之外,其餘功法由低到高,分為雲、霞、星、月、日五階,每一階,再分上、中、下三品。品階越高,威力自然越強。」
她收回目光,紅唇一撇。
「這點常識,誰要是還搞不明白,趁早捲鋪蓋滾蛋,別在老娘這兒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