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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盤世界》第十三章: 溫馨的夢境?
隨著凌玥關門離去,賀朔便深深進入夢鄉。
他便來到了一個他既熟悉,但又不切實的畫面,對他來說很熟悉,但卻又想不起任何關於這段記憶的畫面。賀朔此時視角就像是深入其境一般,而畫面漸漸清晰,而後他便聽到一名五歲小男孩朝著對他招手說著甚麼似的,而這名男孩跟賀朔一樣頭髮都一樣卷卷的,但他的髮色卻跟賀朔截然不同,而他的頭髮,猶如日落一般的艷橙色,而賀朔本來還試著仔細聽他到底在說甚麼,便看到那名男孩朝著他的方向用小腳匆匆的跑過來。

「朔朔,你怎麼了,為啥不理我啊?」小橙子朝著賀朔歪頭皺著眉疑惑問道。

「痾...我沒事...只是你剛講得不清不楚的,沒聽到你說啥阿?」賀朔便如劇本般一樣自己開口說話了,而賀朔此時也感到了錯愕,雖然他是以第一視角的方式,但好像身體卻不是他在操控。

「好拔,沒事了,那你要跟我回去了嗎?太陽快下山了,再不回去又要被媽咪罵了。」

「哦...好...ㄅ」

話還沒說完,便被小橙子拉著手,開始往所謂的「家」跑去,而他們跑著跑著,便看到一棟特別清晰的建築靜靜地立在綠蔭掩映的山坡上,外觀整潔得近乎過分。紅磚砌成的牆面閃著陽光,白色窗框擦得乾淨,彷彿一幀完美的風景畫。從外面看過去,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連花圃裡的花都開得一致,沒有一點凌亂。偶爾有孩子們的笑聲傳出來,清脆又整齊,卻異常短促,像是排練過一般,很快便消散在空氣裡。明明是天真爛漫的聲音,卻帶著某種不自然的齊整。

外人若路過,大多會讚歎這裡的寧靜與秩序,卻很少有人願意靠近。因為當目光落在那些窗子上時,總會發現裡頭的人影靜靜佇立,從不主動揮手,也不曾露出真實的神情,那種隔著玻璃的注視,總讓人感覺不到活力。

「你....你...跑太快了。我手都被你拉痛了..」賀朔又開始像之前一樣自動開口般朝著小橙子說道。而小橙子此時也在喘著粗息。

「還..還...不是你跑太慢,害我要拉著你走,不然我也...不會那麼..累。」

小橙子邊撐著大腿,喘著氣,朝著小朔慢慢說著。

「我也沒要你拉我啊!我明明就可以自己跑,我還跑比你快呢!」
小朔叉著腰,看似生氣般朝小橙子說著。

「明明我就跑比較快,每次比賽跑步,你都輸我!」
兩人就在大門前,開始互相說著誰跑比較快,到後面越扯越遠開始比眼睛大小,腳趾頭誰比較粗。

「你看!..明明就我的眉毛比較濃」

「我頭髮還比你好看呢!」

「我覺得我黑色比較好看呢,你那個是醜醜的橘子頭」

「你才醜」

「你最醜」

「你無敵霹靂醜!!!」

「你宇宙無敵霹靂醜!」

而兩人的爭吵,便被一聲清晰且明亮和清脆的鈴聲打斷,便聽到「媽咪」在房前搖著清脆明亮的鈴盅,而兩人也不爭誰比較好看了,便屁顛屁顛的朝著鈴聲方向跑去。

「小朔、小橙子」
媽咪看到兩人從遠遠的地方跑來時,已經是最後的兩個人,而媽咪便帶著看似溫柔但卻能從眼神看出嚴肅般地彎嘴笑地叫著兩人的名字。

「為甚麼你們兩個今天會這麼晚才回來呢? 這樣媽咪會擔心你們的。」

媽咪用溫柔的手捧著小橙子的臉說著,而此時小橙子已經跟小朔在樹叢間玩時的表情,截然不同,而是慌張且有點膽怯的看著媽咪的眼睛解釋道。

「今...今天小朔在樹叢間腳不小心被樹枝擦到, 所...所以就晚了一點回來。」

媽咪便朝小朔的腿部看去,便到一條微微淡紅色的傷痕和一些再跑回來時沾上的泥土。看完之後便看似擔心且溫柔地彎著眼說著。

「這樣阿,小朔,傷口還好嗎?需不需要幫你把傷口貼起來?」

小朔為了讓媽咪不繼續問,便也用著看似堅強但卻擠出好像有一點疼痛般,說道

「嘶...媽咪,我沒事,這點傷....對我來說不會痛的。」
而媽咪便也開始相信他是真的有受傷了,便蹲下朝著賀朔沾了一些泥土的腿拍拍道。

「明明就會痛,怎麼還裝作不會痛呢? 來,帶你去擦藥。」

「真的沒事的,媽咪,我還小,傷好的快,過明天就好了。」

媽咪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便拉著他的手朝著房間走去,而賀朔被拉走時便看向小橙子,而小橙子也像是完成任務般或是對他的演技佩服比著大拇指回應著他。
賀朔被媽咪輕輕牽著手,帶進了保健室。室內的光線柔和,牆角擺著幾盆小花,空氣裡混著藥草的淡淡香氣。
媽咪小心地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動作溫柔,手指輕輕理了理他凌亂的髮絲,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孩子。

「忍一下,小朔,會有點痛喔。」她低聲說,聲音溫和得幾乎像是耳邊的呢喃。

賀朔微微點頭,盡力擠出一抹看似自然的笑容,順手揉了揉眼睛,讓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又假裝無害的稚氣。他輕輕嘶了一聲,像是在配合這場看似溫柔的照顧,眼角隱約閃著淚光,但又立刻收回,努力維持演技般的鎮定。
媽咪拿起棉球,蘸上消毒藥水,低下頭小心地擦拭他的傷口。手法細膩而溫柔,每一下都帶著無聲的安慰。賀朔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溫度,心中有一瞬的安定感,好像所有痛楚都被這雙手隔絕在外。

然而,隨著棉球在皮膚上來回滑動,媽咪的聲音突然響起,柔和中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嚴厲:

「說吧……為什麼要騙我?」

賀朔瞬間僵住,冷汗從額頭滑落,手心發涼。他努力控制著聲音,用最平穩的語氣回答:
「媽咪……你……你在說什麼呢?」聲音裡卻隱隱帶著膽怯。
媽咪沒有抬頭,低著頭仔細擦拭著傷口,卻在每一句話中都隱含威嚴,

「小朔啊……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欺騙我吧?」

賀朔咬著下唇,眼睛微微眯起,努力維持鎮定,
「我們真的沒有……媽咪。」

此刻,保健室裡的光線依舊溫暖,空氣仍帶著藥草的香味,但那股溫柔背後隱隱壓下的威壓,像無形的手將賀朔整個人壓在椅子上,讓他感覺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令人窒息。
「喔?所以是兩個人聯合起來欺騙我嗎?」瑟琳的聲音仍保持著表面上的柔和,卻像冰冷的刀刃在賀朔心頭劃過。賀朔慌張地搖頭,腦中飛快搜尋著借口,他完全不明白媽咪怎麼會察覺,但又覺得她只是想戳穿他們,並沒有真憑實據。

「不……不是的,媽咪,我真的沒有騙你!」賀朔連聲解釋,語氣裡帶著緊張卻依舊努力保持鎮定,像是在支撐著一座隨時會倒塌的橋。他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關節發白。

瑟琳卻慢慢抬起頭,眼神像寒冬裡的鋼刀,毫無溫度,連最細微的情緒波動都被冰封。

「那……為什麼連管家會在山坡上看到你們一直玩到太陽快下山,才看到橙子拉著你的手跑回家?」

賀朔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他才明白,原來媽咪早就知道他們晚歸的事,並察覺了他們的欺騙。過往所有的演技再逼真、再完美,此刻也只像空洞的表演——再努力掩飾,也無法掩蓋真相的存在。

「媽咪,我們真的不是故——」

話還沒說完,一巴掌重重打在賀朔的臉上,硬生生切斷了他的辯解。頭部被震得微微偏向一側,視線一片模糊,耳邊只剩下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那瞬間,他真正感受到什麼叫做無法逃脫的壓迫——溫柔的外衣下,隱藏著無情的權威與審視。

「到現在,你還想要狡辯嗎?」

瑟琳掛著那抹柔和的笑容,聲音輕緩,甚至帶著母親般的耐心。可在那笑意下,她的眼神卻冷得徹骨,高高俯視著賀朔,彷彿整個人都被她籠罩在無形的陰影中。
那目光並不急躁,反而安靜而鎮定,就像是在欣賞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明明沒有任何怒吼,卻讓賀朔呼吸一窒,感覺自己正被一隻優雅卻殘酷的獵手審視。
她的姿態端莊而從容,但那種居高臨下的凝視,早已將所謂的「母親」幻象撕得粉碎,只剩下無可逃脫的壓迫。

「媽咪...對不起,不甘小橙子的事,是我出的主意,我很抱歉。」

賀朔此時,低著頭認錯的向瑟琳認錯,而瑟娜的表情從剛剛的笑容,逐漸消失了起來,她的眼神愈發地冷,而賀朔開始擔心他的結局,開始害怕著。而過了一段時間,預想中隨之而來的打罵聲,並沒有傳來,便抬頭望向媽咪的視線去。

「你……騙我是不對的,但勇於承認錯誤,代表你還有善心。」

瑟琳的笑容柔和回來了,像清晨的光灑在孩子臉上,她輕輕伸手,撫過賀朔的臉龐,指尖帶著溫暖卻又不失威嚴。聲音低緩,仿佛包容一切,卻像大愛般壓在心頭,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媽咪……謝謝妳,我下次——」賀朔聲音帶著感激,還沒說完,就被瑟琳溫柔卻堅定的口吻打斷。

「但是……這次,還是要給你一個警惕的教訓。」

話音落下,她輕輕拍了下手,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保健室裡迴盪。隨即,那扇厚重的木門緩緩被推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室內——連管家。

「連管家,就請你幫我們的孩子,讓他回到天主的身旁,讓他牢記這次的錯誤。」瑟琳語氣平穩,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眼神冷靜而深邃。

連管家微微點頭,神情依舊毫無波動,像是一具機械般服從指令。他的手輕輕落在賀朔的肩上,動作優雅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讓賀朔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從肩膀傳遍全身。

室內的光線柔和,窗外陽光斑駁地灑進來,但這份溫暖的光芒,反而映襯出室內無聲的緊張氣息——溫柔的外衣下,隱藏著不容違抗的規則與權威。

「媽...咪」

當賀朔向瑟琳投出求助的眼光時,而「媽咪」只是轉頭,臉上還是面露著笑容,便靜悄悄地關上了木門,而木門中縫隙的光亮與賀朔視線裡希望的光芒相稱而起。

「連管家,我真的下次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已經回到天主身旁了。」

賀碩還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向著管家求助,希望他能回應他的乞求。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連管家的一記重拳在腹間,而賀朔便撲在地板上用手撐著身軀嘔吐了起來。

「嘔....嘔」

管家的拳頭沉沉落下,結結實實地砸在賀朔的腹間,那聲悶響在安靜的空氣裡格外刺耳。五歲稚嫩的身軀被硬生生打得往後一仰,整個人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呼吸瞬間被打亂,喉間傳出低啞的哽聲。

然而管家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沒有歉疚,沒有憐憫,眼神如同死水般平靜。她只是伸手,冷冷地抓住賀朔的卷髮,毫不顧忌他的哭喊與掙扎,粗暴地將他從地上拽起。孩子瘦小的身體在她手中顯得脆弱不堪,雙腿懸空踢動,卻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量。

這一切動作流暢而機械,就像是一場例行公事。她的拳頭不是因憤怒而出手,而是因「媽咪」的命令而落下。對她而言,這不過是工作的一部分。
正當管家揮起下一記重拳,直指賀朔的臉頰時,他迅速側身躲開,牙齒狠狠咬上了管家的手臂。管家臉色瞬間扭曲,因疼痛而露出猙獰的表情,但賀朔卻死死咬住不放,渾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這一瞬間的反抗上。

管家不為所動,左手緊緊抓住賀朔的頭髮,力道讓他疼得不得不鬆口。就在賀朔短暫鬆懈的瞬間,管家右手迅速揮回,重重打在他的腹部,連續來回,每一下都像重錘般擊打著稚嫩的身軀。賀朔忍不住反擊,揮出一記直拳擊中管家的臉,但年紀尚小,力道與成年人的差距太大,他自己也因重擊而頭暈眼睛翻白,視線逐漸模糊。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被五花大綁固定在粗糙的茅草床上。管家的鞭子仍不間斷地落下,每一下都帶來劇烈的疼痛。賀朔扭動身體,掙扎著喊叫,聲音沙啞卻無助——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徒勞的抗爭,卻又像本能般無法停止。
鞭聲一次次劃破空氣,落在稚嫩的肌膚上,火辣的疼痛伴隨著皮肉被撕裂的聲響。賀朔拼命掙扎,繩索在手腕與腳踝處勒出血痕,他嘶喊著、扭動著,嗓音沙啞到幾乎破裂。

可他越是掙扎,鞭子就落得越狠。連管家的臉龐始終沒有半分憐憫,冷冷地看著他像對待牲畜般,將每一下抽打都當作例行公事。
疼痛漸漸模糊了賀朔的意識,視線裡的世界開始顫抖,眼前的一切都像隔著一層厚重的霧。他最後記得的是自己尖叫的聲音,忽然斷裂,然後陷入了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喘息聲急促而沉重,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心臟狂亂的跳動。身下的床又軟又柔與剛剛夢境形成天壤之別,而剛剛夢境的疼痛已經全部消失。

賀朔怔怔地望著天花板,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龐滑落。他下意識地掙動了一下,卻發現他已經回到現實,四肢得以活動。可那種被束縛與抽打的感覺,仍深深烙在他的神經裡,揮之不去。

他顫抖地抬手按住自己的腹部,呼吸仍不平穩。此刻他分不清,方才經歷的是殘酷的現實,還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魘。而他剛剛夢境的記憶也漸漸模糊,只能記得住些許片段。而他還在回想時,便看到身旁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擔心的朝他看去,而後那人便開口道。

「賀朔你還好嗎? 你在瘋狂流冷汗,臉色也不太好,你怎麼了要看醫生嗎?」

凌玥的心跳像是被人用力搥擊,胸口悶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理智告訴他應該先冷靜、先問清楚狀況,但擔心的感覺像洪水般沖破腦海所有防線,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

「賀……賀朔,你沒事吧?」他聲音顫抖,呼吸急促,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無形的尖刀,刺痛著他的心。

下一瞬,凌玥的理智徹底失守。他不由自主地撲向賀朔,緊緊抱住對方,像是這個抱住的動作能夠阻止世界崩塌,也能把一切危險都隔離在外。手臂緊繃,額頭貼在賀朔的肩膀上,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本能的保護與依賴中——擔心已經壓倒了所有理智,只剩下心跳、呼吸與這份急切的依靠。

「你還好嗎? 你剛一直叫喚,然後臉色很不好,你到底怎麼了,要看醫生嗎?」

凌玥抱著他繼續開口的問著,而賀朔被他抱在懷裡時,胸前和脖側,便開始暖和了起來,讓他開始想起這裡才是現實,隨之而來的是心情上的溫暖與安心的感覺。

「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噩夢。」賀朔的眼神柔和如水,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度,他輕輕靠在凌玥肩膀上也用手抱了回去,像是用自己的存在給他一層保護。
凌玥微微抬頭,眼眶還帶著快掉的淚珠,聲音有些顫抖
「賀……賀朔,你真的沒事嗎?」

「嗯,我沒事。」

賀朔輕輕搖頭,手臂緊了緊,像是在把恐懼隔絕在外。他的聲音雖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堅定,

「只是夢而已,已經過去了。」

賀朔慢慢將身體貼近他胸口,感受著他的心跳。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微風掠過樹葉的聲音,像是在替這份短暫的平靜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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