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設定
背景
字級
字距
行距
文字

《天要老子去改變古板政治》卷三 強強聯手破危局|第十一章 金殿公審,清流同心

窗櫺外雲層翻湧,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日光。太極殿內玉石地平鋪直敘,映出滿朝文武緊繃面容。宮門外銅鐘三響震動宮闈,大朝會正式拉開序幕。龍椅高懸殿首,十二歲小皇帝端坐正中,明黃龍袍襯得身形格外稚嫩。天子竭力維持威嚴神情,雙手緊緊攥住扶手,目光卻頻頻投向丹墀下方。

 展初譚一身黑紅相間王服筆挺尊貴,負手立於群臣之首,神色波瀾不驚。吏部尚書率先跨出班列,手中玉笏重重砸向地磚,聲音高亢激越:「啟稟陛下!臣等有本要奏!」

 殿內百官屏息凝神,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緊張氣息。小皇帝清咳一嗓子,依着事前排練好台詞開口:「皇叔總理朝政,多有勞苦,諸位愛卿有何本奏,直言無妨。」

 吏部尚書得到首肯,猛然轉身直面展初譚,厲聲指控:「攝政王執掌朝綱以來,不修德行,驕橫跋扈,更與朝廷重臣勾結頻繁,私相授受!平日行事荒誕,出入無度,甚至公然將朝堂重臣強行禁錮王府密室,日夜縱情聲色!此等作風不正、敗壞綱常之舉,如何母儀天下、令百官信服?臣奉天子之名,聯名彈劾攝政王!」

 話音方落,身後十餘位御史台言官齊刷刷撩起袍角,黑壓壓跪倒一片。

 「臣等附議!攝政王德行有虧,請陛下罷免其職,以正視聽!」

 聲浪滾滾回盪在大殿穹頂。保皇派與世家黨羽精心策劃多日,企圖利用道德審判與禮教大防,將展初譚一舉拉下權力巔峰。小皇帝緊張得手心冒汗,藏在袖中指節微微發白。龍椅兩側垂簾後,太皇太后隱約露出半截衣角,冷眼旁觀這場精心編排政治圍獵。

 面對鋪天蓋地道德指控,展初譚面容平靜,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極淡冷笑。多年政壇翻滾生涯,比這更激烈肢體衝突與潑髒水攻防見過無數次。杯葛議事、扣帽子、道德綁架,本質不過是政敵黔驢技窮時慣用伎倆。展初譚非但不慌,反而上前一步,靴底踏響金磚。

 「好一個作風不正。」展初譚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全場,帶著久居上位強大壓迫感,「御史台諸位大人彈劾本王,口口聲聲德行有虧。本王倒要請教,何謂德行?是貪墨江南兩百萬兩賑災銀吏部尚書德行好?還是暗中轉移國庫資產、包庇世家逃稅諸位御史德行高尚?」

 吏部尚書臉色驟變,梗着脖子強辯:「王爺休要顧左右而言他!今日所議乃私德與朝綱紀律!爾等私相授受,已然觸犯大夏祖制!」

 「祖制?」展初譚嗤笑出聲,轉身面向龍椅方向,拱手朗聲道,「陛下,臣以為今日大朝會既然開了,索性效仿古法,開個公開質詢聽證會。空口白牙潑髒水算不得本事,拿得出真憑實據,方能叫滿朝文武心服口服。」

 未等小皇帝應允,展初譚已然轉向身側殿外,擡手擊掌三聲。數名王府侍衛擡着幾口沉重紅木大箱步入殿內,哐當一聲砸在金磚地面上。箱蓋掀開,厚厚一疊疊賬冊與公文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何昶緯身着青衫立於文官列隊前端,清冷面容波瀾不驚,袖中雙手卻微微收緊。這些核心賬冊正是出自戶部密檔,每一筆資金流向、每一份違法密信,皆由何昶緯連日暗中排查覈對,最終交到展初譚手中。儒家正統世界觀教導何昶緯忠君愛國、恪守臣道,君臣名分與聖賢經義早已融入血脈。然而親眼目睹保皇派與世家豪族吸食百姓血汗時,青年內心天平早已悄然傾斜。

 陣陣心緒翻騰如潮,百年聖賢教化與眼前千瘡百孔的現實激烈對撞。子曰君君臣臣,可當民生凋敝、流離失所之際,墨守成規究竟是在維護社稷綱常,抑或淪為助紂為虐的幫凶?古老經卷無法餵飽飢民,迂腐禮教更救不了大夏萬民。每每想起那些因豪紳兼併而失去田產、流離失所的無辜百姓,心中尊奉的聖賢大義便化作無形枷鎖,拷問着清流文官的風骨。

 追求天下大義與海晏河清的理想,唯有借助眼前這位雷厲風行、深諳權術的政治強者,方能真正實現。縱使行事乖張、不合古法,縱使背負離經叛道的罵名,清流傲骨無須折損,反而要在新政狂瀾中淬鍊出經世濟民的全新脊梁。

 展初譚隨手抽出一本賬冊,翻開頁面,目光如電掃過全場保守派官員。

 「吏部尚書大人方才質疑本王私德。本王今日便在太極殿當眾質詢,大人名下三處私宅、六家綢緞莊,每年營收高達十萬兩,其中八成來源於江南鹽運回扣。這些白紙黑字賬目,需要本王念給滿朝文武聽聽嗎?」

 吏部尚書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雙腿篩糠般顫抖,色厲內荏大喊:「你……你這是栽贓陷害!偽造公文!」

 「栽贓?」展初譚冷笑步步逼近,議政交鋒的氣勢陡然展開,「賬冊蓋着戶部大印,經由戶部侍郎何大人親自覈准稽查。何大人,你來告訴在場諸位,這些賬目可有半點虛假?」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在何昶緯身上。青年深吸一口氣,不卑不亢跨出班列,聲音清越冷冽響徹大殿:「回稟陛下,臣奉命清查全國錢糧,手中所持賬冊皆為鐵證。吏部尚書名下產業涉嫌嚴重違法勾當,數額確鑿,絕無虛言。」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保皇派萬萬沒想到,向來標榜清流風骨、對展初譚百般彈劾何昶緯,竟然會在關鍵時刻當眾倒戈,提供最致命鐵證。吏部尚書面如死灰,一屁股跌坐在地,再也說不出半句話.展初譚居高臨下俯視敗局已定政敵,語調冰冷:「政治鬥爭不是潑婦罵街,更不是靠幾句冠冕堂皇道德口號就能顛倒黑白。爾等藉口風紀彈劾本王,不過是因為新法觸動背後利益蛋糕。今日把話挑明,大夏朝堂從今往後不容蛀蟲繼續寄生。」

 小皇帝嚇得面色蒼白,緊緊抓着龍椅扶手,不知如何決斷。垂簾後太皇太后見大勢已去,不得不出面干預,冷哼一聲傳出蒼老聲音:「攝政王好大威風!即便貪墨案屬實,私自設立密室、結黨營私之罪又當如何分說?」

 展初譚轉身望向垂簾,半步不退:「太皇太后若對議事規則有異議,大可派遣御史台親自參與立法審查。本王所作所為,皆為大夏長治久安。今日聽證會到此結束,來人,將涉案官員革職查辦,押入大理寺大牢聽候發落!」

 侍衛雷厲風行上前扣押數名核心官員。太極殿內迴盪求饒與慘叫,昔日不可一世保皇世家勢力,在現代降維打擊政治手腕與鐵證面前土崩瓦解。退朝鐘聲敲響,百官驚恐萬狀退出大殿。何昶緯站在原地,望着展初譚挺拔背影,心中激盪難平。他終於明白,忠君並非盲從,守禮亦非墨守成規。真正的臣道,應當是以天下蒼生為念,以社稷長治久安為責。金鑾殿外日光漸斜,一場驚心動魄朝堂公審落下帷幕,屬於大夏真正政治變革正以排山倒海之勢鋪開。

 退朝後,百官陸續離開太極殿。何昶緯抱着剩餘賬冊走下丹墀,剛轉過廊柱,便看見展初譚站在宮門外等候。「今日何大人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展初譚雙手負後,唇角噙着一絲笑意。何昶緯腳步微頓,淡淡道:「臣只是據實稟報,並非刻意替王爺說話。」「本王知道。」

展初譚收起笑意,目光落在他懷中的賬冊上。「今日站出來,等於徹底得罪了朝中世家。你原本可以置身事外,何必冒險?」何昶緯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王爺以為臣今日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投靠你?」

「難道不是?」

「臣是為了天下蒼生。」

 青年抬起眼眸,清冷目光毫不退讓。「儒家聖賢教導清流文官以民為本、匡扶社稷,若有朝一日,王爺也成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污吏,臣今日敢站出來指證他們,將來便同樣敢站出來指證王爺。」

 展初譚微微一怔,深邃眼底隨即漫開一抹欣賞的低笑。身為歷經無數權力博弈的政壇高手,他見慣阿諛奉承與明哲保身,卻從未見過如此傲骨錚錚又兼具大局觀的靈魂。

 「好,本王等着何大人隨時監督。」他側身讓出道路,語氣難得溫和。「走吧,今日辛苦了。」

 何昶緯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種異樣感受。

 或許眼前這個行事強勢又不循常理的男人,早已跨越政治盟友的界線,悄然在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攝政王府書房內檀香裊裊,燭火跳動。何昶緯獨自立於書案旁,手中握着一份江南各府最新稅賦重組方案,眉頭微蹙。殿外傳來沉穩腳步聲,展初譚推門而入,隨手將厚重外袍褪下搭在架上,大步走到青年身側。

 何昶緯聽見腳步聲,並未立即回頭,只將案上的另一份文書推向身旁空位。展初譚見狀,唇角微微揚起,顯然早已習慣青年這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在想什麼?魂不守舍模樣。」展初譚低笑開口,自然而然伸手攬住對方纖細腰際,將人圈在自己胸膛與書案之間。

 何昶緯回過神來,將方案平鋪在桌面上,清冷面容浮現一絲凝重:「今日朝堂之上公然與太皇太后正面交鋒,將保皇世家徹底清查。雖說大快人心,然而京城禁軍與地方守備大半依舊掌控在世家殘餘勢力手中。若對方狗急跳牆,發動宮廷兵變,後果不堪設想。」

 政客對危機敏銳度極高,展初譚自然清楚其中風險。

 「怕什麼。」展初譚修長指腹輕輕摩挲着青年柔順發絲,語調沉穩有力帶著十足安全感,「政治清洗向來伴隨陣痛。本王既然敢掀翻舊桌子,自然準備好打造新秩序。禁軍那幫酒囊飯袋不足爲慮,三日之內,本王會用現代兵制重組京畿防務。」

 感受到腰間傳來熾熱溫度與溫熱氣息,何昶緯耳根微微泛紅,下意識想要推開對方:「王爺自重。此處乃議政書房,休要動手動腳。」

 展初譚看着青年泛紅的耳根,眼底笑意更深,卻終究鬆開了幾分力道。他向來擅長掌控局勢,也習慣了旁人對自己的言聽計從,唯獨眼前這個心懷天下蒼生、恪守儒家聖賢之道的清流文官,總能讓他生出幾分難得的耐心與尊重。

 「好,不逗你了。」

 他伸手替何昶緯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語氣難得正經:「先把正事辦完。待天下稍安,本王再慢慢討回今日欠下的親近。」

 「何大人今日在朝堂之上公然幫本王背書,配合得天衣無縫,堪稱本王最佳政治合夥人。」展初譚唇角微揚,故意將話鋒一轉,「如此默契,倒真有幾分夫妻同心、共謀天下的意思。」

 「誰跟你夫妻同心!」何昶緯羞惱交加,咬牙切齒反駁,「下官乃大夏戶部侍郎,堂堂朝廷命官,當初答應與你聯手推行新政,不過為了天下百姓生計,絕非為了與你……與你私相授受!」

 「嘴硬心軟。」展初譚低笑出聲,順勢低頭咬住對方微紅耳垂,溫熱呼吸噴灑在敏感肌膚上,「當初在金鑾殿上彈劾本王時候,何大人風骨錚錚。如今私底下被本王抱在懷裏,怎地連一句硬氣話都說不完整?」

 羞恥與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何昶緯雙腿發軟,只能依託對方強壯手臂勉強支撐。儒家經典從未教導過如何應對一個來自異世、臉皮厚如城牆且手腕鐵血政治怪才。

 「王爺……」何昶緯聲音帶着一絲顫抖與妥協,「江南稅則方案尚有幾處漏洞未曾填補,若無實質對策,明日議事殿無法向百官交代。」

 展初譚見好就收,收起調笑神情,將下巴輕輕擱在青年肩膀上,目光重新落回案上公文。

 「漏洞好辦。明天由你出面宣佈推行『官紳一體納糧』新政,凡是名下有田產商號官員,一律按標準比例繳稅。誰若抗拒,直接按照今日大理寺審查標準辦理。」

 雷霆手段伴隨精密制度設計。何昶緯聽着耳邊沉穩話語,心中所有擔憂漸漸落地。清流文官追求匡扶社稷理想,在此刻與實幹精神達成完美契合。燭火搖曳,兩道身影在牆壁上交織重疊。殿外更漏聲聲,風雨欲來之際,大夏政治變革齒輪正咬合緊密,轟鳴向前。

 靜謐深宮別院內,燭火燃盡泰半。何昶緯靠在錦被枕畔,目光凝視著繡金帳頂出神,心裏明白自己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只想守着聖賢書、安分履行職責的戶部侍郎。

展初譚側身將他攬入溫熱懷抱,低聲問道:「還在想白日裏朝堂上的事情?」何昶緯遲疑片刻,才輕聲道:「臣只是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什麼?」

「不習慣如今竟與王爺走到了這一步。」

 展初譚沒有立即說話,只是低頭看着懷中人清冷面容,片刻過後溫熱手掌輕輕握住何昶緯微涼指尖。「何昶緯,本王從不缺替自己辦事的臣子,也不缺願意依附權勢的附庸,但本王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只會低頭服從的人。」

 何昶緯微微一怔,抬眸對上深邃目光。「本王要的是能與我並肩而立、敢於指正我過失的人。」

 青年垂下眼眸,良久才輕輕回握住對方掌心。這一次,他沒有再以公務為由轉移話題,而是默默接受了這份難得的親近。

 **

 翌日清晨,金烏初升,晨光透過雕花窗櫺灑進議事大殿。大殿之內,百官分列兩側,神色各異。昨日朝堂大清洗的餘威猶在,空氣中漂浮着緊繃氣息。展初譚端坐於御座下方首位,黑紅王服襯得身形愈發高大,目光掃視全場,不怒自威。

 何昶緯身着嶄新青衫,脊樑挺拔如松,手捧厚厚一疊新政公文跨出班列。青年面容沉靜,眸中閃爍着堅定光芒。傳統聖賢書教導的忠君愛國,在經歷血雨腥風的現實洗禮後,逐漸轉化為實幹興邦的決心。匡扶社稷從不是紙上談兵的空論,推行官紳一體納糧需要莫大勇氣與精密制度作爲支撐。

 「啟稟陛下,臣奉命參贊機務,今日於議事殿正式頒行『官紳一體納糧與度支新規』。」何昶緯聲音清越,字字句句迴盪在大殿穹頂。

 滿朝文武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官紳一體納糧堪稱動搖士大夫根本利益的雷霆手段,過往數百年歷朝歷代皆因阻力過大而流於形式。如今在展初譚主導與何昶緯全力配合下,以現代財稅制度為藍本的改革方案直接擺上檯面。

 吏部殘餘黨羽試圖出列反對,卻迎上展初譚冷冽目光。

 「臣以為官紳一體納糧有違祖制,恐傷天下士林之心!」一名老臣率先出列,隨即又有數人附議,殿內反對聲此起彼落,甚至有人當場以辭官相逼。

 展初譚並未急着發怒,只是示意何昶緯將早已準備好的新政細則分發百官。

 其中不僅列明田產丈量、稅額核算與徵收標準,更明確規定地方官員不得藉改革之名額外加派,所有新增稅收均須登記入冊,接受戶部定期核查。何昶緯隨即出列,逐條解釋制度內容,並提出先行試辦、分期推廣的方案。

 爭論持續近兩個時辰,百官各執一詞,朝堂氣氛幾度陷入僵局。最終,小皇帝在展初譚的引導下正式裁定,准許新政先於江南數府試行,並命戶部定期呈報實施成效。

 隨着聖旨頒下,這場朝堂爭議暫時落幕。然而展初譚心中十分清楚,通過朝堂表決僅是第一道關卡。真正困難的從來不是讓百官在殿上點頭,而是如何突破地方豪紳的重重阻撓,讓新政真正落實到百姓田畝之間。

 退朝之後,風雨欲來的信息迅速傳遍京城。各大世家門閥暗中串聯,京城外圍的守備營與禁軍調動頻繁,一場針對新政實施的瘋狂反撲正在暗中醞釀。

 攝政王府密室內,燭光搖曳。展初譚站在巨幅輿圖前,修長手指點在京畿防務要塞上。危機四伏的局勢並未令其產生半分慌亂,多年政壇明爭暗鬥培養出的敏銳直覺,早已洞悉對手每一步底牌。

 「世家殘餘勢力坐不住了。」展初譚轉過身,目光落在何昶緯端正清秀的面容上,「禁軍統領勾結保皇派死黨,企圖藉口宮闈不寧發動兵變。京城防務交給本王應付,戶部庫藏與糧道安全全權託付給你。」

 何昶緯眉頭微蹙,清冷面容浮現憂慮:「京畿防務關乎全局。世家底蘊深厚,私兵與死士盤根錯節,若正面衝突,恐生波瀾。」

 「商量對策不靠空談。」展初譚邁步上前,自然而然攬住對方肩膀,將人帶至案前,「現代化軍事調度講究數據化補給與兵權分離。本王早已暗中策反禁軍副統領,兵不血刃便能瓦解對方防線。何大人安心坐鎮後方,算盤撥得響亮即可。」

 感受到肩頭傳來溫熱力量,何昶緯心中稍定。儒家士大夫向來輕視武力與利益博弈,然而親眼目睹展初譚用精準利益切割與現代化組織架構瓦解千年門閥時,青年世界觀徹底重鑄。治國理政不僅需要道德感召,更需要鐵血手腕與精密制度。

 三日後,宮廷內外風雲突變。禁軍副統領率部包圍太極殿,保皇派殘餘黨羽意圖藉口清君側逼宮退位。刀光劍影交錯間,喊殺聲震動禁宮。

 小皇帝嚇得跌坐在龍椅上瑟瑟發抖。展初譚一身戎裝按劍立於丹墀之下,神色泰然自若。面對叛軍洶湧攻勢,展初譚沒有絲毫慌亂,手中軍令信號彈騰空而起,府軍與精銳禁衛從四面八方合圍而至。

 戰局瞬間逆轉。現代軍事戰術降維打擊封建兵變,叛軍首領束手就擒。整場宮廷政變在雷霆掃穴般的速度中平息,京城百姓甚至來不及驚慌,大局已定。

 大清洗隨之展開。所有參與叛亂的世家核心成員悉數落網,涉案田產與資產依法沒收充公,悉數納入新政財稅體系。

 幾日後,攝政王府書房再度歸於平靜。何昶緯坐在案前覈對最後一份田畝清冊,案牘勞形令眉宇間帶着一絲疲憊。數月後,江南試辦新政的第一批奏報終於送抵京城。

 何昶緯連夜核對各府呈上的田畝清冊與稅賦數據,發現過去長期隱匿的田產陸續登記入冊,官紳逃漏的稅額亦開始逐步追回。新增稅銀除補充國庫外,另撥部分用於修繕水利、賑濟災民與減免部分地區的積欠徭役。

 展初譚站在書案旁,翻閱青年整理好的報告,難得露出幾分滿意神色。「看來首步嘗試,總算沒有白費。」

 何昶緯輕輕放下筆,望着窗外逐漸亮起的晨光。「新政才剛開始,眼下看到的成果還不足以證明一切。往後地方官員如何執行、稅銀如何監管,仍須嚴加考核。」

 展初譚低笑:「何大人倒是一刻也不肯鬆懈。」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何昶緯抬眸看他,語氣清朗,「更何況,臣答應過王爺,要親眼看着這套制度真正惠及百姓。」

 展初譚凝視他片刻,伸手將人攬近:「好,便一起看着它走下去。」

 何昶緯感受著腰間傳來的溫熱力道,清冷面容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隨即將手中筆墨妥善收好,輕聲道:「王爺方才說得輕巧,京畿防務雖固,地方豪族卻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江南巡視才是硬仗。」

 聽著耳邊沉穩話語,心中原本緊繃的弦悄然放鬆,何昶緯轉身將頭靠在對方肩膀上,任由溫暖將連日奔波的疲憊驅散。

 感受到懷中人的依戀,展初譚動作越發輕柔,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背脊,低聲承諾道:「放心,風雨再大,本王也會陪著你一起面對。」

 展初譚端著溫熱參湯步入書房,輕輕放在案頭,順勢將青年再次攬入懷中。溫熱氣息噴灑在耳畔,低沉磁性嗓音響起:「辛苦何大人。京畿防務已然穩固,新政推行阻力盡除,大夏新政總算站穩了第一步,往後只要制度逐步完善,百姓安居樂業便不再只是朝堂上的空談。」

 何昶緯端起參湯輕抿一口,緊繃心神終於徹底放鬆。靠在寬厚溫熱胸膛上,往日清冷面容浮現一抹極淡笑意。

 「百姓安居樂業,國庫充盈有餘,臣雖勞累亦覺值得。」何昶緯輕聲開口,目光透着對未來的憧憬。

 展初譚低笑出聲,修長手指輕輕颳過對方鼻樑,隨即打橫將人抱起走向內室。燭火跳動中,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映在湘妃竹簾上。古老大夏帝國在現代政治智慧與清流文官風骨共同淬鍊下,迎來煥然一新的嶄新盛世。

 夜色如墨,華府內室燭光柔和昏暗。

 寬大拔步床上,空氣中瀰漫着淡淡沉香與沐浴後溫熱氣息。何昶緯側臥在錦被中,墨髮如瀑散落枕畔,清冷面容因連日勞累與方才親密糾纏泛着淡淡紅暈。青年微微咬着下唇,修長雙腿因過度疲憊而輕輕顫抖,清澈眼眸中夾雜着羞惱與無奈,狠狠瞪着側身斜倚在床頭男人。

 展初譚精壯上身不着寸縷,肌肉線條在燭光下流轉着力量感。男人非但沒有反省,反而饒有興致地抬起右手,任由指腹帶着微刺短鬚,肆無忌憚地沿着青年敏感泛紅耳廓與修長頸側輕輕摩挲。

 「何大人眼神這般凌厲,倒叫本王心裏直犯嘀咕。」展初譚低笑出聲,嗓音低沉沙啞透着饜足後慵懶,「白日裏在議事殿舌戰群儒、冷面推行新政的戶部侍郎,怎麼一到私下床榻,就變成這般禁不起逗弄的模樣?」

 何昶緯羞憤交加,掙扎着想往床角退去,奈何雙腰酸軟無力,剛動彈便被一隻鐵臂重新撈回寬厚胸膛裏。

 「放手……」何昶緯聲音帶着一絲沙啞與顫抖,咬牙切齒道,「王爺休要得寸進尺!白日裏公務繁重,政務文書堆積如山,臣明日一早還得去議事殿主持財政預算審查!若因你夜夜荒唐耽誤正事,看臣不當朝彈劾你個謀害朝廷命官!」
「彈劾?」展初譚挑眉輕笑,俯身將整個人覆了上去,用那短鬚故意擦過對方敏感鎖骨,激起一陣細微戰慄,「本王倒很期待何大人明日在百官面前如何彈劾。不過眼下,議事規則由本王制定。大人剛才在書房裏求饒不夠徹底,眼下正適合啟動閉門聽證會。」

「你……唔……」

未竟言辭盡數淹沒在溫熱綿長親吻中。燭光搖曳,將糾纏身影拉得極長。在權力交織與靈魂碰撞的餘韻裏,何昶緯枕在對方寬厚胸膛上,輕聲打破沉默:「新政雖得推行,前路依舊佈滿荊棘。」

展初譚低笑一聲,攬緊懷中清流文官,指腹輕輕撫過他的髮絲:「荊棘再多,也總有披荊斬棘之法。何況往後的路,不必你一個人走。本王會與你並肩,共同承擔。」

何昶緯聞言微微一顫,向來清冷孤傲的眼底泛起難得的柔光,隨即抬起手臂環住對方精壯的腰際,將臉埋入溫熱的胸口,無聲卻堅定地依偎著。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