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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要老子去改變古板政治》卷二 曖昧與利益交換|第十章 林大人的口是心非
吏部尚書率先跨出班列,義正辭嚴道:「啟稟王爺,查抄贓款固然是整頓吏治之舉,但各處商號驟然斷了資金鏈,地方稅賦與百姓生計皆受波及。下官以為,當務之急是放寬審查,安撫地方士紳,萬不可操之過急。」

 展初譚冷笑一聲,端坐在御座上方,神色未動分毫,語調卻如冰刃般鋒利:「安撫士紳?本王看是各位心疼自家產業吧。議事殿不是談交情地方,兩百萬兩白銀涉案帳目攤在眼前,每一筆都是民脂民膏。戶部侍郎何大人,將預算清單當眾宣讀,讓各位清醒清醒,看看什麼叫依法治吏。」

 何昶緯身軀微震,聽見自身職銜被點名,迅速收斂方才殘存波瀾。青年自列隊中跨出,腳步沉穩有力,縱然肌肉酸痛,面容卻依舊保持清流文官慣有之端方嚴肅。

 接過沉重帳冊,何昶緯翻開首頁。紙頁之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京畿各地世家豪紳隱匿產權、違法轉移資產之明細。這些數據乃是昨日深夜兩人於密室之內,伴隨著燭影搖晃與私密推擠逐條覈對確認。

 深吸一口氣,何昶緯清澈嗓音在大殿回蕩:「臣奉命清查戶部庫藏,今將涉案士紳違法隱匿資產細目公諸同僚。城南永記商號,涉嫌逃漏商稅計銀十八萬兩;城北聚寶錢莊,暗中勾結地方官員轉移庫銀二十五萬兩;另有……」

 清脆朗讀聲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百官心頭。數位素日裡趾高氣揚之世家言官面如土色,雙腿發軟,若非身旁同僚暗中攙扶,早已癱軟在地。

 高坐於上的展初譚單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那個身形挺拔、聲音清越的青年。腦海深處不由自主浮現出昨夜臥榻之上,對方卸下清高偽裝、隱忍承歡之嬌態。堂堂戶部侍郎,朝堂之上滿口仁義道德、經世濟民,私底下卻被自己用短鬚撩撥得耳廓通紅、眼角含淚。如此強烈反差,令攝政王心頭泛起陣煩躁而甜蜜的漣漪。

 帶著多年在立法院朝夕肉搏、搶占主席台、歷經麥克風大戰的豐富經驗,展初譚深諳政治鬥爭之核心精髓。

 大夏朝堂的腐朽,正是建立在門閥世家盤根錯節的利益輸送之上。若想徹底改變大夏古板政治,唯有借助現代數據分析、公開聽證與強力執法,將所有黑箱運作全部置於陽光之下。

 吏部尚書眼見大勢已去,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猛地撩起官袍下擺,直挺挺跪倒在地,痛聲高呼:「王爺明鑒!縱然各家商號偶有違法,亦當循序漸進,何大人所列清單未免過於苛刻,全然不顧官場體統與士林名聲!長此以往,百官寒心,國將不國啊!」

 道德綁架!標準封建官僚面對權力洗牌時最常用之護身符。

 展初譚冷眼旁觀,心中發出一聲嗤笑。從座位上緩緩站起身,高大挺拔身軀帶來無形壓迫感。邁著沉穩步伐走下御階,靴底撞擊金磚發出迴響,徑直來到跪地求饒之吏部尚書面前。

 「官箴體統?」展初譚居高臨下俯視對方,嘴角勾起諷刺弧度,「吏部尚書莫要拿祖宗成法來壓本王。本王告訴你,大夏朝堂講究的是大清明、大規矩。兩百萬兩白銀不是數字,是用來築堤防洪、賑濟災民之命脈。爾等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吸血刮皮,今日少在這裡裝腔作勢。」

 轉過身,目光落在何昶緯略顯緊繃的側臉上。展初譚語調稍稍放緩,卻透著不容置喙之威嚴:「何大人方才宣讀之數據,皆有據可查、有帳可依。誰若不服,大可當場拿出反證,或者如同今日這般,當眾舉手反對。」

 全場死寂。無人敢舉手,更無人敢反對。

 在絕對權力與鐵證如山面前,往日冠冕堂皇之官場辯論顯得蒼白無力。

 何昶緯靜靜立於原地,內心波瀾起伏。青年望著身前行事霸道、毫無世家風度卻能推動大局之男人,清冷眼眸中閃過深重疑慮與排斥。儒家聖賢之道自幼深植於心,君臣父子與溫良恭讓乃立身根本,眼前行徑卻處處違背正統倫理綱常。

 儘管現實鐵證擺在眼前,流民得以充飢,腐敗官僚低頭認罪,滿嘴歪理邪說與手段狠辣之舉依舊令清流文官難以釋懷。信仰體系與殘酷現實交織碰撞,抗拒與質疑在胸中翻滾,遠談不上輕易屈從,唯有新法推行帶來之實效堪堪撬動了過往固執堅冰。

 「退朝!」展初譚見目的已經達到,不再多作糾纏,大袖一拂,轉身重返御座。

 鐘聲敲響,百官如釋重負,慌忙行禮退場。許多人擦拭著額頭冷汗,腳步踉蹌地走出太極殿,深知大夏官場自此徹底變天。

 何昶緯收拾好手中帳冊,正欲隨同僚一同離開,耳畔卻傳來一道低沉磁性嗓音:「戶部侍郎留下,關於江南稅則細化方案,尚有數處漏洞需要當面核對。」

 腳步猛地一頓,何昶緯秀麗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轉過頭去,迎上展初譚那雙充滿戲謔與暗示之深邃眼眸。深知所謂核對細則不過是冠冕堂皇之藉口,私下密室相處往往伴隨著各種出其不意之言語調戲與過界身體接觸。青年本能地想要出言拒絕,目光掃過周遭尚未離去之好奇同僚,終究只能咬牙忍耐:「微臣遵命。」

 待百官散盡,厚重殿門緩緩關閉,隔絕外界喧囂。空曠恢弘之太極殿內,只剩高坐御階之攝政王,以及立於丹墀下方之戶部侍郎。

 展初譚從御座上起身,緩步走下石階。每走一步,皮靴敲擊地面的聲音便在空曠大殿中迴蕩,如同敲擊在何昶緯心弦之上。

 來到近前,展初譚伸手挑起何昶緯精緻下頜,迫使青年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低頭打量著對方因疲憊而略顯蒼白、卻依舊倔強清冷之面容,低笑出聲:「何大人今日早朝表現可謂精彩絕倫,字字句句直戳世家要害。只是……昨夜承擔那般劇烈衝撞,今日還能站得這般筆直,本王不得不佩服大人的過人毅力。」

 熱氣噴灑在耳畔,夾雜著男人身上獨有之沉穩墨香。何昶緯雙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揮手拍開對方手指,向後退後半步,咬牙切齒道:「王爺請自重!此乃金鑾殿前,休要言及市井輕浮之語!」

 「輕浮?」展初譚挑眉,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再度逼近,將青年整個人圈禁在自己與巨大龍柱之間,「何大人昨夜在王府臥榻之上哭著求饒之際,可不是這般說辭。當時喊得那般嬌軟動聽,本王至今記憶猶新。」

 「你……閉嘴!」何昶緯氣急敗壞,清冷偽裝瞬間崩塌,耳根紅得幾欲滴血。堂堂戶部侍郎、朝廷清流代表,何曾聽過如此直白露骨之調戲。

 看著青年羞惱交加之可愛模樣,展初譚胸中充滿愉悅。抬起右手,修長指腹精準落在對方因宿夜未眠而略帶青黑之眼瞼下方,感受著細膩觸感,語調轉為溫柔:「好了,不逗你了。昨夜確是折騰得狠了些,晚些時候本王命御醫送去消腫化瘀之膏藥,記得按時塗抹。」

 聽聞膏藥二字,何昶緯腦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昨夜種種羞恥畫面,雙腿肌肉彷彿再度隱隱作酸。羞恥與惱怒交織在一起,讓青年一時間連一句完整反駁都說不出口,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

 「走吧,回王府書房。」展初譚自然而然地攬住青年纖細腰際,不容抗拒地帶著人朝殿外走去,「新政推行方興未艾,接下來還有幾場硬仗要打。身為本王之專屬合夥人兼枕邊人,何大人可不能在這時候撂挑子。」

 夕陽西下,餘暉將兩道身影拉得極長。在古老莊嚴之大夏皇宮中,一場關於制度、權力與情感之深度交融,正以勢不可擋之姿改變著整個時代之走向。

 **

 華府迴廊曲折,朱漆柱樑間懸掛著琉璃宮燈。兩人並肩前行,影子在青磚地上拉得交錯重疊。何昶緯雖被攬住腰際,雙足卻微微使力,試圖拉開些許距離,口中沉聲道:「王爺放手。此處人多眼雜,若被御史台那些老匹夫撞見,明日朝堂之上又是一場血雨腥風的瘋狂彈劾。」

 展初譚低笑出聲,手臂扣得更緊,全然不顧對方言辭中的警告意味。現代議會殿堂經歷過無數次全武行與暴力推擠,政客面皮早已練得厚如城牆。眼下這點封建禮教流言蜚語,根本無法撼動現代政治老油條分毫。

 「御史台那幫老家夥若敢多嘴,本王明日就提案修改議事規則,直接取消他們的質詢席位。」展初譚語調輕鬆,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政治鬥爭講究的是實力與效率,迂腐禮教不過是失敗者用來遮羞的破布。何大人身為戶部掌權者,當務之急是學會如何運用程序正義碾碎對手,而不是擔心流言蜚語。」

 跨過重重宮門,馬車早已在階下靜候。兩人登車,車廂內空間寬敞,燃著淡淡檀香。

 何昶緯端坐在靠窗位置,神情逐漸恢復冷肅。青年整理衣袂,目光落在展初譚身上,緩緩開口:「王爺方才朝堂之上的舉動,看似雷霆萬鈞,實則徹底激怒了江南士紳。大夏百年基業,地方稅賦與糧餉多半依賴世家豪族。若把事情做絕,恐會引發地方兵變或財政崩潰。」

 展初譚靠在軟枕上,雙腿交疊,目光銳利地審視著眼前這位古代清流。現代立法委員思維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財政崩潰?笑話。那些蛀蟲趴在國家血管上吸血,國庫空虛才是真正的崩潰。」展初譚冷哼一聲,身體前傾,語氣加重,「江南士紳手裡握著土地與商號,卻把所有稅負轉嫁給底層流民。你以為他們是在維護大夏江山,其實他們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暴利。現代政治學第一條鐵律,利益分配不均之處,必然爆發權力重組。」

 「權力重組……」何昶緯喃喃自語,清澈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與震撼。儒家經世致用之學,講究君舟民水與仁政德治,卻從未有人像眼前這般,將國家治理赤裸裸剖析為利益分配與階級博弈。

 「沒錯,就是利益分配。」展初譚抬起右手,修長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本王用特許經營權跟大商賈談判,用公開聽證把數據攤在陽光下,用精準查帳切斷世家資金鏈。這叫制度化治理。你們過去那套聖賢之言治國,說好聽點叫道德教化,說難聽點就是無效空談。幾百萬災民餓死的時候,聖賢書可曾變出一顆糧食?」

 字字珠璣,直擊靈魂。何昶緯張了張口,竟無言以對。生平所學之聖賢經典,在此刻面對血淋淋的現實與高效現代政治邏輯時,顯得如此蒼白無力。青年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看似粗鄙無賴的穿越者,擁有真正改變時代的治國奇才與冷酷決斷。

 馬車平穩行駛,最終停在攝政王府大門前。

 兩人步入書房,管家早已奉上熱茶隨即退下,厚重木門重新合攏,將外界喧囂徹底隔絕。

 展初譚褪去外袍,僅著一襲墨色常服,隨意坐在書案後方。目光掃過桌上堆積如山的帳冊與奏摺,眉頭微皺。轉過頭看向正襟危坐的何昶緯,語調放緩:「過來,把江南各府稅賦清單重新核對一遍。今晚把框架定下來,明日直接提交百官議會表決。」

 何昶緯起身走到書案旁,拿起清單翻閱。經過一日朝堂風浪洗禮,青年迅速進入工作狀態,纖長手指在紙頁上滑動,聲音清越:「江南十三府之中,蘇州與杭州兩地世家隱匿田產最多。若按照王爺昨日提出的BOT模式引入民間資本開發港口,雖能迅速充實國庫,但當地地方官員恐怕會從中阻撓。」

 「阻撓?不怕他們阻撓,就怕他們安分守己。」展初譚冷笑,從座位上起身,邁步走到何昶緯身側,「地方官員若敢陽奉陰違,直接以瀆職罪移交督察院。本王手裡握著大夏第一份廉政公署調查令,專治各種不服。」

 說話間,展初譚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將何昶緯整個人圈在自己與書案之間。溫熱氣息再度撲面而來。

 何昶緯身體微微一僵,清麗面容泛起一抹紅暈。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瞪了對方一眼:「王爺請自重,公務當前,休要動手動腳。」

 「公務當前怎麼了?」展初譚低笑,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青年精緻側臉,「本王身為攝政王,與戶部侍郎探討國事,姿勢親密一些,乃是加強政黨協商與內部團結之必要手段。」

 「歪理邪說。」何昶緯咬牙切齒,卻因雙腿酸軟而無法大幅度掙脫。

 展初譚見好就收,收起調笑神情,將下巴輕輕擱在青年肩膀上,溫熱呼吸噴灑在耳廓,語氣轉為柔和:「好了,不鬧你。說正事,江南大印案幕後黑手已經浮出水面,正是朝中幾位老牌世家國公。三日之後,本王會親自帶隊南下微服私訪。京城這邊,新法推行與議會籌備全權交給你負責。」

 「南下私訪?」何昶緯驚訝轉頭,雙唇幾乎擦過展初譚的臉頰,「江南局勢複雜,世家盤根錯節,若無大軍隨行,恐有性命之虞。臣隨你一同前往。」

 「不行。」展初譚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京城局勢同樣凶險,小皇帝與保皇派一直在暗中串聯。本王不在京城,唯有你坐鎮戶部與議事殿,才能鎮住那幫老家夥。你若跟著去,京城誰來幫本王守住改革成果?」

 四目相對,空氣中流動著信任與依戀。

 何昶緯看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自古伴君如伴虎,朝堂權力爭奪向來冷酷無情,眼前這個男人卻願意將京城大後方與新法命脈全權託付給自己。

 「臣……遵命。」何昶緯輕聲應道,眼底清冷逐漸融化,化作一灣溫柔春水。

 展初譚見狀,嘴角勾起一抹饜足弧度。低頭精準捕捉到那雙微張的雙唇,霸道而溫柔地吻了下去。書房內燭光搖曳,將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

 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古老帝國裡,現代政治手腕與古代清流風骨,終於徹底交織融合,向著海晏河清的盛世破局前行。

 **

 夕陽餘暉斜照入窗,書房內檀香裊裊。展初譚坐於梨木案前,目光掃過案上繁雜稅賦公文。幾日朝堂激辯過後,江南世家隱匿資產細目已然全部厘清。男人抬眼看向正襟危坐於對面審閱帳冊之青年,眼神深處帶著幾分柔和與戲謔。

 「林大人……」展初譚順口開口,話音剛落,眉頭便微微一挑。

 腦海深處瞬間浮現出立法院議事廳內過往記憶。昔日議場之中,對面委員會恰好坐著一位來自板橋選區、天天拍桌搶麥克風的林姓同僚。那人向來被他隨口稱作「姓林的」,沒想到多年議會肉搏養成的職業口誤,竟在古老朝堂之上面對當朝清流時脫口而出。每每審查預算時,兩人總會在主席台前為了程序發言權大打出手。多年議會肉搏養成的職業口誤,竟然在古老朝堂之上面對當朝清流脫口而出。

 何昶緯身軀陡然僵硬,手中毛筆懸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痕。青年緩緩擡眸,清冷目光帶著質疑:「王爺方才尊稱下官什麼?林大人?朝堂之上何時多出一位姓林的同僚?難不成王爺心中惦記著別家官員?」

 展初譚暗自懊惱,現代多年政壇生涯習慣了對接各方委員會召集人,一時口誤竟將前朝舊事與隨性稱呼混淆。面對眼前這位極具傲骨之戶部清流,若不趕緊補救,今晚的密室對齊恐怕又要遭遇極大阻力。

 展初譚輕笑一聲,索性放下手中狼毫毛筆,起身繞過案幾,來到何昶緯身側。男人自然而然地伸手扣住青年削瘦肩膀,語調放緩帶著幾分討好:「口誤罷了。本王心裡眼裡,自始至終只有何大人一人,哪裡來的甚麼姓林之人。莫要為此小事生氣,仔細動了胎氣……不對,仔細氣壞身子。」

 何昶緯冷哼一邊側過臉去,躲開對方温熱呼吸與手指撫摸。儘管心中明知對方不過一時說錯,但長期浸潤於儒家正統世界觀之文官,極度看重名分與專一。驟然聽聞莫名稱呼,難免滋生幾分醋意與惱怒。

 「王爺權傾朝野,口誤事小,侮辱朝廷命官事大。」何昶緯咬字清晰,語氣透着冰冷,「下官姓何,名昶緯,斷不敢高攀甚麼林大人。王爺若政務繁忙精神不濟,今日密室核對便到此為止,請回吧。」

 見青年動真格推拒,展初譚收起玩世不恭神態。身為資深立法委員,過去在議會協商時最擅長化解黨派僵局與情緒對抗。現代政治協商核心在於利益綑綁與直面溝通。

 展初譚微微收緊手臂,將青年直接帶入懷中,任憑對方如何掙扎亦不鬆手。低頭貼在敏感耳廓旁,磁性嗓音壓得極低:「本王知錯。確實是口誤,罰本王今晚親自替何大人揉腰緩解酸痛,可好?」

 羞恥字眼再度撞擊心防,何昶緯雙頰瞬間紅透,連耳根皆染上滾燙熱意。雙手抵在男人胸膛前,氣急敗壞道:「無恥之徒!公務殿堂休要滿嘴荒唐!」

 「荒唐歸真,對付何大人,本王向來實事求是。」展初譚低笑出聲,順勢蹭了蹭對方頸側,將所有不滿與口誤全部融化在無聲溫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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