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嚮：回聲》１２７－殘響：給哥哥親一口
【？？？？？】
這天午後，在依希朵上校的辦公室結束了語言課後，上校沒有讓他們直接離開，而是牽著兩人的手，將他們帶進了一間光線柔和、乾淨明亮的專屬更衣室內。
上校轉身從一旁的置物櫃裡取出一套嶄新的衣物遞給零，示意他先到一旁的隔間去更換；隨後，她自己則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了另一套尺寸更小的，輕輕蹲下身子，親自幫嬌小的零伍褪去身上的衣物。
「零伍乖，這是妳的新衣服，穿起來如果覺得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上校說哦。」
上校一邊溫柔地叮嚀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他原本那件純白的連身衣褲脫下。緊接著，她將那套全新的作戰服仔細展開。
那是一件通體漆黑的緊身作戰服，面料呈現出宛如高級皮革般的光澤，卻有著肉眼可見的驚人彈性。
上校耐心地替他穿上，衣服貼合皮膚的瞬間，彷彿有了一絲冰涼微涼的觸感，但緊接著便完美地與身體契合，合身得簡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輕便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感覺怎麼樣？會不會覺得太緊？」
上校一邊將拉鍊緩緩拉到頂端，一邊微微歪著頭，水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笑意。
「不會，涼涼的、很舒服。」
他好奇地抬起胳膊動了動，低頭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正覺得新奇時，隔間的門「咔噠」一聲推開了，零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零也換上了同款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少年逐漸抽條、挺拔的身形。而在作戰服的外面，他還額外罩了一套和依希朵上校款式相同的黑色雙排扣軍服，整個人多了一股冷峻而沉穩的氣場。
他先是驚奇地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哥哥，隨後又轉過頭，目光落在依希朵上校身上。
他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像個好奇寶寶似地伸出小小的食指，精準地指向了上校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金屬星星。
「上校，為什麼哥哥的衣服上沒有這個呀？」
這句稚氣未脫、天真無邪的疑問，瞬間把上校逗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上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寵溺地刮了刮他挺翹的鼻尖：
「因為我是『上校』呀，這是軍銜的標誌。妳哥哥現在還不是，不過沒關係，等他再長大一點、變得更厲害了，以後也會有的哦。」
她一邊溫柔地解釋著，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細膩的臉頰。
「等零伍長大了，只要努力的話，以後也可以擁有自己的星星喔。可以和上校還有哥哥一樣，好不好？」
聽見這話，他下意識地側過頭，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只見零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黑眸深邃地看著他們，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
「好。」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懵懂的眼神裡透著對未來的憧憬。
換好衣服後，上校帶著兩人重新穿過長廊，一路來到了那個熟悉而巨大的模擬訓練場。
一踏進場內，他緊緊地牽著哥哥的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小手死死地攥住哥哥的衣角，將自己半個身子藏在零的背後。
他往前望去，只見模擬場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地站著另外四個孩子。他們的年齡看上去各不相同，身上穿的是他先前穿的那套有編號的連身衣褲。
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定睛細看，發現在那些孩子的胸口處刺著鮮明的號碼——３７、２０、４９、１９。
零自始至終沒有說話，那張臉如同往常一般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溫熱的手掌反手將他的小手緊緊包住，隨後往前邁了一步，將嬌小的他徹底護在自己的身後。
遠處的控制室內，依希朵上校的身影出現在玻璃後方。隨著一聲刺耳而短促的蜂鳴聲響徹整個訓練場，空氣中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害怕地抓緊了哥哥的衣角，正想開口詢問，就見零輕輕嘆了一口氣。
零緩緩轉過身，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裡，順勢把他的臉深深按進自己的胸膛前，用寬大的手掌緊緊護住他的後腦勺。
「乖，閉上眼睛，從零數到五。」
零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魔力。
他本能地聽從了哥哥的話，緊緊閉上眼睛，在心底默默開始倒數——零、一、二……
在那些數字跳動的短暫間隙裡，耳邊隱約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與倒地的悶響，但零始終死死抱著他，連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下。
當他數到五，有些茫然地再次睜開眼睛時，印入眼簾的，依舊是哥哥那件黑色的軍服外套，以及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哥哥？」
他有些不安地仰起小臉，輕聲喚道。
聽見懷裡軟糯的聲音，零微微鬆開了環抱的手臂，稍微退開了些許。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用指腹無比溫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他正想開口，身後便響起了依希朵上校朝兩人走來的腳步聲。
「零，你知道不能每次都這樣。」
依希朵上校無奈地搖了搖頭，水藍色的眼眸裡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語氣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
「妳知道我能做得比她好。」
零平靜地開口，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那雙溫柔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妹妹的臉，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微微仰起頭，困惑地望著兩人，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
「隨你吧……可以回去了。」
上校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雙臂環胸，邁著步伐往模擬場的另一側走去。
零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自然而然地重新牽起他微涼的小手，領著他緩步離開模擬訓練場。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好奇地回過頭，朝遠處看了一眼。
只見那四個剛才還站著的孩子，此時此刻正毫無生氣地倒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幾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圍了過去。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走了一段路，周圍的空氣漸漸恢復了平靜。他忍不住仰起頭，望著身旁哥哥那張冷峻的側臉，語氣裡透著一絲遲疑與困惑：
「哥哥……那片海呢？我以為睜開眼睛，就會看見繪的……」
這句天真到近乎殘忍的追問，讓零牽著他的手猛地一僵，指節瞬間收緊。
但僅僅只是一瞬，零便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苦與暗芒完美地掩飾了下去。他停下腳步，蹲下身子，臉上重新揚起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包裝精緻的硬糖。零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剝開糖紙，將那顆晶瑩剔透的糖果輕輕餵進他的嘴裡。
隨後，零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新的糖果放在他的掌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看見哥哥的動作，他立刻會意地笑了起來，暫時拋開了剛才的疑惑。他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哥哥把糖紙剝開，踮起腳尖將糖果餵到哥哥的嘴裡，滿足地彎起眼睛。
「哥哥拿海，換糖果，換娃娃給妳，好不好？」
零輕聲說著，聲音有些虛浮，見他懵懂而乖巧地點了點頭，零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學著平時零貳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無奈地笑著用手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
「那、妳給哥哥親一口。」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甜甜地應了一聲，伸出雙臂主動環住哥哥的脖頸，湊上前去，在零的臉頰上用力「吧唧」親了好幾口。
隨後，他滿足地將小臉整個埋進哥哥溫熱的頸窩裡，輕輕地蹭了蹭。
零將他抱了起來，手臂輕鬆地托住他小小的身軀，手掌無比眷戀而用力地覆在他的後腦勺上。
在這條冰冷、黑暗而看不到盡頭的基地走廊裡，零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將懷中這個唯一的溫暖，一步一步地穩穩抱回了房間裡。
－－－－－
哥哥已經不一樣了。
這天午後，在依希朵上校的辦公室結束了語言課後，上校沒有讓他們直接離開，而是牽著兩人的手，將他們帶進了一間光線柔和、乾淨明亮的專屬更衣室內。
上校轉身從一旁的置物櫃裡取出一套嶄新的衣物遞給零，示意他先到一旁的隔間去更換；隨後，她自己則從另一個抽屜裡拿出了另一套尺寸更小的，輕輕蹲下身子，親自幫嬌小的零伍褪去身上的衣物。
「零伍乖，這是妳的新衣服，穿起來如果覺得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上校說哦。」
上校一邊溫柔地叮嚀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他原本那件純白的連身衣褲脫下。緊接著，她將那套全新的作戰服仔細展開。
那是一件通體漆黑的緊身作戰服，面料呈現出宛如高級皮革般的光澤，卻有著肉眼可見的驚人彈性。
上校耐心地替他穿上，衣服貼合皮膚的瞬間，彷彿有了一絲冰涼微涼的觸感，但緊接著便完美地與身體契合，合身得簡像第二層皮膚一樣，輕便到幾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
「感覺怎麼樣？會不會覺得太緊？」
上校一邊將拉鍊緩緩拉到頂端，一邊微微歪著頭，水藍色的眼眸裡盛滿了笑意。
「不會，涼涼的、很舒服。」
他好奇地抬起胳膊動了動，低頭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正覺得新奇時，隔間的門「咔噠」一聲推開了，零從裡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零也換上了同款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少年逐漸抽條、挺拔的身形。而在作戰服的外面，他還額外罩了一套和依希朵上校款式相同的黑色雙排扣軍服，整個人多了一股冷峻而沉穩的氣場。
他先是驚奇地看了看煥然一新的哥哥，隨後又轉過頭，目光落在依希朵上校身上。
他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像個好奇寶寶似地伸出小小的食指，精準地指向了上校胸前那枚閃閃發光的金屬星星。
「上校，為什麼哥哥的衣服上沒有這個呀？」
這句稚氣未脫、天真無邪的疑問，瞬間把上校逗得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上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寵溺地刮了刮他挺翹的鼻尖：
「因為我是『上校』呀，這是軍銜的標誌。妳哥哥現在還不是，不過沒關係，等他再長大一點、變得更厲害了，以後也會有的哦。」
她一邊溫柔地解釋著，一邊用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細膩的臉頰。
「等零伍長大了，只要努力的話，以後也可以擁有自己的星星喔。可以和上校還有哥哥一樣，好不好？」
聽見這話，他下意識地側過頭，偷偷看了哥哥一眼。只見零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黑眸深邃地看著他們，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
「好。」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懵懂的眼神裡透著對未來的憧憬。
換好衣服後，上校帶著兩人重新穿過長廊，一路來到了那個熟悉而巨大的模擬訓練場。
一踏進場內，他緊緊地牽著哥哥的手，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小手死死地攥住哥哥的衣角，將自己半個身子藏在零的背後。
他往前望去，只見模擬場的另一側，安安靜靜地站著另外四個孩子。他們的年齡看上去各不相同，身上穿的是他先前穿的那套有編號的連身衣褲。
他好奇地眨了眨眼，定睛細看，發現在那些孩子的胸口處刺著鮮明的號碼——３７、２０、４９、１９。
零自始至終沒有說話，那張臉如同往常一般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溫熱的手掌反手將他的小手緊緊包住，隨後往前邁了一步，將嬌小的他徹底護在自己的身後。
遠處的控制室內，依希朵上校的身影出現在玻璃後方。隨著一聲刺耳而短促的蜂鳴聲響徹整個訓練場，空氣中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害怕地抓緊了哥哥的衣角，正想開口詢問，就見零輕輕嘆了一口氣。
零緩緩轉過身，在他面前單膝跪下，動作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他整個人抱進懷裡，順勢把他的臉深深按進自己的胸膛前，用寬大的手掌緊緊護住他的後腦勺。
「乖，閉上眼睛，從零數到五。」
零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魔力。
他本能地聽從了哥哥的話，緊緊閉上眼睛，在心底默默開始倒數——零、一、二……
在那些數字跳動的短暫間隙裡，耳邊隱約傳來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與倒地的悶響，但零始終死死抱著他，連身子都沒有晃動一下。
當他數到五，有些茫然地再次睜開眼睛時，印入眼簾的，依舊是哥哥那件黑色的軍服外套，以及近在咫尺的心跳聲。
「……哥哥？」
他有些不安地仰起小臉，輕聲喚道。
聽見懷裡軟糯的聲音，零微微鬆開了環抱的手臂，稍微退開了些許。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用指腹無比溫柔地摩挲著他的臉頰。
他正想開口，身後便響起了依希朵上校朝兩人走來的腳步聲。
「零，你知道不能每次都這樣。」
依希朵上校無奈地搖了搖頭，水藍色的眼眸裡流露出幾分複雜的情緒，語氣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
「妳知道我能做得比她好。」
零平靜地開口，語氣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那雙溫柔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妹妹的臉，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微微仰起頭，困惑地望著兩人，不懂兩人在說些什麼。
「隨你吧……可以回去了。」
上校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雙臂環胸，邁著步伐往模擬場的另一側走去。
零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自然而然地重新牽起他微涼的小手，領著他緩步離開模擬訓練場。
在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好奇地回過頭，朝遠處看了一眼。
只見那四個剛才還站著的孩子，此時此刻正毫無生氣地倒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幾名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正圍了過去。
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走了一段路，周圍的空氣漸漸恢復了平靜。他忍不住仰起頭，望著身旁哥哥那張冷峻的側臉，語氣裡透著一絲遲疑與困惑：
「哥哥……那片海呢？我以為睜開眼睛，就會看見繪的……」
這句天真到近乎殘忍的追問，讓零牽著他的手猛地一僵，指節瞬間收緊。
但僅僅只是一瞬，零便將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痛苦與暗芒完美地掩飾了下去。他停下腳步，蹲下身子，臉上重新揚起一個極其溫柔的笑容。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包裝精緻的硬糖。零修長的手指靈巧地剝開糖紙，將那顆晶瑩剔透的糖果輕輕餵進他的嘴裡。
隨後，零又從口袋裡拿出一顆新的糖果放在他的掌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看見哥哥的動作，他立刻會意地笑了起來，暫時拋開了剛才的疑惑。他伸出小手笨拙地幫哥哥把糖紙剝開，踮起腳尖將糖果餵到哥哥的嘴裡，滿足地彎起眼睛。
「哥哥拿海，換糖果，換娃娃給妳，好不好？」
零輕聲說著，聲音有些虛浮，見他懵懂而乖巧地點了點頭，零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學著平時零貳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無奈地笑著用手指輕輕指了指自己的左臉頰。
「那、妳給哥哥親一口。」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甜甜地應了一聲，伸出雙臂主動環住哥哥的脖頸，湊上前去，在零的臉頰上用力「吧唧」親了好幾口。
隨後，他滿足地將小臉整個埋進哥哥溫熱的頸窩裡，輕輕地蹭了蹭。
零將他抱了起來，手臂輕鬆地托住他小小的身軀，手掌無比眷戀而用力地覆在他的後腦勺上。
在這條冰冷、黑暗而看不到盡頭的基地走廊裡，零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將懷中這個唯一的溫暖，一步一步地穩穩抱回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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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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