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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嚮:回聲》124-殘響:小哭包

【?????】

不知不覺間,歲月悄悄流逝,他和哥哥們都長高了許多。

零看上去早已褪去了當年的稚嫩。儘管年紀依舊不大,卻透著一股超齡的沉穩與冷峻,身形挺拔修長,站在那裡宛如一個小大人,舉手投足間皆是壓迫感。

而零貳則比零稍微矮上半個頭,但那張臉卻出落得愈發精緻妖孽。

他只要微微一笑,彷彿就能讓周遭的萬物黯然失色,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流轉著寶石般的光澤,連零伍自己時常都看得有些移不開眼。

相較之下,零伍自己依然顯得嬌小玲瓏。兩個哥哥到現在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將他雙手抱起,將他保護得密不透風。

三人之間的感情始終如一,無論做什麼總是形影不離。雖說零貳的學業與綜合測驗成績總是差了他們一大截,但這傢伙總是能憑著那張能言善道的小嘴,死纏爛打地爭取到和他們一起泡在遊樂室裡的資格。

如今的他,已經能做得出極其標準且高難度的體能訓練,甚至在某些項目上隱隱有超越兩個哥哥的趨勢。

正因如此,零比以往更加瘋狂、更加拼命地學習與鍛鍊,只為了在每一次的測驗中死死守住第一名的寶座,不讓他超越。

這天,他做完例行的身體檢查後,如往常一般睡了一覺,醒來後便晃悠到了遊樂室。

貳哥哥早就已經混在人群裡玩開了。不得不說,零貳這種走到哪都能迅速和別人打成一片的社交能力簡直天賦異稟,哪怕是那些平時被分配在不同房間、素不相識的孩子,也能被他三兩句話逗得哈哈大笑。

他環視了一圈,沒看見哥哥那道熟悉的身影。他便安靜地走到角落的書櫃旁,隨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硬殼書,坐在木椅上安靜地翻閱起來。

「妳在看什麼呀?」

零貳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帶著一身散漫的笑意。他瞥了一眼零伍手上的書名,秀氣的眉毛頓時嫌棄地蹙了起來。

「這本書在說厄爾薩帝國建國的歷史。」

他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語氣平靜而認真地解釋。

「哇……妳真的太誇張了小怪物,我現在翻開只覺得上面每個字都像螞蟻在爬,頂多認得幾個基礎單字而已。」

零貳直接大剌剌地坐在他身旁椅子上,雙手交疊在椅背上,精緻的下巴輕輕擱在手臂上,笑意盈盈地俯視著他。

「哥哥說……是因為你太笨了。」

他仰起小臉,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毫不猶豫地把哥哥的原話搬了出來。

「哇……妳現在都會說這種讓貳哥哥傷心的話了,我可愛的妹妹居然學壞了。」

零貳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雙手猛地捧住自己的心口,擺出一副痛心疾首、泫然欲泣的受傷模樣,聲音幽怨得像個小媳婦。

「才不是我說的,是哥哥說的。」

見零貳這副戲精上身的模樣,他忍不住彎起眼睛笑出了聲,故意把責任甩得乾乾淨淨。

「我不管,反正我幼小的心靈受傷了,心好痛,妳看,眼淚都噴出來了。」

零貳見狀,厚著臉皮把俊臉湊得更近了些,修長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那雙漂亮得過分的藍紫色眼眸,裡面還真被他硬生生擠出了幾顆晶瑩的水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他主動闔上手中的厚重書籍,直起身子,輕輕在零貳那張精緻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啦,不傷心了。貳哥哥連哭起來都是最好看的。」

他揚起一抹甜美無邪的笑容,語氣軟糯地哄著。

這招果然百試百靈,零貳原本裝出來的委屈瞬間破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滿溢而出。

他長臂一撈,將嬌小的零伍輕輕攬進懷裡,修長的手指寵溺地揉亂了他柔順的長髮。

「就妳嘴甜,跟妳哥那個冰塊不一樣。」

零貳將下巴抵在他的髮頂,輕輕蹭了蹭,好聽的嗓音如同山間清泉般溫柔流淌。

鬧了一會兒,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環顧四周後擔憂地開口:

「哥哥呢?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快要到晚餐時間了,零從來沒有這麼晚還不見人影。

「我也不知道耶。」

零貳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緊閉的大門,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晚餐時間到了,食堂裡飄散著食物的香氣,可他滿腦子都是遲遲未歸的哥哥,連平時最愛吃的東西也只動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一旁的零貳看在眼裡,耐著性子一邊柔聲哄著,一邊一口一口地餵著,好不容易才連哄帶騙地讓他把餐盤裡的東西吃得差不多。

然而,一直到了整個基地熄燈就寢的時刻,那扇門始終沒有被推開。

零始終沒有回來。

躺在冰冷的小床上,他委屈地抿緊了唇瓣,眼眶迅速泛起了一圈酸紅,大滴大滴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唉唷……我的小哭包,妳這樣零回來找我算帳怎麼辦?」

零貳無奈地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將他從床上抱了起來。他輕輕拍著他瑟縮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安撫著。

他抽抽噎噎地抬起濕漉漉的眸子,無助地抓住零貳的衣袖。

眼看著距離熄燈只剩下最後幾分鐘,他每晚都習慣了必須抱著哥哥才能入睡,一想到今晚要獨自面對黑暗與冰冷,他就忍不住委屈得放聲哭出來。

「……我的好妹妹呀……今晚……貳哥哥陪妳睡,好不好?」

零貳心疼地替他擦去臉上的淚痕,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床鋪上。

零貳坐在床沿,讓他整個人像隻無尾熊一樣緊緊掛在自己身上,一邊笨拙而生疏地用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勺。

「不許哭了啊。妳這樣在我懷裡哭得眼睛都腫了,零回來要是看見,又要說我欺負妳了。」

零貳半開玩笑地抱怨著,漂亮的眼角餘光卻一直警惕地注意著門口的方向。

直到走廊外傳來巡邏工作人員沉重的靴聲,哢噠一聲切斷了最後一絲光源,房間陷入黑暗,零依舊沒有出現。

「別怕……別怕,有貳哥哥在呢。今晚貳哥哥抱著妳睡,給妳唱歌聽,好不好?」

零貳心疼地哄著,抱著他鑽進溫暖的被窩裡,拉好被子嚴嚴實實地蓋住兩人,他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一邊壓低了嗓音,輕柔地哼起那首歌。

那低沉悅耳的嗓音彷彿帶有一種神奇的安撫魔力,像是一股暖流,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他疲憊恐慌的靈魂深處。

與哥哥那種清冷的皂香不同,貳哥哥的身上總是帶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龍涎香氣。

在這股熟悉而溫暖的味道與悠揚的歌聲包裹下,零伍緊繃的淚眼漸漸放鬆了下來,哭聲也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墜入夢鄉的最後一刻,他用盡全身力氣緊緊抱住了身邊的零貳,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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