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型:BL|古風|懸疑|江湖|甜虐|HE|
夜色深沉。
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醫館外,數十名黑衣人已將整座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的男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張冷峻的臉。
「顧寒川。」
「跟我回去。」
顧寒川握緊長劍,眼神漸冷。
「玄夜。」
「原來是你。」
沈硯辭微微皺眉。
他察覺到,眼前這個人,與其他殺手不同。
玄夜淡淡開口。
「我是暗衛統領。」
「奉命,清理叛徒。」
「叛徒?」
沈硯辭望向顧寒川。
顧寒川苦笑一聲。
「我執行最後一次任務時,發現朝廷真正要殺的人,是一位替百姓請命的清官。」
「我沒有下手。」
「於是,我成了該死的人。」
沈硯辭沉默了。
原來,他不是逃兵。
只是選擇了良心。
玄夜舉起長刀。
「最後一次機會。」
「回去。」
顧寒川搖了搖頭。
「我不會再替任何人濫殺無辜。」
玄夜眼神一冷。
「殺!」
剎那間。
數十名黑衣人同時衝入院中。
劍光交錯。
鮮血灑落。
顧寒川的劍快得幾乎看不見。
可敵人實在太多。
很快,他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
沈硯辭沒有拔劍。
而是迅速將幾包藥粉拋向空中。
「閉氣!」
白色藥霧瞬間瀰漫整座院子。
黑衣人還未反應過來,便一個接一個倒下。
玄夜卻只是皺了皺眉。
「迷藥?」
沈硯辭平靜回答。
「不。」
「是讓人四肢無力的散功散。」
玄夜腳下一點。
瞬間來到沈硯辭身前。
長刀直落。
就在刀鋒距離沈硯辭不到半寸時。
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
鏘——
顧寒川硬生生接下這一刀。
虎口震裂。
鮮血順著指尖滴落。
玄夜望著他。
「值得嗎?」
顧寒川沒有回答。
只是握緊手中的劍。
「至少這一次。」
「我是在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兩人再次交鋒。
整整三十餘招。
最終。
顧寒川抓住玄夜的一個破綻,一劍挑飛他的長刀。
劍尖停在玄夜喉前。
只要再往前一寸。
玄夜必死。
院子忽然安靜下來。
所有黑衣人都停住了動作。
玄夜緩緩閉上眼。
「動手吧。」
然而。
等了很久。
那一劍始終沒有落下。
顧寒川收回長劍。
「我曾經殺過很多人。」
「今天,我不想再殺了。」
玄夜睜開眼。
神情第一次出現波動。
「你變了。」
「嗯。」
顧寒川笑了。
「因為有人告訴我。」
「仇恨,不該成為活著的理由。」
玄夜沉默許久。
最後揮了揮手。
「撤。」
所有黑衣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醫館再次恢復寧靜。
顧寒川卻因失血過多,倒了下去。
沈硯辭接住他。
第一次露出慌亂的神色。
「顧寒川!」
顧寒川勉強笑了笑。
「沈大夫。」
「原來……你也會著急。」
沈硯辭沒有回答。
只是紅著眼,一遍又一遍替他止血。
直到天亮。
顧寒川終於脫離危險。
三個月後。
春暖花開。
醫館後院種滿了各式藥草。
顧寒川背著竹簍,自山裡採藥回來。
「我回來了。」
沈硯辭正在曬藥。
頭也不抬地說:
「今天晚了半個時辰。」
「路上救了一個迷路的小孩。」
「嗯。」
「還有……」
顧寒川從身後拿出一枝盛開的桃花。
「送你。」
沈硯辭微微一愣。
「為何送我?」
顧寒川笑著說:
「因為今日山裡的桃花開了。」
「我想第一個讓你看見。」
沈硯辭接過那枝桃花。
唇角終於揚起一抹極淺的笑意。
「謝謝。」
一年後。
江湖依舊流傳著神醫沈硯辭的傳說。
只是每當有人前來求醫時,都會看見醫館裡多了一位青年。
他會煎藥、採藥、劈柴,也會在沈硯辭忙得忘了吃飯時,默默把熱好的飯菜放到桌上。
有人好奇地問:
「沈神醫,這位是您的徒弟嗎?」
沈硯辭放下手中的藥書,看向院中正在曬藥的顧寒川。
陽光灑在他的肩上。
那個曾經沒有名字、沒有歸處的暗衛,如今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自在。
沈硯辭輕輕一笑。
「不是。」
「他是我的家。」
顧寒川聞聲回頭。
四目相對。
兩人相視而笑。
山谷裡春風徐徐,桃花漫天。
那場始於一筆交易的相遇,終於在歲月靜好中,寫成了一生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