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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靡之音》第 7 章:嘴唇的記憶
上午十點,賀氏資本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整面牆的落地窗將台北市區繁華而冷漠的晨景盡收眼底。我坐在寬大的義大利訂製真皮辦公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根做工精緻、價格高昂的萬寶龍鋼筆。陽光透過防眩光玻璃灑在寬闊的紅木辦公桌上,卻無法驅散我周身瀰漫的那股慵懶而危險的氣息。

昨晚的記憶,就像是一杯後勁極強的烈酒,即使過了一夜,依然在我的血液裡肆意燃燒。

我緩緩抬起右手,將目光停留在自己的拇指和食指上。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奇妙的觸感——溫熱的、濕潤的、柔軟卻又帶著一絲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緊繃。那是林重言的嘴唇,以及他口腔內部黏膜的溫度。

昨晚在VIP琴房裡,那個白天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交響樂團首席,最終還是屈服在了絕對的權力與恐懼之下。他跪在我的腳邊,在節拍器冰冷單調的「滴答」聲中,被迫用他那引以為傲的肺活量,一次又一次地迎合我那充滿惡意的「氣息訓練」。

我並沒有真正地佔有他的身體,至少,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因為我發現,單純看著他那張總是吐出高雅音符的嘴,被我的手指強行撐開、攪弄,看著他因為缺氧和極度的羞恥而流下生理性的淚水,那種精神上的摧毀與重塑,遠比直接的肉體發洩來得更加令人亢奮。

他那雙嘴唇,原本是專門為了親吻冰冷金屬號嘴而生的。因為長年的摩擦,他的唇肉比一般人更加飽滿,帶著一種近乎禁慾的殷紅。但在昨晚長達兩個小時的「訓練」中,那雙嘴唇被我反覆揉捏、強迫張開、甚至因為他偶爾無法忍受的掙扎而被他自己的牙齒磕破。

當他最後終於耗盡了所有的體力,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地毯上時,他的嘴唇已經腫脹得無法完全閉合了。晶瑩的津液順著他紅腫的嘴角滑落,滴在他那件被冷汗浸透的深藍色襯衫上。那副模樣,簡直就像是一件被徹底玩壞了的高級藝術品,散發著一種頹廢到了極致的淫靡氣息。

「真是一段美妙的記憶。」

我低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一抹饜足而殘忍的冷笑。

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輕輕響起,打斷了我的回味。我按下通話鍵,特助恭敬的聲音傳來:「賀總,星華交響樂團今天的上午排練已經開始了。您今天要過去視察嗎?」

「當然。」我將鋼筆隨手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昨天林首席為了樂團這麼操勞,我這個做總監的,怎麼能不去關心一下他的身體狀況呢?」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

星華交響樂團,第一排練廳。

當我踏入二樓專屬的VIP眺望台時,排練已經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今天他們排練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的《第五交響曲》第二樂章。這是一個以法國號和弦樂為主導的抒情樂章,小號在其中的戲份並不算最吃重,但卻需要極其細膩的音色控制與弱音處理。

這對吹奏者的嘴唇肌肉控制力,有著極高的要求。

我站在陰影裡,雙手撐著欄杆,目光如鷹隼般在人群中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讓我魂牽夢縈的獵物。

林重言依然坐在管樂聲部最核心的位置。

今天的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高領針織衫,外面套著一件深黑色的休閒西裝。那過高的領子幾乎遮住了他半個脖頸,顯然是為了掩飾昨晚可能留下的任何掐痕或汗跡。

但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他的衣著,而是他的臉。

他戴著一個純白色的醫療用口罩。

在這座充滿了各種樂器轟鳴聲、需要樂手時刻保持呼吸順暢的排練廳裡,一個管樂聲部的首席竟然戴著口罩,這無疑是一個極其突兀且滑稽的畫面。

我看到他安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把黃銅小號。當輪到弦樂部演奏時,他就像一尊僵硬的雕像,一動也不動。只有當指揮的目光掃過來時,他才會微微點頭示意。

他在害怕。

他在極力掩飾著什麼。

我當然知道他在掩飾什麼。那層薄薄的白色不織布底下,藏著他昨晚向我臣服的鐵證,藏著他被我親手賦予的、充滿淫靡色彩的勳章。

「林首席,準備進入,弱音處理,注意情緒的連貫。」

指揮的聲音在排練廳裡響起。老指揮舉起了指揮棒,給了小號聲部一個明確的提示。

林重言的身體猛地一僵。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那一瞬間的抗拒與恐懼。他知道,他不可能戴著口罩吹奏小號。他必須在那五十多雙眼睛的注視下,揭開自己的遮羞布。

他緩慢地、極其艱難地抬起手。那隻拿著小號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顯示出他內心正在經歷著多麼劇烈的掙扎。

他用另一隻手,勾住了口罩的耳掛,然後,一點一點地將它拉了下來。

當口罩完全離開他臉頰的那一刻,我站在二樓,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其愉悅的低笑。

太美了。

因為高領針織衫的襯托,他原本就冷白的膚色顯得更加蒼白。而在這片蒼白之中,那雙嘴唇簡直紅得觸目驚心。

那已經不是正常的紅潤了,而是一種充血的、腫脹的、帶著明顯被暴力蹂躪過的痕跡。上唇的唇珠處有一小塊明顯的破皮,結著微小的血痂;下唇則整個向外翻著,顯得異常飽滿且嬌弱。那種紅腫的程度,即使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也會立刻聯想到某些極度激烈、甚至帶有施虐性質的親密行為。

但在這座充滿了高雅藝術的排練廳裡,這些心思單純的古典樂手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卻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林重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看到他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做某種極其痛苦的心理建設。然後,他將那把冰冷的黃銅小號,緩緩地湊向了自己那雙慘不忍睹的嘴唇。

「嘶……」

即使排練廳裡充斥著其他樂器的聲音,但我彷彿還是能聽到,當那堅硬的金屬號嘴無情地壓迫在他紅腫破皮的唇肉上時,他喉嚨深處發出的那一聲極其細微的痛呼。

吹奏銅管樂器,全靠嘴唇的震動來發聲。號嘴必須緊緊地貼合在嘴唇上,形成一個完美的密閉空間。這就意味著,林重言現在每一次吹奏,都等於是用一塊冰冷的鐵塊,在他那已經潰爛發炎的傷口上反覆碾壓、摩擦。

「叭……」

小號的聲音響起了。

這是一段極其輕柔的弱音獨奏。林重言的技術確實無可挑剔,即使在這種極度痛苦的情況下,他依然憑藉著強大的肌肉記憶和意志力,吹出了符合樂譜要求的音符。

但我能聽出來,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是肌肉因為難以忍受的劇痛而產生的生理性痙攣。我看著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原本蒼白的臉頰因為強忍疼痛而泛起了一陣不正常的潮紅。

他太痛了。

每一次換氣,他都必須將嘴唇稍微移開號嘴,然後再重新貼上去。這每一次的剝離與重新施壓,無異於凌遲。

就在這段獨奏即將結束,需要一個完美的漸弱收尾時——

「噗……音——」

一個極其微小的、氣息洩露的破音,突兀地出現在了這段原本應該完美無瑕的樂句中。

這是因為他的嘴唇腫脹得太厲害,導致號嘴無法完全貼合,空氣從唇縫中洩漏了出來。

對於一個首席小號手來說,這是一個不可饒恕的低級失誤。

老指揮的指揮棒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整個樂團的演奏也隨之戛然而止。排練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管樂聲部,投向了那個僵坐在椅子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的林重言。

「林首席?」老指揮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擔憂,「這個地方怎麼會漏氣?這不像你平時的水平啊。」

林重言緩緩地放下了小號。他的手在發抖,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佈滿了慌亂與極度的羞恥。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那個放在腿上的口罩,想要再次將自己隱藏起來。

但他旁邊的那個年輕女小號手,卻在此刻發出了一聲驚呼。

「天啊!林老師,您的嘴唇怎麼了?!」

女樂手的聲音在安靜的排練廳裡顯得格外響亮,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與心疼地看著林重言那雙紅腫不堪的嘴唇。

「怎麼腫成這樣?還破皮了!都結血痂了!」女樂手焦急地站了起來,甚至想要伸手去查看。

林重言像觸電般地猛地往後瑟縮了一下,避開了女孩的手。

「我……我沒事。」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音。他慌亂地將口罩重新戴上,死死地遮住了那片讓他無地自容的紅腫。

但已經來不及了。周圍的樂手們都已經看到了。

「林老師,您這也太拼了吧!」首席雙簧管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心疼地嘆了口氣,「是不是昨晚為了準備下個月的音樂節,又一個人在琴房裡死磕那些高難度樂段了?」

「是啊,這種紅腫程度,這得連續吹了幾個小時的高音才能磨成這樣啊?」長號聲部的小伙子也忍不住插嘴道,「林老師,您是我們的首席,樂團不能沒有您,您可千萬要注意身體啊!不能這麼過度勞累!」

「對啊對啊,您看您這嘴唇,今天根本沒法吹了。硬吹下去肌肉會永久性損傷的!」

一時間,整個排練廳裡充滿了樂手們七嘴八舌的關心與勸慰。他們用最純潔、最崇敬的目光看著林重言,將他那紅腫的嘴唇視為他為了藝術獻身、為了樂團鞠躬盡瘁的偉大證明。

「林老師真是我們學習的榜樣……」年輕的女樂手眼眶都紅了,「為了樂團的未來,您昨晚一定練到很晚吧?您太偉大了。」

「不……不是的……」

林重言坐在那裡,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他戴著口罩,沒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但我能感覺到,他整個人正在這片充滿善意與崇拜的關心中,被凌遲得體無完膚。

他感到羞恥。

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附骨之蛆般的極度羞恥感,正瘋狂地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們以為他是在為了高尚的音樂而苦練?他們以為他嘴唇上的傷痕是小號號嘴磨出來的榮耀?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天晚上在那個密閉的琴房裡,根本沒有什麼高尚的藝術,也沒有什麼偉大的練習。他那雙被他們心疼的嘴唇,根本不是用來吹小號的。

那是被另一個男人,用手指、用充滿惡意與淫靡的手段,強行撐開、肆意玩弄的結果。他是在屈辱與恐懼中,為了討好那個掌控著樂團生殺大權的暴君,而被迫承受的懲罰。

這些年輕人眼中的「偉大印記」,實則是他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音樂家,最骯髒、最下賤的臣服證明!

他聽著周圍那些真誠的關心,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穿著聖袍的妓女,在接受著信徒們的膜拜,那種巨大的反差與自我厭惡,讓他幾近崩潰。

「夠了……別說了……」林重言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大腿,指甲幾乎要隔著西裝褲掐進肉裡,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壓抑而顯得有些扭曲。

但樂手們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還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接受大家的誇獎。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老指揮敲了敲譜架,「林首席這種敬業精神確實值得我們學習,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林重言,你今天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再吹了,這一段你先不用出聲,做個指法練習就好。明天放你一天假,去醫院看看,開點消炎藥。」

「我……」林重言剛想說什麼。

「指揮說得對。」

一個低沉、慵懶,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聲音,突然從排練廳的門口傳來。

所有人循聲望去。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二樓的眺望台下來了,正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踩著沉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進排練廳。

「總監好!」樂手們紛紛噤聲,恭敬地向我問好。

林重言在聽到我聲音的那一瞬間,整個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他甚至不敢轉過頭來看我,只是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彷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管樂聲部的區域,停在了林重言的面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即使戴著口罩也掩飾不住的顫抖,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度惡劣的微笑。

「我剛才在樓上聽了,」我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樂手,語氣聽起來像是一個體恤下屬的好老闆,「林首席今天的音色,確實受到了一些……物理因素的影響。」

我刻意在「物理因素」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讀音,眼神玩味地盯著林重言。

林重言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自己腿上的樂譜,一句話也不敢說。

「賀總監,您千萬別怪林老師!」剛才那個年輕的女樂手鼓起勇氣替他求情,「林老師昨晚為了練好這段獨奏,一定是一個人在琴房裡練了很久很久。他的嘴唇都已經磨破了,腫得像什麼一樣。他真的是為了樂團才這麼拼命的!」

「哦?是嗎?」

我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然後轉過頭,用一種充滿了深意、甚至帶著幾分曖昧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重言。

「原來……林首席昨晚在琴房裡,這麼努力啊?」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排練廳裡,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表面上聽起來,這是一句讚賞;但聽在林重言的耳朵裡,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與調戲。

「昨晚……」我刻意拉長了語調,向前走了一小步,鞋尖幾乎抵到了林重言的鞋尖,「我剛好也留在樂團處理一些公務。我可是親眼看到,林首席在VIP琴房裡,是怎麼為了控制氣息,而把自己折磨得大汗淋漓、泣不成聲的。」

這句話一出,排練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泣不成聲」?練習小號練到泣不成聲?這聽起來似乎有些太過誇張了。但大家看著林重言那副疲憊不堪、戴著口罩掩飾傷口的樣子,又覺得總監說的或許是某種藝術家對完美的極致追求。

只有林重言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昨晚確實大汗淋漓,確實泣不成聲。但那不是因為練習小號,而是因為我的手指、我的逼迫,以及那種被徹底剝奪了尊嚴的恐懼。

「賀擎……」林重言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小得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哀求,求我不要再在這些不知情的同事面前,繼續這種殘忍的精神凌遲。

但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呢?

這就是我想要的。我要讓他清醒地意識到,他白天所擁有的一切尊嚴、敬意與光環,在我的面前,都不過是一個一戳就破的笑話。我要讓他知道,只要我願意,我隨時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扒光他最後一層遮羞布。

「林首席,既然大家都很關心你,」我突然伸出手,在林重言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他戴在臉上的白色口罩的邊緣,「你又何必遮遮掩掩的呢?讓大家看看你努力的勳章吧。」

「不!別碰我!」

林重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想要往後躲。

但我的動作比他快得多。我毫不留情地扯下了那個口罩。

「嘶啦——」

口罩的耳掛斷裂,發出一聲輕響。

林重言那張徹底紅腫、破皮、帶著糜爛氣息的嘴唇,再次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周圍再次響起了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近距離看,那嘴唇的慘狀比剛才更加令人觸目驚心。

「看看這張嘴。」我微微彎下腰,用只有林重言能聽懂的淫靡語氣,當著所有人的面,公然評價著他的傷口,「腫成這樣,想必昨晚那根『東西』……一定讓你很吃不消吧?」

我故意用了一個非常曖昧的詞——「東西」。

在樂手們聽來,那個「東西」指的當然是小號的金屬號嘴。

「是啊,金屬號嘴那麼硬,一直壓著嘴唇,肯定受不了啊。」雙簧管首席附和道。

但林重言知道,我說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小號號嘴!

我指的是我的手指,甚至是我昨晚隔著西裝褲狠狠抵在他唇邊的那個可怕的硬物。

林重言的臉色瞬間從蒼白變成了充血般的漲紅。那是極度的羞恥與憤怒交織的結果。他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的恨意。

「你……你這畜生……」他用氣音微弱地咒罵著,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劇烈地發抖。

「林老師,您說什麼?」旁邊的女樂手沒聽清,關心地湊了過來。

「沒什麼。」我笑著替他回答,然後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首席這是在怪我呢。怪我昨晚對他的指導太過嚴格,沒有考慮到他畢竟已經是個中年人了,體力和……肌肉的彈性,都不如從前了。」

我又故意在「肌肉的彈性」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林重言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無論他怎麼反抗,在這個男人面前,他都只是個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玩物。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正被我放在腳底下,用鞋底狠狠地碾壓成粉末。

「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冷酷起來,「身為星華交響樂團的首席,拿著全團最高的薪水,這點苦都吃不了嗎?」

我指著他腿上的小號。

「把樂器拿起來。」

林重言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總監!林老師的嘴唇已經這樣了,不能再吹了!」周圍的樂手們紛紛出聲求情。

「閉嘴!」我冷喝一聲,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制了全場的聲音。我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林重言,「我花那麼多錢買下這個樂團,不是來養一群遇到一點小傷就哭哭啼啼的廢物的。既然林首席昨晚那麼努力,那現在就向大家展示一下你努力的成果。」

我逼近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吹。如果你敢拒絕,我保證,明天全樂團都會知道,你這張嘴昨晚到底含過什麼。」

林重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眼神徹底黯淡了下去。所有的反抗、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樣,緩慢地、顫抖著,重新舉起了那把小號。

他看著那個冰冷的金屬號嘴,就像是看著一件即將對他執行死刑的刑具。

但他別無選擇。

「叭……」

他將號嘴再次壓上了那早已潰爛不堪的嘴唇。

鑽心的劇痛瞬間襲來。我看到他的眼角在一瞬間滑落了一滴晶瑩的淚水。那滴淚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最終隱沒在了那件高領針織衫的陰影裡。

他吹響了樂曲。

那是一段充滿了絕望與悲涼的旋律。他的音色依然美麗,但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碎感。那是他的靈魂在痛哭,是他在用自己的血肉,演奏著一曲臣服的哀歌。

我站在他旁邊,聽著那帶著血腥味的靡靡之音,看著他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臉龐,內心深處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變態的滿足感。

沒錯,就是這樣。

林重言,記住這份痛苦,記住這份羞恥。

因為這一切,都是我賜予你的。你的嘴唇、你的氣息、你的音樂,從今以後,都將刻滿我賀擎的記憶。

白天,你用它來欺騙世人;而到了夜晚,我會讓你用它,來取悅我。

這就是你,無法逃脫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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