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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姬:讓聯邦再次偉大》第十七章:墜落的巨獸與湛藍色的權限覆蓋
方舟外緣區與廢棄開拓區之間,這片被體制徹底遺忘的岩層深處,空氣始終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凝滯感。那是一種混合了機油、塵埃與陳舊鐵鏽的味道,比方舟市中心的金屬味更加沉悶、更加噁心。

愛德華站在維修吊車的邊緣,感受著鋼索摩擦產生的細微震動刺破死寂。這次大電梯與 H964 地堡的收復任務,對他而言不僅僅是「企業擴張」,更是「生存尊嚴」的賭注。一旦成功,他就能利用地堡與大電梯的結構架設獨立的通風與過濾系統,徹底改善「厄爾庇斯」基地的生活環境。他要打造的不是一個難民營,而是一個凌駕於方舟與伊甸園之外的新勢力——一個由他與提亞姆共同掌控的鋼鐵烏托邦。

吊車緩緩下降,兩盞強力的戰術搜索燈劃破了井道深處的黑暗。

「老闆,訊號反應增強了。」利弗林縮了縮脖子,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在戰術頭盔的陰影下不安地閃爍,手中緊緊握著霰彈槍,「就在下方五十公尺,體型……非常巨大。」

「別緊張,利弗林。」愛德華淡淡地開口,目光深邃地注視著下方,「如果牠還能發動攻擊,早在我們進入井道時就該動手了。牠在那裡沉睡,是因為這地底的信號死角讓牠變成了無頭蒼蠅。」

當吊車終於觸及覆滿塵埃與碎石的井底時,芙拉吉爾發出了一聲壓抑的驚呼。

在搜索燈的強光中,橫臥著一個約莫中小型社區巴士大小的鋼鐵怪物。那是一隻中型領主級萊徹,巨大的金屬外殼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數根扭曲的傳動軸裸露在外,像是一頭在漫長遷徙中精疲力竭、最終墜入深淵的巨獸。

「發現目標,準備擊發——」芙拉吉爾猛地抬起重型步槍,那是她習慣的戰鬥邏輯。

「住手。」愛德華冷靜地按住了她的手臂。

「老闆?」芙拉吉爾驚訝地轉過頭,「這是領主級,即便半殘,一旦甦醒……」

「在庸才眼裡,牠是敵人;但在商人眼裡,這不是威脅,而是天上掉下來的『固定資產』。」愛德華撥開兩人,竟在兩個妮姬驚愕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那隻沉睡的鋼鐵巨獸。

『使用者愛德華。』提亞姆的聲音在腦海中平穩地律動,『萊徹核心處於低功耗節能模式,外部通訊模組損壞率達 82%。這是一個完美的物理接口。建議執行邏輯覆蓋,將其轉化為「厄爾庇斯」大電梯的專屬能源中心。』

愛德華走到那顆正散發著微弱紅光的萊徹核心前。他從灰色大衣內襯口袋掏出一個特製的、閃爍著湛藍光芒的電子設備——那是提亞姆的「運算邏輯伺服器擴展接口」。他蹲下身,動作極其專業地撥開雜亂的線纜,將接口狠狠地刺入了核心插槽。

那一瞬間,整座電梯井底部被狂暴的紅光籠罩。萊徹的軀殼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彷彿在進行最後的掙扎與咆哮。利弗林嚇得尖叫一聲,死死抱住槍躲到了芙拉吉爾身後。

「提亞姆,接手。」愛德華低聲命令。

『運算邏輯注入中……權限深度覆蓋……』

隨著提亞姆那遠超方舟管理系統「阿尼克」的底層代碼瘋狂湧入,原本代表著毀滅的血紅色核心光芒開始劇烈扭曲、收縮,最後,在那片黑暗中穩定成了溫潤、神祕且深邃的「湛藍色」。

『接收完畢。』提亞姆的聲音帶著一絲滿意,『該機體已完成系統格式化。目前狀態:厄爾庇斯大電梯獨立發電機組、厄爾庇斯基地運算節點。』

原本死氣沉沉的萊徹軀殼,現在竟發出了規律、平緩的運作聲。那些斷裂的傳動軸在提亞姆的操控下,竟然精準地重新咬合了電梯井的底座。

「這……這就完了?」芙拉吉爾目瞪口呆,她那經過戰鬥訓練的大腦無法理解眼前的畫面。這可是連英格麗社長都需要動用精銳部隊才能清理的領主級萊徹,竟然被自家老闆幾秒鐘變成了一台發電機?

「因為我們有全世界最優秀的『維修工』。」愛德華拍掉手上的灰塵,重新戴上墨鏡,自嘲地笑了笑,「走吧,電源解決了,我們也該上去看看那些『菜鳥下屬』在搞什麼鬼。」

當吊車再度上升,回到那部長寬各二十公尺的巨大電梯入口時,迎接愛德華的並非隆重的英雄凱旋,而是一幅充滿了黑色幽默的混亂畫面。

在那部半成品電梯的底座旁,詹恩正瘋狂揮舞著扳手,對著幾個手忙腳亂的妮姬大吼大叫。旁邊的珍妮與哈琳正費力地搬著厚重的鋼板,試圖填補地板上那個直徑約十公尺的大洞——那顯然是剛才那隻領主萊徹墜落時砸出的傑作。

「不准用高溫熔接!我說過多少次了,這支撐架是感壓式的,妳們想把整個底盤炸飛嗎?」詹恩氣急敗壞地喊著,領口都被汗水浸濕了。

而不遠處,麥克、大衛和巴尼這三個愛德華甚至還沒記住名字的菜鳥指揮官,正帶著剩下的量產型妮姬,一臉尷尬地對著那個大洞指指點點,完全插不上手。

當愛德華從吊車上下來時,看到的就是詹恩拿著一疊髒髒的圖紙,正跟哈琳爭論如何繞過受損的液壓管線。

「老闆!」詹恩看到愛德華,趕緊抹了把臉上的油汙,挺起胸膛敬禮,「報告老闆!電梯入口的萊徹殘餘已清除,但地板……地板破了個大洞。我們正在嘗試修補,但這舊政府軍的構造實在太詭異了……」

愛德華看著那個破洞,又看著詹恩那張寫滿了「我不擅長修東西」的老臉,按著太陽穴深深嘆了口氣。

「詹恩,我僱傭你們是因為你們有地表經驗,但我現在覺得,或許我該給你們加開一門『工業維修概論』。」愛德華轉頭看向手環中投射出的進度條,「電源已經重啟了,別在那裡敲敲打打了。提亞姆,啟動電梯自檢系統。」

隨著一陣低沈的震動,整部巨大電梯的指示燈在一瞬間由紅轉綠。原本癱瘓的底座發出清脆的解鎖聲,那層被詹恩修得慘不忍睹的地板鋼板,在自動化平衡系統的調整下,竟奇蹟般地恢復了平整。

「這……這麼快就啟動了?」哈琳驚呆了。

「現在,這部電梯是屬於厄爾庇斯企業的財產了。阿尼克的數據庫裡已經完成了登記,這叫『設施回收與再開發』。」愛德華轉身看著這群目瞪口呆的部下,「詹恩,把補給箱裝進去。我們要在十分鐘內上升至 H964 地堡。記住,不准隨便開火,我們要接收的是完整的地堡遺產,不是去廢墟裡撿破爛。」

「是!老闆!」六名指揮官異口同聲地吼道,這一次的敬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誠——他們終於意識到,跟著這位看似陰險的「反派少校」,他們真的能活得像個人。

愛德華站在電梯中央,看著部下們忙碌的身影,心中卻是一片冷靜。他想到了方舟市中心的舒恩,那個傲慢的少女會長此刻一定在計劃如何用莫須有的罪名逼迫伊萊亞斯低頭。

「英雄有英雄的磨難,而商人有商人的生財之道。」愛德華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子,目光直視上方那通往地表的出口。

「願人類的榮光永存。」他低聲唸出這句台詞,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電梯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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